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上，初萱和慕御並排躺著，看著大人們說話。初萱「咿咿呀呀」地叫著，像是在參與討論。慕御安靜地躺著，偶爾翻個白眼，表達自己的態度。
黎母低頭看著兩個孫子孫女，眼裡都是慈愛。
「真好，」她輕聲說，「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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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黎母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時慕初要幫忙，被黎母按在沙發上：「你坐著，看孩子就行。今天你是主角，不用幹活。」
時慕初只好坐著。
黎晏梟坐在她旁邊，抱著慕御。初萱在嬰兒健身架上，自己蹬腿玩。
「媽對你真好。」黎晏梟說。
時慕初點點頭。
「嗯。」
「比對我都好。」
時慕初看他一眼。
「吃醋了？」
「沒有。」黎晏梟說，「高興還來不及。」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兒子。
慕御也看著他。
「慕御，」他說，「奶奶對媽媽好，你高興嗎？」
慕御眨了眨眼。
然後——
翻了個白眼。
黎晏梟笑了。
「好，爸爸知道你不感興趣。」
時慕初在旁邊看著，嘴角彎了彎。
廚房裡傳來炒菜的聲音，香味飄出來。
初萱在健身架上，聞到香味，小鼻子動了動，眼睛往廚房的方向看。
「饞了？」時慕初走過去，蹲下來看她，「再等幾個月就能吃了。」
初萱「咿」了一聲，像是在說「還要等那麼久」。
時慕初笑了。
她伸手把女兒抱起來，親了親她的臉。
「初萱，」她輕聲說，「今天奶奶來了，開不開心？」
初萱「咿」了一聲。
「以後奶奶會常來的。」
初萱又「咿」了一聲。
旁邊，黎晏梟抱著慕御走過來。
「慕御，」他說，「你也要開心一點。」
慕御看了他一眼。
然後——
翻了個白眼。
黎晏梟笑了。
「行，你開心你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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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黎母準備回去了。
臨走前，她把時慕初拉到一邊，塞給她一個紅包。
「媽，這……」
「拿著。」黎母按住她的手，「這是改口費。昨天你們領證，我該給的。」
時慕初看著手裡的紅包，厚厚的，分量不輕。
「媽，太多了。」
「不多。」黎母拍拍她的手，「你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一個人養了這麼久，這點錢算什麼。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時慕初的眼眶有點紅。
「媽……」
「別哭。」黎母把她拉進懷裡，抱了抱，「好孩子，以後咱們是一家人了。晏梟要是敢欺負你，你告訴我。」
時慕初點點頭。
黎母放開她，又去看兩個孫子孫女。
初萱醒著，正看著奶奶。慕御也醒著，表情平靜。
「初萱，慕御，」黎母親了親他們，「奶奶走了，下次再來看你們。」
初萱「咿」了一聲。
慕御眨了眨眼。
然後——
眼皮往上翻了翻。
黎母笑了。
「這孩子，」她笑著說，「像他爸。」
黎晏梟送母親出去。
走到門口，黎母忽然停下來。
「晏梟。」
「嗯？」
「好好對慕初。」黎母看著兒子，「她不容易。」
黎晏梟點頭。
「我知道。」
「知道就好。」黎母拍拍他的肩，「我走了。」
黎晏梟站在門口，看著母親的車駛遠。
然後他轉身回去。
客廳里，時慕初正抱著兩個孩子，坐在沙發上。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們身上。
初萱在她懷裡，笑得眼睛彎彎的。慕御躺在旁邊，安靜地看著天花板。
黎晏梟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媽走了？」
「嗯。」
他伸手，把她們三個都攬進懷裡。
「慕初。」
「嗯？」
「謝謝你。」
時慕初抬頭看他。
「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嫁給我。」他說，「謝謝你給我生了這兩個孩子。謝謝你……讓我有家。」
時慕初看著他。
他的眼睛很亮，裡面只有她。
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靠在他肩上。
「黎晏梟。」
「嗯？」
「以後不許說謝謝。」她說，「我們是一家人。」
黎晏梟笑了。
