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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寶寶打針

2026-09-09 18:53:18 作者: 金欣玥

  兩個大的,一個小的,都是他的孩子。

  他這輩子,值了。

  ---

  八點五十分,婦幼保健院。

  車停在門口,薄御爵抱著薄顏珍下車。時慕顏跟在旁邊,手裡拿著女兒的疫苗本。

  薄顏珍在爸爸懷裡,好奇地看著周圍。醫院人來人往,有很多小朋友,有的在笑,有的在哭。

  「珍珍,」薄御爵輕聲說,「這裡是醫院,今天要打針。」

  薄顏珍抬頭看他。

  然後——

  翻了個白眼。

  薄御爵笑了。

  「好,爸爸知道你不在乎。」

  時慕顏在旁邊忍不住笑。

  「你就慣著她吧。」

  「不是慣。」薄御爵認真地說,「是接受。」

  時慕顏看著他,眼裡帶著笑意。

  

  「行,接受。」

  兩個人走進醫院。

  ---

  九點整,接種室門口。

  前面還有兩個小朋友在排隊。一個男孩正在媽媽懷裡哭得撕心裂肺,一個女孩緊緊抱著爸爸的脖子,死活不肯鬆手。

  薄顏珍在爸爸懷裡,看著他們,表情平靜。

  薄御爵低頭看她。

  「珍珍,你怕嗎?」

  薄顏珍眨了眨眼。

  然後——

  翻了個白眼。

  薄御爵笑了。

  「好,爸爸知道了。」

  時慕顏在旁邊,忍不住說:「她可能真的不知道怕是什麼。」

  「那挺好。」薄御爵說,「無知者無畏。」

  前面的男孩哭得更凶了,聲音震天響。薄顏珍被吸引了注意力,轉過頭去看他。

  那男孩大概一歲多,哭得滿臉是淚,嘴裡喊著「不要不要」。他媽媽一邊哄一邊抱緊他,滿臉無奈。

  薄顏珍看了幾秒。

  然後——

  她又翻了個白眼。

  時慕顏看到了,忍不住笑出聲。

  「珍珍,」她低聲說,「你不能這樣,人家在哭呢。」

  薄顏珍當然聽不懂,只是繼續翻著白眼。

  前面那對母女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小女孩大概七八個月,掛在爸爸脖子上,像只小樹袋熊,護士怎麼哄都不肯下來。

  「寶寶乖,」護士溫柔地說,「一下下就好,不疼的。」

  小女孩把頭埋進爸爸脖子裡,發出憤怒的嗚嗚聲。

  薄顏珍又看過去。

  然後——

  又翻了個白眼。

  薄御爵也忍不住笑了。

  「珍珍,」他低頭對女兒說,「你這樣會被打的。」

  薄顏珍看著他,表情無辜。

  終於,輪到他們了。

  薄御爵抱著女兒走進去,在椅子上坐下。時慕顏在旁邊,把疫苗本遞給護士。

  護士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很溫柔。

  「寶寶多大了?」

  「兩個月。」時慕顏說。

  「今天打什麼疫苗?」

  「B肝第二針。」

  護士點點頭,準備好針劑。

  「來,把寶寶袖子擼起來。」

  薄御爵輕輕把女兒的袖子擼上去,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胳膊。薄顏珍的胳膊很細,像一節嫩藕。

  「珍珍,」他輕聲說,「要打針了。」

  薄顏珍看著他。

  然後——

  翻了個白眼。

  護士看到了,笑了。

  「這寶寶表情真豐富。」


  時慕顏在旁邊說:「她最近特別喜歡翻白眼。」

  「翻誰?」

  「她爸。」

  護士看了薄御爵一眼,又笑了。

  「那爸爸挺不容易的。」

  薄御爵點頭:「習慣了。」

  護士準備好針,走過來。

  「來,寶寶,一下下就好。」

  針扎進去的那一刻——

  薄顏珍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胳膊,又抬頭看看護士,又低頭看看胳膊。

  然後——

  「哇!」

  哭聲震天響。

  薄顏珍的小臉瞬間漲紅,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流。她張著嘴,哭得撕心裂肺,小身子在爸爸懷裡直扭。

  薄御爵心疼壞了,趕緊把女兒抱緊。

  「珍珍不哭,珍珍不哭,爸爸在。」

  薄顏珍不聽,繼續哭。

  護士迅速打完針,貼上棉簽。

  「好了好了,打完了。」

  薄顏珍還在哭,哭得眼淚鼻涕一起流。

  時慕顏趕緊遞上奶嘴。

  薄顏珍一口含住,繼續哭。

  奶嘴不管用。

  薄御爵抱著她站起來,輕輕搖晃。

  「珍珍乖,珍珍不哭,爸爸抱著。」

  薄顏珍在他懷裡,哭得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旁邊的人都在看。剛才那個哭得撕心裂肺的男孩已經不哭了,正盯著薄顏珍看,表情裡帶著一絲「你也不行啊」的意味。

