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母暗中勾連了孟銳思,兩人趁著醫院裡一片混亂,合力將宋晚清強行迷暈之後,悄悄帶離了軍區醫院,一路繞著僻靜小道,匆匆回了家。
宋晚清如今懷著身孕,身子沉得很,若只憑一人,根本挪不動半步,虧得孟銳思在一旁搭手,才勉強將人安穩帶回。
進了院門,桓母在樓下匆匆喝了口水,壓了壓驚,轉頭對孟銳思沉聲道:「小孟,人就交給你了,你在家仔細看著。若是宋晚清醒過來,千萬不能給她開門,更不能讓外面任何人察覺出半點動靜,明白嗎?」
孟銳思連忙點頭,語氣篤定:「伯母您放心,我一定小心。」
「那就好。」桓母鬆了口氣,神色又沉了下來,「我得趕回醫院去看看小夢,那孩子為了這事,把自己的名聲清白都豁出去了,我實在放心不下。」
說完,她不敢多耽擱,轉身匆匆離開。
孟銳思等她一走,立刻反手關上院門,又將堂屋的大門牢牢鎖死,確認四周無人,才迫不及待地上了樓。
推開臥室門,宋晚清安安靜靜躺在床上,仍陷在深深的昏迷之中。
她腹部高高隆起,可即便如此,也絲毫掩不住她原本的容貌。
許是懷孕的緣故,她臉頰比往日圓潤了幾分,肌膚瑩潤,反倒添了幾分柔和動人的韻味。
長睫如羽,鼻樑秀挺,唇瓣色澤溫潤,像熟透了的果子,看著便叫人心頭髮癢。
孟銳思站在床邊,目光貪婪地落在她臉上,久久挪不開。
他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唇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壓抑已久的偏執:「宋晚清,你終究還是落到我手裡了。」
「從前你對我冷眼相待,半分好臉色都沒有,可你很快就會知道,你身邊能依靠的,只剩下我一個。」
他說著,輕輕抓起她的手。
她的手又白又細,肌膚細膩光滑,握在手裡溫溫軟軟,叫人捨不得鬆開。
孟銳思忍不住低頭,在她手背上輕輕親了一口,一口不夠,又順著小臂一路往上,目光最終死死釘在她紅潤的唇上,喉結不自覺滾動了幾下。
他不是沒有念頭,恨不得此刻便將這朝思暮想的人擁在懷裡。
可宋晚清懷著身孕,肚子都已這麼大,眼看便要臨盆,他再渴望,也還沒喪盡天良到敢在這種時候強行胡來。
越是看著眼前人近在咫尺,卻碰不得,心底那股燥火便越燒越旺,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沒。
孟銳思實在壓不住,只得匆匆轉身,下樓倒了一大杯涼白開,大口灌下去,勉強讓自己冷靜幾分。
另一邊,桓母心急火燎趕回軍區醫院。
剛到門口,她便覺氣氛不對。
平日裡醫院雖也有軍人值守巡邏,可今日門口站著的軍官明顯多了不少,個個神色嚴肅,往來步履匆匆,透著一股緊繃的氣息。
桓母心下一沉,隱隱生出不好的預感,卻又強行按捺住,不斷安慰自己,不會出事,小夢那麼機靈,一定能瞞過去。
可等她匆匆趕到桓承志的病房外,卻哪裡還有桓小夢的影子。
桓母心頭一慌,連忙拉住旁邊病房出來的人打聽。
這人和她也算有過幾面之緣,見她神色慌張,嘆了口氣,低聲告知:「大娘,你家姑娘剛才誣陷軍人,鬧得好大,已經被派出所的人帶走了!」
「不光如此,傅團長那邊早就發現人不對,派了好多軍人過來,全院上下一間間病房搜查,不知道是在找什麼人!!」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桓母眼前一黑,險些當場栽倒。
對方看著她,也有些不忍,勸道:「大娘,你說你,怎麼就由著孩子做這種糊塗事?小夢可是大學生,本來前途一片光明,體面工作等著她,如今鬧出這種事,這輩子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桓母眼淚瞬間涌了上來,順著臉頰簌簌往下掉,聲音哽咽:「別說了.........是我糊塗,是我害了她,全都是我的錯........」
她心亂如麻,只想立刻趕去派出所看看女兒,可剛下樓,還沒走出醫院大門,幾道挺拔的身影便迎面堵了上來。
為首的正是傅承辭。
他一身軍裝,身姿筆挺,周身散發著軍人獨有的凜冽威嚴,氣壓沉得如同壓頂黑雲,叫人不敢直視。
他身後跟著幾名軍官,個個神情肅穆,一看便知是動了真怒。
她嚇得雙腿發軟,臉色慘白,「傅........傅團長.......」
傅承辭目光如刀,直直落在她身上,聲音冷得像冰:「宋晚清人在哪裡?」
桓母強裝鎮定,連連搖頭,「我不知道啊........她不是一直由你們看著嗎?我連靠近都靠近不了,怎麼會知道她去哪了........」
「少在我面前裝糊塗。立刻把人交出來,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桓母索性放聲哭了起來,一邊抹淚一邊喊冤:「傅團長,我冤枉啊!你們先前就懷疑我給晚清下毒,如今又冤枉我藏人,我這是造了什麼孽..........丈夫沒了,兒子躺在病床上醒不過來,你們就這麼欺負我一個孤老婆子嗎?」
傅承辭眉峰愈冷,周身的氣壓,幾乎要將人窒息。
他已經沒有耐心再跟她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