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
眼皮往上翻了翻。
薄御爵：「……」
時慕顏：「噗——」
「她故意的。」薄御爵說，「她絕對是故意的。」
時慕顏笑得抱不住女兒，趕緊把她放回小床上。
薄顏珍躺平了，繼續玩自己的腳丫，表情無辜。
薄御爵站在床邊，盯著女兒。
「珍珍，」他叫她的名字，「你為什麼對爸爸翻白眼？」
薄顏珍不理他。
「爸爸哪裡不好？」
薄顏珍繼續玩腳丫。
「爸爸每天最早來看你，給你換尿布，抱你曬太陽，晚上還起來給你餵奶……」
「那個是我餵的。」時慕顏在旁邊提醒。
「晚上起來抱她給你餵奶。」薄御爵改口。
時慕顏笑倒在他肩上。
薄顏珍終於轉過頭，看了爸爸一眼。
然後——
又翻了個白眼。
這次翻得更明顯了，眼皮往上翻了半天才放下來。
薄御爵：「……」
時慕顏已經笑得說不出話了。
---
七點半，餐廳。
薄司辰和薄顏玥已經坐在兒童餐椅上，等著吃早餐。保姆在旁邊給他們系圍兜，薄司辰自己動手，表情認真；薄顏玥東張西望，小腿晃來晃去。
薄御爵抱著薄顏珍走進來。
時慕顏跟在後面，嘴角還帶著笑。
「爸爸！」薄顏玥立刻大喊，「珍珍！」
「嗯。」薄御爵在小女兒旁邊坐下，把薄顏珍放在嬰兒提籃里，「珍珍也來吃早飯。」
薄司辰探頭看了看妹妹。
「珍珍喝奶。」他說。
「對。」時慕顏在旁邊坐下，「珍珍喝奶，你們吃飯。」
薄顏玥盯著妹妹看了一會兒，忽然問：「珍珍為什麼那個表情？」
薄御爵一愣：「什麼表情？」
「就是那個。」薄顏玥學了一下——眼睛往上翻，露出一點眼白。
薄御爵：「……」
時慕顏又笑了。
「玥玥，」她忍著笑問，「你從哪兒學的這個表情？」
「慕御弟弟。」薄顏玥說，「上次去看慕御弟弟，他就是這個表情。」
薄御爵看向妻子。
時慕顏攤手：「她說的沒錯，慕御確實經常這個表情。」
「所以珍珍是跟慕御學的？」
「可能吧。」時慕顏想了想，「前兩天慕初帶孩子們來過，兩個孩子放在一起玩了一會兒。可能珍珍就……」
薄御爵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提籃里的小女兒。
薄顏珍正看著天花板，表情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珍珍，」他輕聲叫，「你是在學表弟嗎？」
薄顏珍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
眼皮往上翻。
薄御爵：「……」
薄顏玥在旁邊看到了，立刻拍手：「珍珍又那個表情了！」
薄司辰也看到了。他盯著妹妹看了一會兒，然後認真地說：「妹妹，不要學。」
薄顏珍當然聽不懂，她只是繼續翻著白眼，看著爸爸。
薄御爵深吸一口氣。
「吃飯。」他說。
---
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薄·涵心媽媽·清涵：慕顏姐你笑什麼？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你們猜剛才發生了什麼？
白·禮琛媽媽·予棠：什麼？
賀·姝淺媽媽·攸姝：快說快說！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江·舒念媽媽·雲舒：染蓉姐的八卦雷達又響了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珍珍對薄御爵翻白眼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
雲·遙淑媽媽·知遙：什麼？！
楚·司炎媽媽·敏卿：珍珍？！那個軟軟的小天使？！
薄·清沫：不可能吧，珍珍那麼乖
薄·涵心媽媽·清涵：慕顏姐你開玩笑的吧？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沒開玩笑。今天早上，薄御爵去看她，她對著他翻了三次白眼。
白·禮琛媽媽·予棠：三次？！
賀·姝淺媽媽·攸姝：一早上三次？！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珍珍這孩子……有前途
江·舒念媽媽·雲舒：哈哈哈哈染蓉姐你怎麼又站孩子那邊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我站所有會翻白眼的孩子
葉·伊涵媽媽·知伊：所以珍珍為什麼翻白眼？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不知道。可能是跟慕御學的。
雲·遙淑媽媽·知遙：慕御？！那個白眼專業戶？！
楚·司炎媽媽·敏卿：前兩天慕初帶孩子們來過，珍珍和慕御一起待了一會兒
薄·清沫：所以慕御把白眼技能傳授給了珍珍？
薄·涵心媽媽·清涵：這是什麼跨家族技能傳承
白·禮琛媽媽·予棠：黎晏梟被兒子翻，薄御爵被女兒翻，兩個爸爸同病相憐
賀·姝淺媽媽·攸姝：@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慕初慕初，你兒子闖禍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你兒子把白眼技能教給珍珍了！
