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完了，他看向薄御爵，認真地問：「對嗎？」
薄御爵：「……」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個兩歲多的孩子，站在嬰兒房裡，對著他翻白眼。
旁邊還有一個小女兒，在他懷裡，也翻著白眼。
三雙眼睛，六個白眼，齊刷刷地對著他。
薄御爵忽然想笑。
不是苦笑，是真的想笑。
他想起黎晏梟被慕御翻白眼時的表情，想起群里那些「白眼接收器」的調侃，想起時慕顏笑著說他「沒救了」。
現在他更沒救了。
他被三個孩子一起翻白眼。
「爸爸，」薄顏玥拉了拉他的衣角，「你怎麼不說話？」
薄御爵低頭看她。
薄顏玥仰著小臉，表情無辜，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爸爸，」薄司辰也開口，「你生氣嗎？」
薄御爵看著兩個大的，又看看懷裡那個小的。
然後他笑了。
「不生氣。」他說，「爸爸不生氣。」
「那爸爸笑什麼？」薄顏玥問。
「笑你們可愛。」
薄顏玥歪了歪頭，不太理解，但爸爸笑了，那肯定是好事。
她也笑了。
薄司辰看著爸爸，嘴角也彎了彎。
薄顏珍在爸爸懷裡，看著哥哥姐姐笑，忽然也「咿」了一聲。
薄御爵低頭看她。
薄顏珍也看著他。
然後——
眼皮往上翻了翻。
薄御爵失笑。
「好，」他說，「你今天的目標是翻滿十個是不是？」
薄顏珍「咿」了一聲，像是在說「你猜對了」。
薄顏玥在旁邊聽到了，立刻舉手：「我也要翻滿十個！」
她開始認真地翻白眼，一個接一個。
薄司辰想了想，也加入了。
於是嬰兒房裡出現了這樣的畫面——
薄御爵抱著小女兒站在中間，小女兒在他懷裡翻著白眼。旁邊站著兩個大孩子，仰著小臉，對著他認真地翻白眼。
一個接一個。
一個比一個認真。
保姆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愣住了。
「薄、薄先生？」
薄御爵轉頭看她，表情平靜：「早。」
「這、這是……」
「孩子們在練表情。」薄御爵說，「不用管他們。」
保姆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薄顏玥看到保姆，立刻停下來打招呼：「阿姨早！」
然後繼續翻白眼。
薄司辰也停下來，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
保姆：「……」
她默默地退了出去。
關上門的瞬間，她拿出手機，給時慕顏發了條消息。
---
七點整，時慕顏推開嬰兒房的門。
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保姆的消息她看到了，雖然描述得有點魔幻，但她相信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應該不會……
她推開門。
然後她停住了。
薄御爵抱著薄顏珍，站在窗邊。薄顏珍在他懷裡，眼皮往上翻著。
薄司辰和薄顏玥站在他旁邊，仰著小臉，也在翻白眼。
三個孩子，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翻著白眼。
對象都是同一個人——薄御爵。
薄御爵站在那兒，表情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欣慰？
時慕顏沉默了五秒鐘。
然後她笑了。
「薄御爵，」她走過去，「你這是……開翻白眼大會？」
薄御爵轉頭看她，認真地說：「孩子們在練表情。」
「練什麼表情？」
「白眼。」
時慕顏笑得肩膀直抖。
薄顏玥看到媽媽，立刻撲過來：「媽媽！我在翻白眼！」
「媽媽看到了。」時慕顏抱起女兒，「翻得真好。」
薄顏玥被誇了，開心得不行：「我還要翻！」
「翻吧翻吧。」
薄司辰也走過來，仰頭看著媽媽：「媽媽，我也翻了。」
時慕顏蹲下來，摸摸他的頭：「司辰也翻得好。不過司辰，你的扣子扣錯了。」
薄司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後認真地說：「我一會兒重新扣。」
「好。」
薄顏珍在爸爸懷裡，看到媽媽來了，立刻伸出小手，「啊啊」地叫著要抱抱。
時慕顏把薄顏玥放下，走過去接過小女兒。
薄顏珍一到媽媽懷裡就乖了，小臉貼在她胸口，眼睛彎彎的，笑得像個小天使。
時慕顏低頭親親她。
「珍珍，」她輕聲問，「你剛才對爸爸翻白眼了？」
薄顏珍「咿」了一聲。
「翻了多少個？」
薄顏珍眨了眨眼。
「不知道？」時慕顏笑了，「沒事，媽媽幫你數著。」
她轉頭看薄御爵。
薄御爵正站在原地，看著她們母女倆，嘴角帶著笑。
「你笑什麼？」她問。
「笑你們好看。」
時慕顏挑眉：「被三個孩子翻白眼，還笑得出來？」
「笑得出來。」薄御爵走過去，攬住她的肩，「他們翻白眼的樣子，都像你。」
