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親了親兒子的額頭。
「反正你是我兒子，翻白眼也是我兒子。」
慕御被他親了，愣了一下。
然後，他打了個哈欠，把臉埋進爸爸懷裡。
黎晏梟抱著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睡吧。」他輕聲說，「爸爸抱著你。」
慕御沒睜眼，但嘴角動了動。
不知道是笑，還是又要翻白眼。
黎晏梟不在乎了。
他抱著兒子，坐在窗邊，看著陽光慢慢西斜。
初萱在旁邊的小床上睡著了，小臉安詳。保姆在角落裡整理東西，偶爾抬頭看他們一眼，笑著搖搖頭。
時慕初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黎晏梟抱著慕御，靠在窗邊，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慕御睡著了，小臉埋在爸爸胸口，手還攥著他的衣領。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睡著了？」
「嗯。」黎晏梟輕聲說，「剛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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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慕初看著兒子。
睡著的時候，慕御的表情很乖，完全不像醒著時那個小酷哥。
「他對你翻白眼了？」
「翻了。」黎晏梟說，「好幾次。」
「你還抱著他？」
「抱著。」他低頭看著兒子，「他翻他的，我抱我的。」
時慕初沒說話。
「他說不定真的不喜歡我。」黎晏梟繼續說，聲音很輕，「但沒關係。我還是一樣喜歡他。」
時慕初看著他。
他的側臉在夕陽里鍍了一層金色，眉眼溫柔得像畫。
「他沒有不喜歡你。」她忽然說。
黎晏梟轉頭看她。
「他要是真的不喜歡你，」她說，「不會在你懷裡睡著。」
黎晏梟愣了一下。
低頭看兒子。
慕御睡得很香，小手還攥著他的衣領，整個人都窩在他懷裡，像只小考拉。
「他……」
「他認人。」時慕初說，「陌生人抱，他睡不著。保姆抱，有時候也睡不著。但你在，他就睡了。」
黎晏梟看著她。
「所以，他喜歡我？」
時慕初別開眼。
「至少不討厭。」
黎晏梟笑了。
那個笑容，比窗外的夕陽還暖。
「慕初，」他叫她。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時慕初沒說話。
但她的嘴角，有一點點彎。
---
晚上，兩個孩子都睡了。
黎晏梟回到自己的小房間，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全是今天的事。
初萱的笑。慕御的白眼。兒子在他懷裡睡著時，小手攥著他衣領的溫度。
他想起時慕初說的那句話——
「他要是真的不喜歡你，不會在你懷裡睡著。」
他輕輕笑了。
然後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窗外，月光很亮。
嬰兒房裡，初萱翻了個身，小手伸出毯子。慕御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張著，偶爾動一動。
隔壁房間，時慕初也睡了。
一家四口，在不同的房間，做著不同的夢。
但有一個夢是一樣的——
明天會更好。
---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黎晏梟準時推開嬰兒房的門。
保姆已經在了，正在給初萱換尿布。慕御醒著，躺在小床上，看著天花板。
黎晏梟走過去，低頭看兒子。
「早，慕御。」
慕御轉頭看他。
然後——
眼皮往上翻。
黎晏梟笑了。
「又翻？」他伸手，輕輕戳了戳兒子的小臉，「行，你翻吧。我習慣了。」
慕御眨了眨眼，恢復正常。
然後，他伸出小手，抓住了爸爸的手指。
黎晏梟愣住了。
慕御抓著他的手指，攥得很緊，小眼睛看著他，裡面亮亮的。
「慕御？」他輕聲叫。
慕御沒翻白眼。
只是抓著他的手指，看著他。
黎晏梟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你……你喜歡爸爸了？」
慕御打了個哈欠。
但小手沒鬆開。
黎晏梟低頭，親了親兒子的額頭。
「爸爸也喜歡你。」他說，「不管翻不翻白眼，都喜歡。」
旁邊，保姆看著這一幕，悄悄抹了抹眼角。
門口，時慕初端著牛奶杯，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她沒有進去。
只是靠在門框上，看著黎晏梟低頭親兒子的樣子，看著慕御攥著他手指的小手。
然後她輕輕笑了。
轉身，回自己房間。
牛奶還熱著。
今天，也是很好的一天。
——
賀·姝淺媽媽·攸姝：【照片.jpg】
分享一張剛收到的「情報」。
白·禮琛媽媽·予棠：這是什麼？誰抱著孩子？
賀·姝淺媽媽·攸姝：黎晏梟。抱著慕御。在窗邊站著。
薄·涵心媽媽·清涵：這有什麼特別的嗎？他不是天天抱孩子？