江·舒念媽媽·雲舒：@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快出來接受審判！
葉·伊涵媽媽·知伊：@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你家慕御現在是白眼培訓班總教練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什麼？
雲·遙淑媽媽·知遙：珍珍今天早上對她爸翻白眼了，三次！
楚·司炎媽媽·敏卿：據說是跟你兒子學的！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薄·清沫：又沉默了，這是默認？
薄·涵心媽媽·清涵：慕初你別沉默，快說怎麼辦！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珍珍翻白眼……關慕御什麼事？
白·禮琛媽媽·予棠：前兩天你帶孩子們來，珍珍和慕御一起玩的！
賀·姝淺媽媽·攸姝：肯定是那時候學的！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他們才一個多月，能學什麼？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能學翻白眼！
江·舒念媽媽·雲舒：慕御就是例子！
葉·伊涵媽媽·知伊：他一個月就會翻了，現在珍珍也一個月，正是學習的好時候！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你們夠了。
雲·遙淑媽媽·知遙：不夠不夠，現在薄御爵也被翻白眼了，兩個爸爸組隊了！
楚·司炎媽媽·敏卿：對！建議成立「被孩子翻白眼互助小組」！
薄·清沫：組長黎晏梟，副組長薄御爵！
薄·涵心媽媽·清涵：哈哈哈哈哈哈
白·禮琛媽媽·予棠：組規：每天匯報被翻次數，互相安慰，抱團取暖
賀·姝淺媽媽·攸姝：組訓：孩子翻白眼不是不喜歡你，只是他們有品位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哈哈哈哈「有品位」是什麼意思
賀·姝淺媽媽·攸姝：意思就是——被翻白眼的人，需要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夠格
江·舒念媽媽·雲舒：攸姝你太狠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所以黎晏梟和薄御爵都是「不夠格」的爸爸？
雲·遙淑媽媽·知遙：可能吧，不然為什麼孩子只翻他們，不翻媽媽？
楚·司炎媽媽·敏卿：對哦！珍珍對慕顏姐就不翻白眼！
薄·清沫：慕御對慕初也不翻！
薄·涵心媽媽·清涵：所以真相是——孩子只對爸爸翻白眼！
白·禮琛媽媽·予棠：這是什麼原理？
賀·姝淺媽媽·攸姝：可能是爸爸們太黏人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有道理！黎晏梟天天黏著慕初和孩子們，薄御爵也天天早起看珍珍
江·舒念媽媽·雲舒：所以孩子煩他們？
葉·伊涵媽媽·知伊：不是煩，是……嫌棄？
雲·遙淑媽媽·知遙：哈哈哈哈嫌棄更狠
楚·司炎媽媽·敏卿：那怎麼辦？讓他們別黏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那不可能。黎晏梟剛追上慕初，正熱乎著呢。薄御爵更不用說了，女兒奴一個。
白·禮琛媽媽·予棠：所以只能繼續被翻？
賀·姝淺媽媽·攸姝：對，繼續被翻，翻到孩子長大，翻到他們習慣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就像黎晏梟現在已經被慕御翻習慣了
江·舒念媽媽·雲舒：據說前天慕御又翻他白眼，他不但沒難受，還笑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笑了？！為什麼笑？
江·舒念媽媽·雲舒：他說「他翻白眼的樣子真可愛」
雲·遙淑媽媽·知遙：……
這是被虐出感情了？
楚·司炎媽媽·敏卿：這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薄·清沫：哈哈哈哈哈哈
薄·涵心媽媽·清涵：所以薄御爵也會這樣？被翻著翻著就習慣了？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他已經在習慣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慕顏姐！你終於說話了！
賀·姝淺媽媽·攸姝：快說說，薄御爵現在什麼狀態？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吃早飯的時候，他又被翻了一次。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第四次？！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嗯。他抱著珍珍餵奶（我餵的，他抱著），珍珍喝完了，抬頭看他，然後翻了個白眼。