時慕顏：「……」
薄顏玥在旁邊聽到了，立刻舉手：「我像媽媽！」
薄司辰想了想，也點頭：「我也像媽媽。」
薄顏珍在媽媽懷裡，「咿」了一聲，像是在說「我也是」。
時慕顏看著三個孩子，又看看身邊的丈夫。
「所以，」她說，「你被三個像我的孩子翻白眼，還挺高興？」
薄御爵認真點頭：「嗯。」
時慕顏笑了。
「薄御爵，」她說，「你真的沒救了。」
「嗯。」薄御爵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沒救了。」
薄顏玥在旁邊捂著眼睛：「爸爸親媽媽！」
薄司辰也捂著眼睛，但手指留了條縫。
薄顏珍在媽媽懷裡，看著哥哥姐姐捂眼睛，也跟著學——但她還小，手舉起來只會打到自己的臉。
時慕顏笑了，把女兒的手輕輕拿下來。
「好了，吃早飯去。」
---
七點半，餐廳。
今天的早餐格外熱鬧。
薄司辰和薄顏玥坐在兒童餐椅上，等著開飯。薄御爵抱著薄顏珍，坐在主位。時慕顏在旁邊給兩個大的系圍兜。
一切都和平時一樣。
除了——
薄顏玥忽然放下勺子，看著爸爸。
「爸爸。」
「嗯？」
薄顏玥翻了個白眼。
薄御爵：「……」
薄司辰看了姐姐一眼，也放下勺子。
然後他也翻了個白眼。
薄御爵：「……」
時慕顏在旁邊笑出了聲。
「你們幹嘛？」她問。
「翻白眼！」薄顏玥理直氣壯，「珍珍翻，我也翻！」
薄司辰點頭：「陪妹妹。」
薄御爵看著兩個大的，又看看懷裡那個小的。
小的那個正看著他，眼皮往上翻。
三雙白眼，又齊了。
保姆們站在旁邊，想笑又不敢笑。
時慕顏已經笑倒在椅子上了。
「薄御爵，」她笑著說，「你以後每天吃飯都要被翻白眼了。」
薄御爵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嘴邊。
「翻吧。」他說，「爸爸習慣了。」
薄顏玥聽到「習慣了」，立刻來了精神：「那我要多翻！」
她開始瘋狂翻白眼，一個接一個，翻得停不下來。
薄司辰在旁邊看著，猶豫了一下，然後也加入了。
薄顏珍在爸爸懷裡，看著哥哥姐姐，也跟著翻。
三個人，三雙眼皮，此起彼伏。
薄御爵端著粥碗，面無表情地喝著。
時慕顏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薄御爵，」她邊笑邊說，「你、你真的……」
「嗯。」薄御爵放下碗，拿起紙巾擦了擦嘴，「習慣了。」
薄顏玥終於翻累了，停下來喘氣。
「爸爸，」她問，「我翻了多少個？」
「不知道。」薄御爵說，「但肯定超過十個了。」
「哇！」薄顏玥興奮了，「我贏了！」
薄司辰看她一眼：「我沒停。」
「那你繼續翻！」
薄司辰想了想，搖搖頭：「累了。」
薄顏珍在爸爸懷裡，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閉上眼睛準備睡了。
她翻不動了。
薄御爵低頭看著小女兒，眼神軟下來。
「睡吧。」他輕聲說，「睡醒再翻。」
時慕顏在旁邊看著，忍不住搖頭。
「薄御爵，」她說，「你現在已經主動邀請女兒翻白眼了。」
「嗯。」薄御爵點頭，「這樣她醒來第一個看到的就是我。」
時慕顏：「……」
她無話可說了。
這個男人，真的沒救了。
---
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薄·涵心媽媽·清涵：慕顏姐你今天笑點怎麼這麼低？
白·禮琛媽媽·予棠：肯定又有事了
賀·姝淺媽媽·攸姝：八卦雷達啟動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我聞到了味道
江·舒念媽媽·雲舒：染蓉姐的雷達又響了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你們猜今天早上發生了什麼？
葉·伊涵媽媽·知伊：珍珍又翻白眼了？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翻了。
雲·遙淑媽媽·知遙：這不意外，珍珍現在每天都翻
楚·司炎媽媽·敏卿：對，這不算新聞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但今天不是珍珍一個人翻。
薄·清沫：什麼意思？
薄·涵心媽媽·清涵：還有誰？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司辰和玥玥也跟著翻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
賀·姝淺媽媽·攸姝：什麼？！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兩個大的也？！
江·舒念媽媽·雲舒：三胞胎？！不，三個孩子一起翻？！