  薄顏珍才不管那麼多,她就是要哭。

  哭夠了再哭,哭累了再哭。

  哭了整整三分鐘。

  然後,她慢慢停下來。

  她抬起淚汪汪的眼睛,看著爸爸。

  薄御爵心疼地親親她的臉。

  「珍珍乖,打完了,不疼了。」

  薄顏珍眨眨眼。

  然後——

  眼皮往上翻了翻。

  薄御爵愣住了。

  時慕顏在旁邊笑出了聲。

  「她打完針還要翻你一個白眼?」

  薄御爵低頭看著女兒。

  薄顏珍翻完白眼,打了個嗝,然後把臉埋進他懷裡,不動了。

  薄御爵:「……」

  護士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這寶寶太有意思了,」她說,「打完針還要翻個白眼才肯罷休。」

  時慕顏笑著說:「她這是儀式感。」




  「好,」他說,「你翻吧。翻完就好了。」

  薄顏珍在他懷裡,安靜地靠著。

  不哭了。

  ---

  九點半,醫院門口。

  薄御爵抱著薄顏珍走出來。時慕顏跟在旁邊,手裡拿著疫苗本。

  薄顏珍已經不哭了,但眼睛還紅紅的,偶爾抽噎一下。

  「珍珍,」薄御爵低頭看她,「還疼嗎?」

  薄顏珍看著他。

  然後——

  翻了個白眼。

  薄御爵笑了。

  「好,不疼了。」

  時慕顏在旁邊,忍不住說:「她現在翻你白眼,是表示『我沒事了』?」

  「可能。」薄御爵說,「她的專屬語言。」

  兩個人走到車邊,正準備上車。

  「薄御爵?」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薄御爵回頭,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正朝他們走來。

