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承志一看宋晚清那張臉陰沉得跟鍋底似的,心裡頭「咯噔」一下,頓時就慌了神,「晚清,你別誤會,你聽我解釋!我敢對天發誓,我和她真的就是談學生的事,別的啥也沒有!」
宋晚清站在那兒,冷冷地盯著他,「自從你從平安城回來之後,你對我就變了。咱們倆之間,好像一下子就隔了一堵牆,你跟我沒什麼話可說,整天躲著我,連正眼都不敢看我一眼。可你看看剛才,你跟那位女老師,卻有說有笑。」
她說到這兒,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著心頭翻湧的酸澀,「其實你真沒必要這樣子遮遮掩掩的。我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離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人。你若是心裡頭真的不想和我結婚,你今天就痛痛快快地說個明白。等到孩子生下來,你要是不想要,那就給我一筆撫養費,從此以後咱們一刀兩斷,我會自己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絕不拖累你。」
這話一出口,站在一旁的李秀萍立馬就不樂意了,「什麼?你還要還幫他帶孩子?你腦子裡想什麼呢?!這種沒良心的男人,你還給他留什麼念想?孩子生下來直接給他們桓家扔回去!讓他們自己養去!」
在這個年代,一個女人要是沒了清白之身,還生過孩子,那以後想再嫁個好人家有多難?
這要是再帶著個拖油瓶,那就更別說了,這輩子都得毀在這上頭!
桓承志神色慌亂得不行,「晚清,真的不是那樣的!我和那位女老師真的什麼都沒有,就是普通的同事關係,聊的也都是工作上的事。我這段時間,只是.........」
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只是什麼?你倒是說啊!」
「我.........」桓承志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低下了頭,「晚清,你先回去吧。」
李秀萍一聽這話,火氣「蹭」地一下就竄了上來,「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們娘倆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們是絕對不會走的!大不了咱們就在這個學校里鬧!鬧得人盡皆知,讓你這教導員也當不成,讓你在這學校里徹底沒臉做人!」
周圍已經有幾個路過的學生和老師好奇地往這邊張望了,指指點點的,讓場面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媽!別這樣!」宋晚清眼疾手快,立馬一把拉住了李秀萍的胳膊,「媽,咱們先回去吧,別在這裡鬧了。」
「你幹什麼呢?!」李秀萍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都已經把他抓個現行了,你還要忍氣吞聲?你這性子也太軟了!這要是傳出去,人家還以為咱們好欺負呢!」
「先回去吧。」宋晚清一邊說,一邊用力拽著李秀萍的衣服。
同時,她又回過頭,「午飯我給你放在辦公室了,你趕緊去吃吧,別餓壞了自己。」
李秀萍一邊走,一邊還在那兒罵罵咧咧:「真是氣死我了!我姑娘這麼好的條件,長得漂亮,又懂事,他桓承志真是瞎了眼!沒這福分啊!」
桓承志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看著桌上那個飯盒,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他緩緩地走過去,坐在辦公桌前。
他當然知道,宋晚清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姑娘。
也正因如此,他才會那麼自私地想要霸占她,想要把她留在自己身邊。
可他怕,怕一旦說出口,就會徹底失去她。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罪人,一邊貪戀著她的好,一邊又因為自己的懦弱和無奈,深深地傷害了她。
自從愛上了宋晚清,他的眼裡、心裡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女人了。
那個女老師,對他來說,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同事而已,剛才也只是單純地聊了聊工作上的事情,根本就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
他心裡頭苦啊,比吃了黃連還要苦。
可這苦,他卻只能一個人咽下去。
另一邊,回去的路上,李秀萍還在那兒喋喋不休地數落著,「清丫頭,你剛才走什麼走啊?你是不是怕鬧大了之後,他和你徹底撕破臉,到時候你和他就再也不可能了?」
「你也別太死心眼了。你想想,你長得這麼漂亮,身段又好,以後肯定還能再找到不錯的對象!這桓承志既然這麼不靠譜,咱們就趁早跟他斷乾淨。」
「咱們把孩子生了,然後直接給到他們桓家,徹底地和桓承志斷絕關係。到時候,你再去找傅團長。傅團長那人條件多好啊,又是團長,前途無量。到時候你姿態放低一點,好好地哄哄他,憑著你這張臉,還有你這身段,怎麼說也能把他給哄到你的床上。到時候你再趕緊懷上孩子,一哭二鬧,還怕嫁不進他們傅家?」
宋晚清聽到這話,嚇得渾身一激靈。
「媽!你怎麼到現在還惦記著傅家?」
「那傅團長條件實在是太優秀了,比這桓承志不知道好多少倍!」
「媽,你別說這些了。」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宋晚清低下頭。
如果是工作方面的事情,憑藉著她在21世紀積累的那些經驗和能力,處理起來絕對是遊刃有餘。
可偏偏是感情這檔子事,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畢竟,在那個快節奏的現代社會,她一直忙於工作,一心撲在事業上,根本就沒怎麼接觸過男人,更別說談情說愛了。
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更是格外的棘手。
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現在也不想去想那麼多了,萬一到時候氣壞了身子,影響到了孩子,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到了這會你還惦記著他們桓家的種?」
李秀萍一聽這話,又氣又心疼,忍不住數落道,「真是造孽呀!你這孩子,就是心太軟,太善良了,以後肯定要吃虧的!」
她是受不了這種委屈,所以一回到家之後,就扯著嗓子,在院子裡把這件事情說了出來。
正在洗衣服的桓母神色也越來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