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73章:司家姐妹

第73章:司家姐妹

2026-09-09 18:47:05 作者: 金欣玥

  看著眼前的混亂,司慕伊微微蹙眉,司慕傾則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雲朵,你又帶頭搗亂。」司慕傾開口道,聲音清脆。

  雲朵抬起頭,小臉上還沾著口紅印,理直氣壯:「我們在布置新家!傾傾小姨你不懂!」

  晴天和月亮也咿咿呀呀地附和姐姐。

  盛慕染顯然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但她並未立刻出去,而是將司慕伊和司慕傾叫進了書房。

  「今天怎麼有空過來?」盛慕染遞給她們一人一瓶果汁。

  「聽說慕染姐的新戲請到了時慕顏?」司慕伊接過果汁,開門見山。她們這個年紀,對這位傳奇影后自然充滿好奇。

  司慕傾也點頭:「她本人比電視上還好看嗎?氣場是不是很強?」

  盛慕染靠在辦公桌上,神色有些莫測:「她很專業,比想像中……更沉靜,不像這個圈子裡很多浮華的人。」她頓了頓,像是無意間提起,「說起來,她的名字倒有點意思,『慕顏』,和雲朵的大名(厲染顏)一樣,都帶了個『顏』字。」

  司慕伊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麼:「只是巧合嗎?」

  司慕傾則想得更深:「慕染姐你好像對她特別關注?」

  

  盛慕染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一笑:「或許吧。一個能在巔峰期結婚生子,又能迅速復出拿出好作品的女人,總有過人之處。」她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嗯你們最近這麼樣?」

  與此同時,客廳里的雲朵(厲染顏)眼珠一轉,趁著混亂,溜到角落,用自己的兒童手錶撥通了爸爸厲君寒的電話。

  電話一通,她立刻用帶著哭腔(假裝)的聲音說:「爸爸!你快回來管管媽媽吧!」

  電話那頭的厲君寒聲音立刻緊張起來:「朵朵?怎麼了?媽媽怎麼了?」

  雲朵「委屈」地告狀:「媽媽不管我們,只顧著和一一姨姨傾傾姨姨在書房聊天!朵朵和弟弟妹妹都沒有人管了!壁紙都畫壞了!」

  她聰明地省略了自己是「主犯」的事實。

  可以預見,寵女如命的厲君寒很快就會將電話打到盛慕染這裡,或者直接殺回家。

  厲家別墅內,書房裡的暗流涌動與客廳里的童真混亂交織在一起。因時慕顏的到來,似乎在某些人心中,投下了一顆不大不小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而小雲朵的告狀,則為這看似平靜的午後,增添了一絲戲劇性的調味料。

  果然,沒過多久,盛慕染書房的專線電話就響了起來。屏幕上跳躍著「厲君寒」的名字。盛慕染瞥了一眼,對司慕伊兩姐妹做了個「稍等」的手勢,接起電話,語氣平靜無波:「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厲君寒低沉卻難掩急切的聲音:「慕染,我聽朵朵說,家裡壁紙被畫壞了?孩子們沒人管?你還……在會客?」他刻意放緩了「會客」二字的語調,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

  盛慕染幾乎能想像出他此刻皺著眉,可能正準備從公司趕回來的樣子。她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厲君寒,你女兒的話,你只聽一半的習慣什麼時候能改改?」

  她沒給他反駁的機會,直接說道:「壁紙是雲朵帶著弟弟妹妹用蠟筆畫的,『沒人管』是因為三個育兒嫂都攔不住你家的小霸王。至於會客,一一和傾傾來了,我正在跟她們說話。至於時慕顏女士,是工作上的合作夥伴,上午已經見過面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厲君寒的氣勢明顯弱了下去:「……朵朵說得挺委屈。」

  「她那是惡人先告狀,遺傳了誰,你自己心裡清楚。」盛慕染不客氣地點破,「厲君寒,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能太慣著雲朵?她聰明是聰明,但也要分得清對錯。你再這麼毫無原則地護著,下次她能把房子拆了,然後打電話告訴你是我允許的。」

  司慕伊和司慕傾在一旁努力憋著笑,難得看到氣場強大的表姐用這種語氣跟姐夫說話。

  厲君寒在電話那頭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一點顏面:「我當然不是怪你……只是,孩子還小……」

  「小不是藉口。」盛慕染打斷他,「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忙你的。晚上回來,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好好跟雲朵談一談,關於『誠實』和『承擔責任』的問題。」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家之主的決斷。

  「……好,我知道了。」厲君寒最終妥協,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點微不可察的……委屈?