  「真的是你。」那人走近,笑著說,「我剛才在裡面就看到你了,還以為是認錯了。」


  薄御爵看著他,認出來了。

  「周寒。」他說,「好久不見。」

  周寒是薄御爵的大學同學,畢業後做了兒科醫生,沒想到今天在這兒遇上了。

  周寒看向他懷裡的薄顏珍,又看向旁邊的時慕顏。

  「這是你太太和孩子?」

  「嗯。」薄御爵介紹,「我太太時慕顏,小女兒薄顏珍。」

  周寒笑著對時慕顏點頭:「嫂子好。」

  時慕顏禮貌地點頭:「你好。」

  周寒又看向薄顏珍。

  「寶寶多大了?」

  「兩個月。」薄御爵說,「剛打完針。」

  周寒湊過來看。

  薄顏珍也看著他。

  然後——

  眼皮往上翻了翻。

  周寒愣住了。

  「她……」

  薄御爵表情平靜:「她最近喜歡翻白眼。」

  周寒笑了。

  「這寶寶有個性。」他伸手想摸摸她的小臉,「來,叔叔看看——」

  薄顏珍又翻了一個。

  周寒的手停在空中。

  「她不喜歡我?」

  薄御爵想了想,說:「她對誰都這樣。」

  「對你呢?」

  薄御爵沉默了一秒。

  「也這樣。」

  周寒笑了。

  「那你是重點關照對象。」

  薄御爵點頭:「習慣了。」

  周寒又看向時慕顏。

  「嫂子,他對你翻嗎?」

  時慕顏搖頭:「不翻。」

  周寒笑了。

  「那她是有選擇的。」他拍拍薄御爵的肩,「兄弟,你辛苦了。」

  薄御爵表情平靜:「不辛苦。」

  周寒看看時間:「我得回去了,還有病人。改天聚聚?」

  「好。」

  周寒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薄顏珍。

  薄顏珍正趴在爸爸肩上,看著他。

  然後——

  又翻了個白眼。

  周寒笑著搖頭,走了。

  ---

  十點半,回到家。

  薄司辰和薄顏玥已經上完早教課回來了。聽到門響,兩個小傢伙立刻衝過來。

  「媽媽!爸爸!珍珍!」

  薄顏玥第一個跑到跟前,踮著腳看妹妹。

  「珍珍打針了嗎?」

  「打了。」時慕顏說。

  「哭了嗎?」

  時慕顏看了薄御爵一眼。

  薄御爵說:「哭了。」

  「哭得厲害嗎?」

  薄御爵想了想:「挺厲害的。」

  薄顏玥心疼了,伸手摸摸妹妹的小臉。

  「珍珍不哭,姐姐在。」

  薄顏珍看著她。

  然後——

  翻了個白眼。

  薄顏玥愣住了。

  「媽媽,珍珍翻我白眼!」

  時慕顏忍著笑:「她不是故意的。」

  「那她為什麼翻?」

  「她……在跟你打招呼。」

  薄顏玥想了想,接受了這個解釋。

  「哦。」她認真地對妹妹說,「珍珍你好。」

  薄顏珍又翻了一個。

  薄顏玥高興了:「她又跟我打招呼了!」

  薄司辰在旁邊看著,也湊過來。

  「珍珍,」他認真地說,「哥哥也愛你。」


  薄顏珍看著他。

  然後——

  又翻了一個。

  薄司辰點點頭,對媽媽說:「她跟我打招呼了。」

  時慕顏笑著點頭:「對,她跟你們打招呼了。」

  薄御爵抱著女兒,看著兩個大的圍著小的轉,心裡暖洋洋的。

  「珍珍,」他輕聲說,「你有哥哥姐姐疼,真幸福。」

  薄顏珍抬頭看他。

  然後——

  翻了個白眼。

  薄御爵笑了。

  「好,爸爸也知道。」

  ---

  中午,午睡前。

  時慕顏抱著薄顏珍,坐在搖椅上輕輕搖晃。薄顏珍剛喝完奶,有點困了,眼睛半睜半閉。

  薄御爵走進來,在她們身邊坐下。

  「睡了?」

  「快了。」時慕顏輕聲說。

  薄御爵看著女兒,眼神軟得不像話。

  「今天打針,她哭得我心都碎了。」

  時慕顏看他一眼。

  「你當時可沒表現出來。」

  「忍著。」薄御爵說,「我不能在她面前慌。」

  時慕顏笑了。

  「好爸爸。」

  薄御爵伸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小臉。

  「珍珍,」他輕聲說,「爸爸愛你。」

  薄顏珍半睜著眼睛,看著他。

  然後——

  眼皮往上翻了翻。

  薄御爵笑了。

  「還翻?都快睡著了還翻?」

  薄顏珍翻完白眼,眼睛徹底閉上了。

  睡著了。

  時慕顏看著丈夫,又看看女兒,心裡滿滿的。

  「她睡著了都要翻你一個白眼才肯睡。」

  薄御爵點頭:「儀式感。」

  時慕顏笑了。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看著懷裡的女兒,誰也沒說話。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歲月靜好。

  ---

  下午,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今天帶珍珍去打針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怎麼樣?珍珍哭了嗎?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哭了。哭了三分鐘。

  白·禮琛媽媽·予棠:三分鐘?那還好,有的孩子能哭半小時。

  賀·姝淺媽媽·攸姝:打完就不哭了?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打完了,哭完了,然後對她爸翻了個白眼。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噗——

  打完針還要翻白眼?

  江·舒念媽媽·雲舒:這是打完針的儀式感?

  葉·伊涵媽媽·知伊:珍珍:我哭了,但我的白眼不能少

  雲·遙淑媽媽·知遙:哈哈哈哈哈哈

  楚·司炎媽媽·敏卿:薄御爵什麼反應?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他說習慣了。

  薄·清沫:又是「習慣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黎晏梟也是「習慣了」,現在薄御爵也是「習慣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兩個爸爸,同一個命運

  賀·姝淺媽媽·攸姝:被女兒翻白眼的命運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我弟是兒子翻,薄御爵是女兒翻,殊途同歸

  江·舒念媽媽·雲舒:都是白眼接收器

  葉·伊涵媽媽·知伊:不過珍珍只翻爸爸,不翻媽媽,和慕御一樣

  雲·遙淑媽媽·知遙:所以結論是——孩子只翻爸爸,不翻媽媽


  楚·司炎媽媽·敏卿:爸爸們:我們做錯了什麼?

  薄·清沫:可能太黏人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可能太愛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可能太……爸爸了

  賀·姝淺媽媽·攸姝:不管因為什麼,反正他們習慣了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對,習慣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你家今天怎麼樣?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什麼怎麼樣?

  江·舒念媽媽·雲舒:慕御今天翻了多少?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沒數。

  葉·伊涵媽媽·知伊:大概呢?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十幾個吧。

  雲·遙淑媽媽·知遙:十幾個?!

  楚·司炎媽媽·敏卿:這才下午三點!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他今天心情不好。

  薄·涵心媽媽·清涵:為什麼心情不好?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不知道。可能因為天氣。

  白·禮琛媽媽·予棠:天氣?!

  賀·姝淺媽媽·攸姝:兩個月大的嬰兒因為天氣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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