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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清清(172)

2026-09-05 13:56:44 作者: 南衣豌豆

  李秀萍聽見這些喪盡天良到話,心像被冰錐子一下下扎著,嗓子啞得像破鑼:「求你們了!別賣我閨女!要賣賣我!我這把老骨頭,能下地能餵豬,你們賣我換點錢,放了晚清吧!」

  王大貴一眼掃了過去,「你?」

  他嗤笑一聲,煙味混著黃牙的臭氣噴在李秀萍臉上,「老成這樣,臉上褶子能夾死蒼蠅,誰要你?也就給人當個燒火老婆子,頂什麼用?哪有你閨女那張臉俊,細皮嫩肉的,看著就喜人。」

  程盼潔靠在門框上,笑的花枝亂顫:「王叔叔,跟這老東西囉嗦啥?趕緊把人帶走,回家快活去!晚了天都黑了。」

  王大貴被說的心頭髮癢,搓著滿是泥垢的手就撲過來。

  宋晚清垂著眼,睫毛顫了顫,沒像村里其他被拐的姑娘那樣哭天搶地,只是乖乖地任由王大貴解開繩子。

  王大貴愣了一下,隨即喜出望外,這小丫頭片子倒是懂事!

  他拽著宋晚清的胳膊就往外拖,粗糲的掌心磨得她皮膚生疼。

  走到院門口,宋晚清卻忽然停住腳步。

  她回頭望向癱在地上的李秀萍,聲音軟軟糯糯的,「你們........你們打算怎麼對待我娘??」

  田念不耐煩地叉著腰罵:「我們怎麼處理,輪得到你管?趕緊跟王大貴走,別在這礙眼!」

  宋晚清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往下掉,她轉過頭,水汪汪的眼睛望著王大貴,「你把我娘也一起帶回去吧?我們娘倆都伺候你,我娘做飯比我好吃,還能給你縫補衣裳,我們倆一起,肯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好不好?」

  她的聲音又軟又甜,眼神像小鹿一樣濕漉漉的,王大貴看得骨頭都酥了,忍不住點頭:「這……倒也是個事兒。」

  他轉頭看向田念,「程大嫂,要不你把這老東西也一併給我?我多給你五塊錢!」

  田念一聽這話,氣得跳腳,指著王大貴的鼻子罵:「你個老色鬼!被這小婊子三言兩語就哄得忘了姓!她娘倆要是一起去了你家,娘倆合夥跑了怎麼辦?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




  他頓時瞪圓了眼睛,甩開宋晚清的手,惡狠狠地罵:「小賤人,還挺有心機!敢算計老子!」

  他拽著宋晚清的胳膊就往村外走。

  宋晚清咬著牙,沒再掙扎,只是腳步踉蹌著,偷偷打量著四周。

  這是大山深處的村子,土路坑坑窪窪,兩旁都是一人多高的茅草,偶爾有幾間泥巴房散落在山坡上。

  路過的村民扛著鋤頭,看見王大貴拽著個漂亮姑娘,都笑著打趣:「老貴,這是從哪弄來的媳婦?這麼俊!」

  

  王大貴笑得合不攏嘴:「我新娶的!咋樣,好看吧?」

  「好看是好看,就怕你守不住!」有人起鬨。

  「放心!以後各位鄉親幫我盯著點,要是看見她往山外跑,趕緊告訴我!」王大貴大聲喊。

  「沒問題!都是一個村的!」村民們笑著應和,目光卻在宋晚清身上上下打量,像看一件商品。

  宋晚清只覺得渾身發麻,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是從21世紀穿來的,以前在新聞里看過被拐到山裡的女人,一輩子都逃不出去,沒想到自己居然也落到了這個地步。

  別人穿越都是趕上改革開放的紅利,搞批發開工廠,成了萬元戶,她倒好,挺著個大肚子,被賣到這窮山溝里給老光棍當媳婦。

  老天爺,這是什麼人間疾苦!

  她在心裡哀嚎,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

  現在哭沒用,只有冷靜下來,找到逃跑的機會才行。

  她偷偷記住路邊的標記——歪脖子老槐樹、山澗的小溪、村口的磨盤,這些都是以後逃跑的線索。

  走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到了王大貴的家。

  那是一間破敗的泥巴房,牆皮都掉了,用竹籬笆圍了個小院,門口堆著爛土豆和柴禾,連只雞都沒有。

  宋晚清皺了皺眉,剛走進屋,一股霉味和汗臭味就撲面而來。

  牆角結著蜘蛛網,地上扔著破衣服和爛草鞋,鍋碗瓢盆扔得亂七八糟,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王大貴把她往屋裡一推,得意洋洋地說:「以後這就是你家了!」


  宋晚清胃裡一陣翻湧,忍不住扶著門框吐了起來。

  王大貴臉色一沉,罵道:「你嫌棄老子家?」

  宋晚清趕緊直起身,抹了抹嘴角,擠出一個笑容:「沒有沒有,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怎麼會嫌棄呢?我這不是懷孕了嗎,所以才吐了。」

  她摸了摸肚子,聲音軟下來,「我一天沒吃飯了,有點餓,家裡有米和菜嗎?我給你做飯吧,我手藝很好的。」

  王大貴摸了摸肚子,確實餓得咕咕叫,便點了點頭:「有,在灶房裡。」

  他還是不放心,跟在宋晚清身後,寸步不離地盯著她,生怕她跑了。

  宋晚清心裡冷笑,面上卻溫順得像只小羊。她知道,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只有先讓王大貴放鬆警惕,才能找到逃跑的機會。

  她挽起袖子,走進灶房,看著滿是污垢的鍋灶,深吸一口氣,開始生火做飯。

  灶房裡堆著半袋糙米,還有幾顆蔫了的白菜,宋晚清洗了米,又把白菜切了,熬了一鍋稀粥,炒了個白菜。

  雖然簡單,但飯香還是飄滿了整個屋子。

  王大貴坐在門口,聞著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著宋晚清的眼神,也柔和了幾分。

  王大貴拿起粗瓷碗,大口喝著粥,含糊不清地說:「算你識相。

  吃飽喝足之後,宋晚清又勤快地擼起袖子,說要幫忙打掃衛生,王大貴也沒有拒絕,而是坐在門口,時時刻刻監督宋晚清。

  一眨眼,天都黑了下來。

  宋晚清打了一盆水,脫了鞋子,開始洗腳。

  王大貴一眼就瞥見了那白嫩嫩的腳丫子,在煤油燈下,宋晚清那臉更是美得不像話。

  他當即忍不住,立馬撲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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