  掛斷電話,盛慕染看向兩個表妹,恢復了平常的冷靜:「見笑了。」

  司慕傾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姐夫還是老樣子,一聽到雲朵『受委屈』就坐不住。」

  司慕伊也抿嘴笑道:「不過也只有慕染姐你能治得了他。」

  盛慕染搖搖頭,嘴角卻微微勾起一絲無奈的弧度。厲君寒在外是說一不二、雷厲風行的人物,唯獨在面對女兒雲朵時,原則底線統統退讓,這點讓她頗為頭疼。

  而此刻,客廳里的小雲朵,還不知道自己「精心策劃」的告狀,非但沒讓媽媽「挨批」,反而給自己晚上招來了一場來自父母的「混合雙打」教育。盛家的「權力格局」,在寵女狂魔和嚴母之間,再次得到了微妙的平衡。

  夜晚,厲家別墅燈火通明,氣氛卻與往常的溫馨不同,帶著一絲山雨欲來的凝重。

  厲君寒比平時更早回到家。他沒像往常一樣先去抱女兒,而是徑直走進客廳,看到那面被蠟筆糟蹋得不成樣子的進口壁紙,以及被收拾出來擺在茶几上的「罪證」——幾支折斷的口紅和滿地狼藉的樂高,他深吸了一口氣。

  盛慕染正坐在主位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沒看他。

  厲君寒走過去,沒說話,直接從身後拿出了一個……古樸的檀木搓衣板。

  在角落裡偷偷張望的雲朵(厲染顏)和弟弟妹妹,以及旁觀的司慕伊、司慕傾都驚呆了。

  厲君寒面不改色,將搓衣板放在盛慕染腳前的地毯上,然後,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動作流暢地——單膝跪了上去。

  當然,以他的身份和體格,不可能真像古人那樣雙膝跪,但這個姿態,已經足夠表明他的認錯態度和……家庭地位。

  「夫人,我錯了。」厲君寒聲音低沉,帶著誠懇,「我不該聽信女兒的一面之詞,未經核實就質疑你的安排,更不該縱容雲朵無法無天。」他這話,是說給盛慕染聽,也是說給躲在後面的女兒聽。

  盛慕染眼皮都沒抬,輕輕吹了吹茶沫:「錯哪兒了?」

  「錯在慈父多敗兒。」厲君寒從善如流。

  「還有呢?」

  「錯在不該干擾夫人和姐妹們聊天,亂吃飛醋。」他倒是坦白。

  盛慕染這才瞥了他一眼,眼神清冷:「膝蓋不疼?」

  「夫人氣消比較重要。」

  躲在羅馬柱後面的雲朵,看到爸爸都「跪」了,心裡頓時慌了。

  盛慕染放下茶杯,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厲染顏,過來。」

  全名一喊,雲朵知道躲不過了,磨磨蹭蹭地走出來,小臉上寫滿了不安。

  「知道錯了嗎?」盛慕染看著她。

  雲朵癟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看了看「跪」著的爸爸,又看了看面色嚴肅的媽媽,小聲說:「……我不該畫牆壁,不該用媽媽的口紅……」

  「還有呢?」盛慕染的聲音依舊平靜。

  「……不該……騙爸爸。」雲朵的眼淚掉了下來。

  「為什麼騙爸爸?」

  「因為……因為我想讓爸爸回來罵媽媽……」她抽噎著說出真實目的。

  厲君寒在一旁聽著,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更多的是心疼。

  盛慕染沒有被女兒的眼淚動搖,她站起身,走到雲朵面前,蹲下,與她平視:「厲染顏,你聽著。第一,做錯事要勇於承認,而不是撒謊、推卸責任,甚至陷害別人,這是品行問題,最不可取。第二,爸爸愛你,媽媽也愛你,但愛不是讓你為所欲為的藉口。第三,破壞東西,就要承擔後果。這面牆壁,從你的零用錢里扣,扣完為止。這些口紅,用你的壓歲錢買新的賠給我。有問題嗎?」