「好，不說。」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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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寶媽群里。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照片.jpg】
今天婆婆來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哇，婆婆來看孫子孫女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婆婆人怎麼樣？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很好。
賀·姝淺媽媽·攸姝：很好是多好？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給我做了飯，還給了改口費。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改口費？！多少？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江·舒念媽媽·雲舒：又沉默了！肯定不少！
葉·伊涵媽媽·知伊：婆婆對你好就行
雲·遙淑媽媽·知遙：黎晏梟媽媽人確實不錯，我之前見過
楚·司炎媽媽·敏卿：那就好，慕初終於有婆婆疼了
薄·清沫：@黎晏梟
你呢？你媽對你怎麼樣？
黎晏梟：我媽說兒媳婦才是親的，我是撿來的。
薄·涵心媽媽·清涵：哈哈哈哈哈哈
白·禮琛媽媽·予棠：笑死我了
賀·姝淺媽媽·攸姝：黎晏梟你在家的地位堪憂啊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我弟在家從來就沒地位
江·舒念媽媽·雲舒：以前沒有，以後更沒有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有老婆孩子了，還要什麼地位
雲·遙淑媽媽·知遙：對，老婆孩子熱炕頭就行
楚·司炎媽媽·敏卿：黎晏梟：我不要地位，我只要老婆孩子
黎晏梟：對。
薄·清沫：他承認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你老公表忠心了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他本來就傻。
白·禮琛媽媽·予棠：「傻」=可愛
賀·姝淺媽媽·攸姝：「傻」=喜歡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傻」=我老公
江·舒念媽媽·雲舒：翻譯完畢
葉·伊涵媽媽·知伊：慕初的傲嬌，我們早就掌握了密碼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我下了。
雲·遙淑媽媽·知遙：又逃！
楚·司炎媽媽·敏卿：但這次是笑著逃的！
薄·清沫：晚安慕初！
薄·涵心媽媽·清涵：晚安！
白·禮琛媽媽·予棠：晚安！
賀·姝淺媽媽·攸姝：晚安！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晚安！
江·舒念媽媽·雲舒：晚安！
葉·伊涵媽媽·知伊：晚安！
雲·遙淑媽媽·知遙：晚安！
楚·司炎媽媽·敏卿：晚安！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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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房裡，夜燈亮著。
黎晏梟和時慕初站在兩張小床中間，低頭看著兩個孩子。
初萱睡著了，小臉安詳，偶爾動一動小嘴。慕御也睡著了，小手攥成拳頭，舉在耳朵邊。
「他們睡得真香。」時慕初輕聲說。
「嗯。」黎晏梟點頭，「今天玩累了。」
時慕初看著他。
他的側臉在夜燈下，溫柔得不像話。
「黎晏梟。」
他轉頭。
「今天開心嗎？」
黎晏梟笑了。
「開心。」他說，「特別開心。」
時慕初也笑了。
「我也是。」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以後每天都這麼開心。」他說。
「嗯。」
兩個人相擁而立，看著兩個孩子。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一家四口，歲月靜好。
「黎晏梟。」
「嗯？」
「晚安。」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晚安，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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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點，黎晏梟準時睜開眼睛。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邊——時慕初還在睡，睡得很香。
