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賺？」
「好好讀書，好好工作。」
薄顏玥想了想，點點頭。
「好！我要好好讀書，買好多好多寶石！」
時慕顏笑著摸摸她的頭。
旁邊的工作人員聽到了，也笑了。
「小姑娘有志氣。」
薄顏玥看著人家，認真地說：「阿姨，你工作的地方好多寶石，你好幸福。」
工作人員笑得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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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從博物館出來。
薄司辰手裡拿著一本新買的恐龍書，是博物館商店裡買的。薄顏玥手裡拿著一個寶石形狀的鑰匙扣，是媽媽給她買的紀念品。
兩個人都心滿意足。
車上，薄司辰已經開始看新書了。
「爸爸，」他忽然說，「書上說，霸王龍生活在白堊紀晚期。」
薄御爵點頭。
「嗯。」
「白堊紀是什麼時候？」
「很久很久以前。」
「多久？」
薄御爵想了想。
「六千五百萬年前。」
薄司辰眼睛睜大了。
「這麼久？」
「嗯。」
薄司辰低頭看著書，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抬起頭。
「爸爸，六千五百萬年有多長？」
薄御爵被問住了。
這個問題，他答不上來。
他看向時慕顏。
時慕顏也答不上來。
「這個……」她說，「很長很長。」
「多長？」
時慕顏想了想。
「比爺爺奶奶的年紀大。」
「比外公外婆的年紀大？」
「大得多。」
「比曾祖父曾祖母的年紀大？」
「大得多得多。」
薄司辰低頭想了想，然後點點頭。
「哦。」
薄御爵和時慕顏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這個問題，總算糊弄過去了。
旁邊，薄顏玥已經睡著了，抱著她的寶石鑰匙扣，睡得流口水。
薄顏珍在嬰兒提籃里，也睡著了。
初萱和慕御也睡著了。
車裡很安靜，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薄御爵伸手，握住時慕顏的手。
「今天開心嗎？」
時慕顏點頭。
「開心。」
「以後常來？」
「嗯，常來。」
兩個人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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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晚餐後。
客廳里，大人們在喝茶聊天，孩子們在地毯上玩。
薄司辰在看他的新書。薄顏玥在擺弄她的寶石鑰匙扣。時錦宸在旁邊，好奇地看著她手裡的東西。
「這是什麼？」
「寶石鑰匙扣。」薄顏玥說，「漂亮吧？」
時錦宸點頭。
「漂亮。」
「你喜歡嗎？」
時錦宸想了想，點點頭。
薄顏玥猶豫了一下，把鑰匙扣遞給他。
「借你玩一會兒。」
時錦宸接過來，認真地看著。
旁邊，三個小寶寶又並排躺在嬰兒提籃里。
薄顏珍今天玩累了，有點困，眼睛半睜半閉。
初萱也困了，小嘴微微張著。
慕御還沒困，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他看著天花板，忽然翻了個白眼。
薄顏珍看到了，也跟著翻了一個。
初萱沒看到，她已經快睡著了。
慕御又翻了一個。
薄顏珍又跟著翻。
兩個小寶寶，你翻一下，我翻一下，像是在玩什麼遊戲。
顏卿看到了，笑著叫時崢來看。
「你看，他們在玩。」
時崢走過來，低頭看著兩個小外孫女。
「玩什麼？」
「翻白眼。」
時崢看了幾秒，也笑了。
「這遊戲，」他說，「挺特別的。」
顏卿靠在他肩上。
「像慕顏小時候嗎？」
時崢想了想。
「慕顏小時候不這樣。慕初也不這樣。」
「那像誰？」
時崢看著她。
「像你。」
顏卿愣了一下。
「我？」
「你年輕的時候，」時崢說，「生氣的時候就翻白眼。」
顏卿瞪他。
「我什麼時候生氣翻白眼了？」
時崢笑了。
「就現在。」
顏卿被他氣笑了。
時慕顏和時慕初在旁邊看著，都笑了。
「爸，」時慕顏說，「你別欺負媽。」
「我沒欺負她。」時崢說，「我只是說實話。」
顏卿打了他一下。
時崢笑著躲開。