江·舒念媽媽·雲舒：喝完奶翻白眼，這是什麼操作
葉·伊涵媽媽·知伊：可能是吃飽了，心情好，翻個白眼慶祝一下？
雲·遙淑媽媽·知遙：慶祝的方式是翻白眼？
楚·司炎媽媽·敏卿：珍珍這個慶祝方式，很別致
薄·涵心媽媽·清涵：然後呢？薄御爵什麼反應？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他愣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笑了？！
賀·姝淺媽媽·攸姝：又一個斯德哥爾摩患者誕生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哈哈哈哈哈哈
江·舒念媽媽·雲舒：他說什麼了嗎？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他說「她翻白眼的樣子像她媽」。
葉·伊涵媽媽·知伊：噗——
慕顏姐你翻白眼？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我什麼時候翻過？
雲·遙淑媽媽·知遙：肯定翻過，不然他怎麼知道像
楚·司炎媽媽·敏卿：有道理！
薄·清沫：所以真相是——珍珍隨媽，白眼技能遺傳自慕顏姐！
薄·涵心媽媽·清涵：那慕御隨誰？
白·禮琛媽媽·予棠：隨慕初啊！慕初也經常對黎晏梟沒什麼好臉色
賀·姝淺媽媽·攸姝：所以兩個孩子都隨媽，白眼技能都是遺傳的！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那黎晏梟和薄御爵是什麼？遺傳對象？
江·舒念媽媽·雲舒：他們是白眼接收器
葉·伊涵媽媽·知伊：哈哈哈哈哈哈
雲·遙淑媽媽·知遙：這個定位很精準
楚·司炎媽媽·敏卿：兩個豪門公子，商業帝國繼承人，在家是白眼接收器
薄·清沫：畫面感太強了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我沒翻過白眼。
薄·涵心媽媽·清涵：你沒翻過？那你對黎晏梟是什麼？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我是……懶得理他。
白·禮琛媽媽·予棠：懶得理他，這不就是高級白眼嗎？
賀·姝淺媽媽·攸姝：對！翻白眼是初級，懶得理是高級！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所以慕御是初級，慕初是高級，一脈相承！
江·舒念媽媽·雲舒：黎晏梟慘，老婆懶得理他，兒子翻他白眼
葉·伊涵媽媽·知伊：但他有初萱！初萱對他笑！
雲·遙淑媽媽·知遙：對！一個天使女兒治癒他！
楚·司炎媽媽·敏卿：薄御爵也有司辰和玥玥，兩個大孩子喜歡他！
薄·清沫：所以兩個爸爸都有安慰獎
薄·涵心媽媽·清涵：黎晏梟有初萱，薄御爵有司辰和玥玥，公平！
白·禮琛媽媽·予棠：但慕御和珍珍是白眼二人組，以後會不會聯手？
賀·姝淺媽媽·攸姝：會！表姐表弟聯手，翻遍全家！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到時候所有爸爸都要被翻
江·舒念媽媽·雲舒：包括黎晏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
葉·伊涵媽媽·知伊：染蓉姐沉默了！
雲·遙淑媽媽·知遙：她在擔心什麼？
楚·司炎媽媽·敏卿：擔心她老公也被翻？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
慕笙和蓉汐挺乖的，不會翻白眼。
薄·清沫：「挺乖的」是什麼意思？
薄·涵心媽媽·清涵：意思是「目前還沒翻，但以後不好說」
白·禮琛媽媽·予棠：哈哈哈哈哈哈
賀·姝淺媽媽·攸姝：染蓉姐你完了，你已經開始擔心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我沒擔心，我就是……觀察一下。
江·舒念媽媽·雲舒：「觀察一下」，又一個高級詞彙
葉·伊涵媽媽·知伊：意思是「開始焦慮但不想承認」
雲·遙淑媽媽·知遙：染蓉姐你也變傲嬌了
楚·司炎媽媽·敏卿：近朱者赤，近慕初者傲嬌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又關我什麼事？
薄·涵心媽媽·清涵：你是傲嬌源頭！
白·禮琛媽媽·予棠：白眼技能遺傳自你，傲嬌屬性也遺傳自你！
賀·姝淺媽媽·攸姝：慕初你一個人，影響了整個家族！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我下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又逃！
江·舒念媽媽·雲舒：慕初你能不能換個藉口！
葉·伊涵媽媽·知伊：每次都是「我下了」！
雲·遙淑媽媽·知遙：孩子都被你看禿了，現在改下群了！
楚·司炎媽媽·敏卿：慕初你逃不掉的！
薄·清沫：我們群的眼睛是雪亮的！
薄·涵心媽媽·清涵：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