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鄉下。」
不過傅承辭也覺得,絕不能再讓蕭婷婷留在北平城。等親子鑑定結果一出來,就立刻把人送回老家。
隨後,蕭婷婷又被送回了原先的病房。
安排妥當之後,傅承辭彎腰抱起還在熟睡的浩浩,準備去抽血化驗。
臨走前,他看向一旁的齊思修,
「思修,今天這一趟,真是多虧了你幫忙。如今事情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你要是有事,先回去歇著吧,不必在這裡一直守著。」
齊思修點了點頭。
其實他今天急匆匆趕來醫院,心裡還藏著一點連自己都不敢輕易說出口的私心。
猶豫再三,他還是鼓起勇氣,
「那個.........傅團長,既然晚清同志已經平安生產了,我.........我能不能進去看一看她?」
這話一出,傅承辭臉上的神色,不動聲色地沉了幾分。
在車上的時候,他就從齊思修的語氣和眼神里,隱隱察覺到了,齊思修對宋晚清,是真的放在了心上。
只是礙於身份和情面,一直沒有點破罷了。
「你找她,有什麼事?」
齊思修心頭一緊,說話都有些不怎麼利索了,「我........我就是陪她說說話也好。她剛生完孩子,又經歷了這麼多曲折,身子弱,情緒也不穩,總得有人在旁邊開導幾句。我是真的擔心她。傅團長,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做逾矩的事。」
說到這裡,他心裡一陣苦澀蔓延上來,眼底掠過一絲黯然。
「既然她是你要找的人,又為你生了孩子,我.........我絕不會有什麼非分之想。」
傅承辭垂著眼,沉默片刻,半晌,他才緩緩點頭,算是答應了。
齊思修頓時喜出望外,連忙躬身道謝:「多謝團長。」
「不過.........」傅承辭叮囑,「晚清病房門口有警衛員站崗,他們只聽我的命令,你拿的這個通行證過去,他們才會放你進去..........」
「是,團長!」
傅承辭交代完,抱著孩子轉身離開。
齊思修獨自站在病房門外,一顆心怦怦直跳,來回踱著步子,手心都微微出汗。
他在腦子裡一遍一遍地琢磨,等會兒見了宋晚清,第一句該說什麼,怎麼說才得體,才不會讓她為難,也不會讓旁人多想。
他滿心都是即將見到心上人的忐忑與期待,走廊另一頭,正有一道身影慌慌張張地沖了過來。
那人一副急紅了眼的模樣,二話不說就要往病房裡闖。
齊思修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將人攔住,臉色一正,厲聲問道:「你是誰?想幹什麼?」
被攔住的正是丁玉宇。
他急得滿頭大汗,聲音都在發抖:「我.........我找這個病房裡的產婦!她在不在裡面?」
齊思修眉頭一皺,警惕更甚:「你和這位女同志認識?」
丁玉宇嘴唇哆嗦著,幾乎要哭出來:「我...........我不認識她!可是,我知道,是她把我的孩子抱走了!」
齊思修一臉疑惑,完全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胡話?什麼孩子?」
丁玉宇急得語無倫次,又不得不把前因後果一股腦兒倒出來:「軍官同志,你不知道啊,我的孩子被人換走了!我以為這個產婦早就跑了,到處都找不到人!現在她好不容易回來了,這是我唯一能找回孩子的機會啊!求你了,讓我進去吧!」
齊思修聽得心頭一震,卻依舊冷靜:「這位女同志剛剛生產完,現在還昏迷著,身體虛得很,你現在進去,不僅問不出什麼,還會打擾她休養。」
「昏迷?」丁玉宇一聽,整個人都慌了,在走廊里急得團團轉,抓耳撓腮,「那.........那她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你告訴我,是男孩還是女孩?」
齊思修沉聲道:「是個男嬰。」
「對!那就對了!」丁玉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下子亮了,「肯定是她!就是她換了我的孩子!」
他雖然心急如焚,卻也知道現在硬闖沒用,當即咬了咬牙,狠狠道:「好,我不進去打擾她!我就在這兒守著!這一次,就算是神仙來了,她也別想再從我眼皮子底下溜走!」
說完,他就往牆邊一靠,死死盯著病房門。
齊思修站在原地,微微眯起眼睛,腦子裡飛快地梳理著剛才聽到的一切。
難道蕭婷婷當初生下的,是個女嬰??
她為了能在傅家站穩腳跟,知道傅家長輩看重血脈,更看重男孩,竟然鋌而走險,和丁玉宇的孩子偷偷換了?
她以為,只要抱回來一個男嬰,就能瞞天過海,順理成章留在傅家。
可她忘了,不管是男是女,只要不是傅家的骨血,就算瞞得過一時,也瞞不過一世。
這個蕭婷婷到底是糊塗,還是膽子太大,竟敢在這麼大的事情上動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