宋晚清剛想開口拒絕,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吳編輯那雙滴溜溜亂轉的眼睛。
她心中冷笑一聲,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哼,這老東西,怕是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既然他這麼迫不及待地想找死,那她不妨就陪他演到底,看看他究竟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可以啊。」
「不過……」她話鋒一轉,指了指不遠處的包間,「我得先和我家裡人說一聲,讓他們等我一會兒。畢竟我現在懷著身子,他們要是發現我不見了,肯定會出來找我的。」
吳編輯皺了皺眉頭,顯得有些不耐煩,「放心,用不了多久,就幾句話的事兒。」
「那可不行,我怕我家裡人擔心。」宋晚清故意面露難色,「不然的話我就不去了。」
「別別別……好吧,你快去!」
宋晚清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向包間。
包間裡,李秀萍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了,一見宋晚清進來,立馬笑容滿面地招手:「清丫頭回來啦?快快快,快坐下吃飯,這菜都要涼透了!」
「娘,你們先吃吧。我有點私事去處理一下,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宋晚清便轉身跟著吳編輯上了二樓。
二樓的走廊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滋滋作響,光線忽明忽暗。
她直接開門見山,「吳編輯,昨天我交給張主編的翻譯手稿,是你故意弄丟的吧?你現在攔住我,是想跟我道歉嗎?如果是的話,趕緊道歉吧,別耽誤大家時間。」
吳編輯瞬間炸毛了。
他咬牙切齒地吼道:「道歉?你做夢!要不是因為你這個小賤人,我的工資能被扣嗎?我能被羞辱嗎?!」
說完,他從兜里掏出那塊浸滿藥水的手帕,惡狠狠地朝宋晚清撲了過去,嘴裡還喊著:「我讓你得意,今天我就讓你嘗嘗厲害!」
宋晚清早有防備,就在吳編輯的手快要碰到她臉頰的瞬間,她身形一閃,靈巧地躲了過去。
同時,她從寬大的袖口裡「刷」地一下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剪刀。
那是她剛才在包間順手拿的。
「啊!」
吳編輯根本沒料到她會隨身攜帶武器。
看著那寒光閃閃的刀尖直逼自己的喉嚨,他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躲開剪刀,結果「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手裡的藥水手帕也飛了出去。
「你……你別亂來!」吳編輯連滾帶爬地往後縮,「我告訴你,殺人是要償命的!你要是傷了我,流了血,在這大喜的日子,可是不吉利啊。」
宋晚清忍不住笑出了聲,「你說得對,為了你這種社會渣滓,髒了我的手,還真是不值得。既然動刀子不吉利,那……」
她握著剪刀,一步步逼近,「那就送你去局子裡蹲幾年,讓你好好反省反省,應該比較好。」
說完,她轉身就要往樓下走,準備去喊人。
「想走?沒門!」
躲在角落裡的程盼潔見吳編輯失手,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沖了出來,一把死死抓住了宋晚清握剪刀的手腕。
「放開!」宋晚清用力掙扎。
「吳叔叔,快過來幫忙啊!」程盼潔雖然是個女人,但為了毀掉宋晚清,她也是拼了老命,指甲幾乎要嵌進宋晚清的肉里。
吳編輯見有人幫忙,也顧不上害怕了,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撲過去抓住宋晚清,嘴裡還喊著:「別讓她喊人!」
宋晚清畢竟是個孕婦,體力有限,哪裡架得住兩個成年人的圍攻。
很快,她手裡的剪刀就被程盼潔硬生生搶走了,「哐當」一聲扔到了牆角。
「臭娘們,看你還怎麼囂張!」吳編輯喘著粗氣,一隻手死死捂住宋晚清的嘴巴,防止她呼救,另一隻手則去抓她的胳膊,「盼潔,快!趕緊把剛才那塊帕子找過來,我先把她拖進房間裡去!」
程盼潔眼睛在地上四處搜尋,很快就發現了那塊手帕。
她撿起手帕,迫不及待地就往旁邊的房間沖。
由於跑得太急,加上屋裡光線太暗,她根本沒看清裡面的情況。
剛一進門,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件衣服突然從天而降,直接蓋住了她的頭和臉!
「唔!」
視線瞬間被遮擋,她慌了神,緊接著,一雙強有力的大手從黑暗中伸出,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整個人粗暴地拖了進去。
「你們是誰?!快放開我!救命啊!救命!!」程盼潔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地在大衣下面掙扎、尖叫。
可是她的呼救聲很快就被淹沒了。
那隻大手迅速搶走了她手裡的藥水手帕,掀開衣服,狠狠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藥水味瞬間湧入鼻腔,程盼潔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
在意識徹底模糊之前,她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
竟然是宋晚清!
她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
「呼——」
房間裡,宋晚清鬆開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旁邊的李秀萍拍著胸脯,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趕緊上前,緊張地檢查宋晚清的身體,「清清,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裡?」
「我沒事,娘。」宋晚清搖了搖頭。
旁邊的林可佳手腳麻利,脫了程盼潔都衣服,同時嘟囔著,「喲,穿的這料子還挺貴的!!」
安排好一切之後,李秀萍擦了擦汗,「行了,既然這兩個小畜生已經解決了,咱們趕緊先走吧,別沾了晦氣。」
「嗯。」宋晚清點了點頭,「順便……去通知一下吳編輯的老婆,一會兒,肯定有好戲看。」
……
樓下的大廳里,賓客們還不知道樓上發生了什麼事。
氣氛依舊熱烈,好不熱鬧。
一直到酒席快散場的時候,出版社的幾個員工才發現不對勁。
「哎?張主編呢?」
「是啊,剛才不是說去去就回嗎?怎麼這都快一個小時了,還不見人影?」
大家不由得開始擔憂起來,四處張望。
而就在這個時候,二樓的走廊里,突然傳來了一陣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