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樓上的動靜吸引了。
好些人嘴裡還嚼著最後幾口菜,立馬蹬蹬蹬地往樓上跑。
「咋了咋了?」
「誰啊?出啥事兒了?」
「聽著像是女人哭,是不是打架了?」
一群人吵吵嚷嚷地擠到二樓那間客房門口,剛一探頭,一個個都像被人點了穴似的,瞬間沒了聲音。
屋裡的景象,實在是讓人看了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吳編輯和程盼潔兩個人,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睡得那叫一個「安詳」,仿佛外面的天塌了都跟他們沒關係。
而床邊的地板上,一個女人正癱坐著,頭髮散亂,滿臉淚痕,嘴裡不停地哭喊著:
「造孽啊——造孽啊——!我怎麼就嫁了這麼個不是東西的男人啊——!」
「姓吳的!你給我起來!你給我起來啊!!」
惠俏美一邊哭,一邊猛地撲到床邊,揚手就給了吳編輯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再看吳編輯臉上,已經橫一道豎一道地挨了好幾巴掌,紅印子清清楚楚。
不用問也知道,惠俏美剛才肯定沒少動手。
可就算這樣,吳編輯還是跟死豬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
門口的賓客們見狀,不由得交頭接耳起來:
「哎喲,嫂子,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就打出人命了。」
「看他那樣子,估計是累壞了,這會兒正睡得沉呢。」
「你看看那小姑娘,年紀輕輕的,也就十幾歲吧?長得那叫一個水嫩,換做哪個男人,怕是都扛不住啊……」
「行了行了,等他醒了再說吧,真是造孽哦。」
眾人一邊說,一邊又忍不住偷偷打量床上的程盼潔,眼神里滿是鄙夷。
「這姑娘是誰家的啊?怎麼這麼不知羞恥?」
「跟這麼大歲數的男人搞這種事,也不怕丟人!」
「她家裡人呢?怎麼也不管管?」
就在大家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的時候,床上的程盼潔忽然動了動。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先是愣了一下,等看到周圍圍了這麼多人,頓時嚇得一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
「你們……你們是誰?!你們要幹什麼?!」
她驚慌地大叫一聲,緊接著又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竟然和吳編輯抱在一起,頓時嚇得魂都沒了。
「啊——!!!」
尖叫聲差點把房頂給掀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會在這裡?!」
惠俏美一看她醒了,火氣更大了,衝上去又是一巴掌。
「啪!」
「好你個程盼潔!你個臭不要臉的小賤人!」
惠俏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程盼潔罵道:
「從小到大,我們家哪點對不起你?我把你當親閨女一樣疼,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哪樣沒想著你?就連我兒子樂水,有時候饞得不行,想要吃一塊桂花糕,我都捨不得給他,先給你吃!」
「結果你呢?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你竟然背著我,跟我男人搞到一起去了!!」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對得起我嗎?!」
惠俏美越說越激動,眼淚嘩嘩地往下掉。
周圍的人一聽,這才明白過來,感情這姑娘還是熟人啊。
頓時,大家看向程盼潔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程盼潔嚇得臉色慘白,連忙搖頭:
「不……不是的!阿姨,你聽我解釋!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這一切都是誤會!是有人陷害我!」
說到這裡,她抬起頭,目光死死地盯著人群中的宋晚清。
「是你!!」
程盼潔像是瘋了一樣,指著宋晚清尖叫道:
「是你陷害我!是你這個死賤人!!」
宋晚清穿著一身紅嫁衣,靜靜地站在人群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程盼潔哭哭啼啼地對周圍的人說:
「各位叔叔阿姨,你們千萬不要誤會我!我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會跟吳叔叔做這種事情?我根本就不是那種人!」
「是她!是宋晚清!是她約我上樓,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說,我才跟著她上來的!誰知道她竟然……竟然把我給迷暈了!」
「然後她又把我和吳叔叔弄到床上,就是為了讓大家誤會我!她是故意的!她是想毀了我!!」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宋晚清。
質疑的、猜測的、同情的、看熱鬧的……各種各樣的眼神都有。
宋晚清眉頭微蹙,看著程盼潔,語氣平靜地問道:
「你說我陷害你,有什麼證據嗎?」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無緣無故的,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程盼潔被問得一愣,咬了咬牙,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我……我……」
就在這時,床上的吳編輯終於有了動靜。
他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結果剛一碰到,就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嘶——!」
他這一醒,立馬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睜眼一看,房間裡烏泱泱地站了一堆人,門口還擠著好些腦袋,全都在盯著他看。
再低頭一看,自己上身光溜溜的,嚇得他趕緊抓起被子往身上一裹。
「這……這是怎麼回事?!你們……你們怎麼都在這裡?!」
他驚慌地大喊,腦子裡一片混亂。
不過很快,他就想起來了。
他記得清清楚楚,當時是他把宋晚清拖到這個房間裡的,結果還沒等他做什麼,宋晚清的那些親朋好友就突然沖了出來,緊接著,他的後腦勺就被人狠狠敲了一下……
想到這裡,吳編輯瞬間火冒三丈。
他死死地盯著宋晚清,咬牙切齒地說道:
「宋同志!我承認,昨天我確實不小心把你的翻譯手稿給弄丟了,這事兒是我不對,我也跟你道歉了!」
「但你也不能因為這個,就懷恨在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報復我啊!」
「你竟然……竟然設計陷害我和程盼潔,玷污我們的名聲!你這女人的心,怎麼這麼毒啊!!」
吳編輯越說越激動,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而宋晚清,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更加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