賀·姝淺媽媽·攸姝：注意看他的表情。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我放大看了……他為什麼一臉委屈？
江·舒念媽媽·雲舒：委屈？我怎麼覺得是迷茫？
葉·伊涵媽媽·知伊：不，是委屈中帶著迷茫，迷茫中帶著卑微。
雲·遙淑媽媽·知遙：哈哈哈哈哈哈知伊你這個形容絕了
楚·司炎媽媽·敏卿：所以發生了什麼？他為什麼這個表情？
賀·姝淺媽媽·攸姝：聽說今天早上，又被慕御翻白眼了。
薄·清沫：又？？
這才幾天，第幾次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據不完全統計，這周至少五次。
白·禮琛媽媽·予棠：五次？！一周七天，五次？！平均一天零點七次？！
江·舒念媽媽·雲舒：這數據統計得，染蓉姐你是專門建了個表格嗎？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沒有，但黎晏霆每天回來都會跟我匯報他弟的「最新進展」。
葉·伊涵媽媽·知伊：黎晏霆這麼八卦的嗎？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他不是八卦，他是幸災樂禍。
雲·遙淑媽媽·知遙：哈哈哈哈哈哈親哥！
楚·司炎媽媽·敏卿：所以今天又是什麼情況？
賀·姝淺媽媽·攸姝：情報說，今天早上黎晏梟去嬰兒房，先抱初萱。初萱對他笑，他開心得不行。然後去抱慕御，慕御看了他一眼，直接翻了個白眼，然後把臉扭到一邊。
薄·涵心媽媽·清涵：把臉扭到一邊？？？
一個月大的嬰兒會扭頭了？
賀·姝淺媽媽·攸姝：會了。慕御是行動派。
白·禮琛媽媽·予棠：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扭頭拒絕親爹，這是什麼人間酷刑
薄·清沫：黎晏梟什麼反應？
賀·姝淺媽媽·攸姝：據說愣在那裡抱著慕御，不知道該放下還是該繼續抱。最後是慕初過去把慕御接走了，慕御一到媽媽懷裡就乖了，還衝著爸爸打了個哈欠。
江·舒念媽媽·雲舒：打哈欠？？這是挑釁吧？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絕對是挑釁。一個月大的嬰兒已經學會了挑釁親爹，這是什麼天才。
葉·伊涵媽媽·知伊：染蓉姐你到底是站哪邊的？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我站慕御。這孩子有前途。
雲·遙淑媽媽·知遙：哈哈哈哈哈哈
楚·司炎媽媽·敏卿：所以黎晏梟現在什麼狀態？
賀·姝淺媽媽·攸姝：據說一上午都抱著初萱不撒手，用初萱的笑容治癒自己。
白·禮琛媽媽·予棠：初萱是真的喜歡爸爸，每次照片裡都在笑
薄·涵心媽媽·清涵：初萱是天使寶寶，對誰都笑。慕御是……慕御。
江·舒念媽媽·雲舒：「慕御是慕御」，這個評價很精準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慕初慕初，出來說說，你家慕御又虐爹了？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你們怎麼都知道？
賀·姝淺媽媽·攸姝：我們有情報網。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薄·涵心媽媽·清涵：所以是真的？慕御又翻白眼了？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嗯。
白·禮琛媽媽·予棠：還扭頭了？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嗯。
葉·伊涵媽媽·知伊：還打哈欠了？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那個……可能真是困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慕初你別護著，他就是故意的！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他才一個月，能有什麼故意的……
江·舒念媽媽·雲舒：你信嗎？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雲·遙淑媽媽·知遙：哈哈哈哈哈哈她自己都不信
楚·司炎媽媽·敏卿：所以黎晏梟現在怎麼樣了？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在嬰兒房抱著初萱，不肯撒手。
薄·清沫：不肯撒手？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嗯。保姆想抱初萱去換尿布，他說他來。換完繼續抱著。剛才我去看了一眼，他還抱著，初萱都睡著了，他就那麼坐著。
薄·涵心媽媽·清涵：這是被兒子傷透了心，只能從女兒身上找安慰？
白·禮琛媽媽·予棠：可憐，但又好笑。