  雲朵被媽媽的氣勢鎮住,抽抽搭搭地搖頭:「沒……沒有問題。」

  「現在,去面壁思過半小時,好好想想媽媽今天說的話。」

  「哦……」雲朵耷拉著腦袋,乖乖走到牆角罰站。

  盛慕染這才將目光轉向依舊「跪」在搓衣板上的厲君寒,語氣緩和了些:「起來吧。以後女兒的教育,你必須和我統一陣線。」

  厲君寒如蒙大赦,立刻起身,揉了揉其實並不疼的膝蓋,鄭重承諾:「一定。」

  一場家庭風波,在盛慕染恩威並施的手段下平息。小魔王厲染顏第一次真正領略到母親的威嚴,而寵女狂魔厲君寒也再次明確了家庭教育的「領導核心」是誰。司慕伊和司慕傾在一旁看得嘆為觀止,對這位表姐的敬佩之情又加深了一層。


  夜色深沉,孩子們都已睡下,別墅里一片寧靜。主臥的露台上,厲君寒遞給盛慕染一杯溫熱的牛奶,自己則端著一杯威士忌。

  「今天那位時小姐,」厲君寒率先開口,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你似乎很看重她?」他想起盛慕染和時慕顏的合作。

  盛慕染望著遠處榕城朦朧的夜景,沒有立刻回答。月光灑在她側臉上,平添了幾分清冷與疏離。

  「她很特別,不是嗎?」盛慕染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年紀輕輕,拿了影后,能在事業巔峰期急流勇退,結婚生子,又能迅速復出,接連拿出有分量的作品。這份心性和魄力,圈內沒幾個人有。」

  厲君寒抿了一口酒:「薄御爵的女人,自然不簡單。」他這話帶著對薄御爵實力的認可,也點明了時慕顏背後龐大的勢力。

  盛慕染輕輕搖動手中的牛奶杯,嘴角泛起一絲極淡的、意味不明的笑:「僅僅是因為薄御爵嗎?」她轉過頭,看向厲君寒,眼神在月色下顯得有些深邃,「君寒,你不覺得,她的名字……有點耳熟嗎?」

  厲君寒微微一怔,隨即在記憶中搜索:「慕顏……慕、顏……」他重複著這兩個字,眉頭漸漸蹙起,一個塵封已久的名字浮上心頭,「你是說……慕傾顏?」

  盛慕染的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敲擊了一下,默認了。

  慕傾顏,那是她們母親那一輩,曾經驚才絕艷卻又紅顏薄命的名字,是盛慕染母親生前最好的閨蜜,也是……許多往事糾葛的中心人物。

  「慕傾顏阿姨……她當年……」厲君寒的聲音低沉下去,那段過往他知道一些,涉及上一代的情感、家族的恩怨,最終以慕傾顏的香消玉殞告終,是許多人心中不願觸及的痛。

  「時慕顏,慕傾顏。」盛慕染念著這兩個名字,「你說,這是巧合嗎?」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查過,時慕顏是孤兒院長大,後來才被時家找回。她的年齡,她對表演那種近乎天生的領悟力……尤其是那雙眼睛,沉靜下來的時候,像極了老照片裡的慕傾顏阿姨。」

  厲君寒神色凝重起來:「你懷疑她是……?」

  「我沒有證據。」盛慕染打斷他,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靜,「也許真的只是巧合。名字相似,氣質略有雷同。但是,」她話鋒一轉,「《榕城往事》這個本子,背景設定和人物關係,隱隱約約,總讓我看到一點當年那些事的影子。」

  她看向厲君寒,眼神銳利:「如果她真的與慕傾顏阿姨有關,那她選擇這個劇本,來到榕城,就絕不是偶然。當年的那場大火,燒掉的不僅僅是慕家老宅,還有很多未解的謎團。」

  厲君寒走到她身邊,攬住她的肩膀,感受到她身體微微的緊繃。他明白,慕傾顏的事,是盛慕染心中一直放不下的一個結,與她母親的早逝、與盛家慕家的一些舊怨都息息相關。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