葉·伊涵媽媽·知伊：畫面呢？！有沒有畫面？！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照片.jpg】
早上拍的。
雲·遙淑媽媽·知遙：我點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司炎媽媽·敏卿：三個孩子，三雙白眼，齊刷刷對著薄御爵！
薄·清沫：薄御爵站在中間，表情平靜，甚至還帶著笑？！
薄·涵心媽媽·清涵：這是什麼神圖！
白·禮琛媽媽·予棠：黎晏梟看了要流淚！
賀·姝淺媽媽·攸姝：不，黎晏梟看了會欣慰——終於有人陪他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我弟終於不是一個人了！
江·舒念媽媽·雲舒：薄御爵加入「被孩子翻白眼互助小組」！
葉·伊涵媽媽·知伊：組長黎晏梟，副組長薄御爵，組員三個孩子！
雲·遙淑媽媽·知遙：哈哈哈哈哈哈
楚·司炎媽媽·敏卿：所以司辰和玥玥為什麼也跟著翻？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玥玥說「珍珍翻，我也翻」。司辰說「陪妹妹」。
薄·涵心媽媽·清涵：……
這是什麼神仙兄妹情
白·禮琛媽媽·予棠：一起翻爸爸白眼的神仙兄妹情
賀·姝淺媽媽·攸姝：薄御爵什麼反應？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他說「翻吧，爸爸習慣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
又一個被馴服的
江·舒念媽媽·雲舒：黎晏梟是被兒子馴服，薄御爵是被三個孩子馴服
葉·伊涵媽媽·知伊：一個比一個慘
雲·遙淑媽媽·知遙：但他們都甘之如飴
楚·司炎媽媽·敏卿：這就是父愛
薄·清沫：這就是父愛+1
薄·涵心媽媽·清涵：這就是父愛+2
白·禮琛媽媽·予棠：這就是父愛+3
賀·姝淺媽媽·攸姝：這就是父愛+4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這就是父愛+5
江·舒念媽媽·雲舒：這就是父愛+6
葉·伊涵媽媽·知伊：這就是父愛+7
雲·遙淑媽媽·知遙：這就是父愛+8
楚·司炎媽媽·敏卿：這就是父愛+9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這就是父愛+10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這就是父愛+11
薄·涵心媽媽·清涵：！！！慕初出現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慕初跟隊形了！
賀·姝淺媽媽·攸姝：慕初合群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奇蹟再現！
江·舒念媽媽·雲舒：@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你家那邊什麼情況？慕御今天翻了嗎？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翻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意料之中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但初萱也跟著翻了。
雲·遙淑媽媽·知遙：？？？
楚·司炎媽媽·敏卿：初萱？！那個天使？！
薄·清沫：不可能吧，初萱不是一直對爸爸笑的嗎？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今天早上，慕御翻白眼，初萱在旁邊看著，然後就跟著翻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
這是傳染？
白·禮琛媽媽·予棠：這是白眼病毒蔓延？
賀·姝淺媽媽·攸姝：先是慕御傳染給珍珍，現在又傳染給初萱？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慕御是零號病人！
江·舒念媽媽·雲舒：黎晏梟什麼反應？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他愣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笑了？！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他說「初萱終於會翻了」。
雲·遙淑媽媽·知遙：……
這是什麼奇怪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