賀·姝淺媽媽·攸姝：慕初，你就不安慰安慰他？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我安慰什麼？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安慰他啊，告訴他慕御不是故意的，告訴他慢慢來，告訴他……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我說了。
江·舒念媽媽·雲舒：說了？說什麼了？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我說慕御還小，不是故意的。
葉·伊涵媽媽·知伊：他信嗎？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他問我「那為什麼只對我這樣」。
雲·遙淑媽媽·知遙：你怎麼回答？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我說……可能你長得比較有挑戰性。
薄·涵心媽媽·清涵：噗——
哈哈哈哈哈哈
白·禮琛媽媽·予棠：有挑戰性哈哈哈哈哈哈
賀·姝淺媽媽·攸姝：慕初你這個回答，太狠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我弟聽了什麼反應？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他愣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江·舒念媽媽·雲舒：笑了？被這麼說還笑？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嗯。他說「那你覺得我有挑戰性嗎」。
楚·司炎媽媽·敏卿：！！！
這是撩你吧？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葉·伊涵媽媽·知伊：你怎麼回的？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我說「我兒子覺得你比較有挑戰性」。
雲·遙淑媽媽·知遙：哈哈哈哈哈哈
轉移話題大師
薄·清沫：慕初你是真的會
薄·涵心媽媽·清涵：所以他現在還在抱著初萱？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嗯。我剛又去看了一眼，慕御醒了，正在小床上看著他們。
白·禮琛媽媽·予棠：慕御看著他爸抱著姐姐，什麼表情？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賀·姝淺媽媽·攸姝：你沉默什麼？快說！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又在翻白眼。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
江·舒念媽媽·雲舒：一邊翻白眼一邊看著爸爸抱姐姐，這是什麼複雜情感
葉·伊涵媽媽·知伊：慕御：姐姐你叛變了？
雲·遙淑媽媽·知遙：慕御：那個男人有什麼好的？
楚·司炎媽媽·敏卿：慕御：媽媽你看他，又抱姐姐不抱我
薄·清沫：等一下，所以慕御其實是想讓爸爸抱他？
薄·涵心媽媽·清涵：對哦！他要是真的討厭爸爸，應該高興爸爸不抱他才對
白·禮琛媽媽·予棠：但他翻白眼了，說明他不高興
賀·姝淺媽媽·攸姝：所以他是想要爸爸抱，但又不想表現出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一個月大的嬰兒，這麼複雜的嗎？
江·舒念媽媽·雲舒：有可能。有些孩子就是彆扭性格，想要什麼不說，你給了他不表現高興，你不給他就生氣。
葉·伊涵媽媽·知伊：這不就是傲嬌嗎？
雲·遙淑媽媽·知遙：一個月大的傲嬌？？？
楚·司炎媽媽·敏卿：遺傳誰啊？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慕初你沉默什麼？
薄·涵心媽媽·清涵：染蓉姐你還問？當然遺傳她啊！
白·禮琛媽媽·予棠：對！慕初自己也傲嬌！
賀·姝淺媽媽·攸姝：證據：黎晏梟追了這麼久，她還沒答應
江·舒念媽媽·雲舒：證據：黎晏梟天天給她送牛奶，她也沒說謝謝
葉·伊涵媽媽·知伊：證據：明明已經讓他住到嬰兒房旁邊了，還說是「離孩子近」
雲·遙淑媽媽·知遙：證據：剛才還說「我兒子覺得你比較有挑戰性」
楚·司炎媽媽·敏卿：鐵證如山！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你們夠了。
薄·清沫：不夠不夠，繼續說
薄·涵心媽媽·清涵：所以真相是——慕御隨媽，傲嬌屬性遺傳，想要爸爸抱但不說，只能用翻白眼表達不滿
白·禮琛媽媽·予棠：那黎晏梟應該怎麼做？
賀·姝淺媽媽·攸姝：去抱他啊！管他翻不翻白眼！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對！強行抱！抱多了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