他輕輕下床，沒有吵醒她。
推開嬰兒房的門，保姆正在給兩個孩子換尿布。
「黎先生早。」保姆輕聲說。
「早。」他走過去，「我來吧。」
保姆讓開，他接過初萱。
初萱醒著，睜著大眼睛看他。
「初萱早。」他親親女兒的臉頰。
初萱「咿」了一聲。
旁邊，慕御也醒了。他躺在小床上，看著爸爸。
黎晏梟把初萱放回小床，走過去抱起兒子。
「慕御早。」
慕御看著他。
然後——
眼皮往上翻了翻。
黎晏梟笑了。
「早，」他說，「新的一天，從你的白眼開始。」
慕御眨了眨眼，又翻了一個。
黎晏梟抱著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晨光照進來，灑在父子倆身上。
「慕御，」黎晏梟輕聲說，「你看，新的一天開始了。」
慕御看著窗外，表情平靜。
「以後每天，爸爸都會這樣抱著你看日出。」黎晏梟說，「等你長大了，就不讓爸爸抱了。所以現在，讓爸爸多抱抱。」
慕御沒翻白眼。
他只是安靜地躺著，看著窗外。
黎晏梟低頭，親了親兒子的額頭。
「爸爸愛你，慕御。」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黎晏梟回頭，看到時慕初站在門口。
她穿著睡衣，頭髮有點亂，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但嘴角帶著笑。
「醒了？」他問。
「嗯。」她走過來，靠在他肩上，「你們在幹嘛？」
「看日出。」
時慕初看看窗外，又看看他懷裡的兒子。
「他翻了嗎？」
「翻了。」黎晏梟笑了，「兩個。」
時慕初也笑了。
「新的一天，從兩個白眼開始。」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慕御的臉。
慕御看著她，眨了眨眼，沒翻。
「他區別對待。」黎晏梟說。
「嗯。」時慕初笑了，「我兒子。」
黎晏梟看著她，眼裡都是笑意。
「我老婆。」
時慕初別開眼，但嘴角彎著。
初萱在小床上「咿咿呀呀」地叫起來，像是在說「還有我」。
兩個人回頭，看著女兒。
初萱躺在小床上，小手伸著，要抱抱。
黎晏梟把慕御放回小床，走過去抱起女兒。
「初萱，」他親親她的臉，「爸爸在。」
初萱笑了，眼睛彎成小月牙。
旁邊，慕御躺著，看著天花板。
時慕初走過去，把他抱起來。
「慕御，」她輕聲說，「媽媽抱。」
慕御在她懷裡，安靜地靠著。
窗外，太陽慢慢升起。
嬰兒房裡，一家四口，沐浴在晨光中。
新的一天開始了。
黎初萱，黎慕御。
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
清晨七點，薄家莊園。
薄顏珍躺在嬰兒床上，正對著天花板翻白眼。她最近翻白眼的頻率越來越高，技術也越來越嫻熟——從最初的偶爾翻一下，到現在一天能翻十幾個，而且每次翻的時長和角度都在進步。
薄御爵站在床邊，看著女兒，眼神複雜。
「珍珍，」他輕聲說，「今天要去打針了。」
薄顏珍轉過頭看他。
然後——
眼皮往上翻了翻。
薄御爵笑了。
「好，爸爸知道了。」他彎腰把女兒抱起來，「你翻你的，針還是要打的。」
薄顏珍在他懷裡，繼續翻著白眼。
時慕顏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她又翻了？」
「嗯。」薄御爵抱著女兒轉身，「今天第三次了。」
「這才七點。」
「所以今天可能會破紀錄。」
時慕顏走過去，從丈夫懷裡接過女兒。薄顏珍一到媽媽懷裡就乖了，小臉貼在她胸口，眼睛彎彎的，笑得像個小天使。
薄御爵看著，心裡不平衡了。
「她為什麼對你就這麼乖？」
「因為我生的。」時慕顏親親女兒的臉，「對吧，珍珍？」
薄顏珍「咿」了一聲，像是在說「對」。
薄御爵：「……」
---
七點半，餐廳。
薄司辰和薄顏玥已經坐在兒童餐椅上，等著吃早飯。
看到爸爸媽媽抱著妹妹下來，薄顏玥立刻問：「媽媽，今天珍珍去打針嗎？」
「對。」時慕顏把女兒放進嬰兒提籃，「九點出發。」
薄司辰認真地問：「打針疼嗎？」
「有一點疼。」時慕顏說，「但很快就好。」
薄顏玥想了想，問：「珍珍會哭嗎？」
時慕顏看了一眼提籃里的女兒。
薄顏珍正躺在那兒，翻著白眼。
「可能會。」她說。
「那我能去陪她嗎？」薄顏玥問，「我陪著她，她就不怕了。」
時慕顏心裡一暖。
「玥玥真乖。」她摸摸女兒的頭，「但今天不用，媽媽和爸爸陪她去就好。你們去上早教課。」
薄顏玥有點失望，但很快又想開了。
「那媽媽，你幫我告訴珍珍，姐姐愛她。」
「好。」
薄司辰在旁邊聽著，也開口：「媽媽，也幫我告訴珍珍，哥哥愛她。」
時慕顏看著兩個大的，眼眶有點熱。
「好，」她說，「媽媽一定告訴珍珍。」
薄御爵在旁邊，伸手攬住妻子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