客廳里，笑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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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孩子們都睡了。
時慕顏和時慕初坐在花園裡的鞦韆上，看著夜空。
星星很多，比城市裡看到的多得多。
「明天就要回去了。」時慕初說。
時慕顏點頭。
「嗯。」
「捨不得。」
時慕顏轉頭看她。
「下次再來。」
時慕初點點頭。
「好。」
身後傳來腳步聲。
薄御爵和黎晏梟走過來，一人手裡拿著一件外套。
「夜裡涼。」薄御爵把外套披在時慕顏身上。
黎晏梟也把外套披在時慕初身上。
時慕初抬頭看他。
「謝謝。」
黎晏梟笑了。
「不客氣。」
四個人站在花園裡，看著夜空。
「星星真多。」時慕顏說。
「嗯。」薄御爵點頭。
「以後每年都回來。」時慕初說。
「好。」黎晏梟握住她的手。
時慕顏看向妹妹。
「約好了。」
「約好了。」
四個人相視而笑。
遠處，客廳的燈還亮著。
孩子們的房間裡，三個小寶寶睡得正香。
明天，就要回家了。
但家不只是一個地方。
家是他們在的地方。
只要在一起，哪裡都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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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機場。
顏卿抱著薄顏珍，捨不得放手。
「珍珍，外婆捨不得你。」
薄顏珍看著她。
然後——
翻了個白眼。
顏卿笑了。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
時崢在旁邊，抱著初萱。
初萱也看著他。
然後——
也翻了個白眼。
時崢笑了。
「好，翻得好。」
顏卿又去看慕御。
慕御在爸爸懷裡，表情平靜。
顏卿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
「慕御，外婆會想你的。」
慕御看著她。
然後——
翻了個白眼。
顏卿笑了。
「這孩子，」她說，「比他爸可愛。」
黎晏梟在旁邊，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時慕初握住他的手。
「她夸慕御呢。」
黎晏梟點頭。
「我知道。」
「你不高興？」
「高興。」黎晏梟說，「但有點不平衡。」
時慕初笑了。
「習慣就好。」
黎晏梟看著她，也笑了。
「好，習慣。」
登機時間到了。
一家人依依惜別。
「媽，爸，我們走了。」時慕顏說。
顏卿眼眶紅了。
「路上小心。」
「嗯。」
時慕初也抱了抱母親。
「媽，下次再來。」
顏卿點頭。
「好，下次再來。」
薄顏玥揮著小手：「外公外婆再見！」
薄司辰也揮手：「外公外婆再見。」
時崢和顏卿站在出口，看著他們走遠。
直到看不見了，才轉身離開。
「回去吧。」時崢說。
顏卿點點頭。
「下次什麼時候來？」
「很快。」時崢說，「孩子們說了，每年都來。」
顏卿笑了。
「好，每年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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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頭等艙。
孩子們都睡著了。
薄顏珍在媽媽懷裡，睡得香香的。初萱在媽媽懷裡，也睡著了。慕御在爸爸懷裡，睡得很沉。
薄顏玥靠在爸爸身上，睡得流口水。薄司辰坐在旁邊，抱著他的恐龍書，也睡著了。
大人們輕聲聊著天。
「這次回來，媽很高興。」時慕顏說。
時慕初點頭。
「嗯。爸也是。」
「以後多回來。」
「好。」
黎晏梟看著懷裡的兒子，忽然說：「慕御今天沒翻白眼。」
時慕初看他。
「從早上到現在，一次都沒翻。」
「他睡著了。」
「睡著之前也沒翻。」
時慕初想了想。
「可能累了。」
黎晏梟點頭。
「也可能是高興。」
時慕初看著他。
「他高興就不翻白眼？」
「有可能。」黎晏梟說，「他翻白眼的時候，都是對不感興趣的人或事。」
時慕初想了想。
「那他今天對誰翻過？」
黎晏梟回憶了一下。
「對機場的工作人員翻了一個。對安檢的阿姨翻了一個。對登機口的叔叔翻了一個。」
時慕初笑了。
「那他對我們沒翻？」
「沒翻。」
時慕初低頭看著睡著的兒子。
「那說明他今天挺高興的。」
黎晏梟也低頭看著兒子。
「嗯。」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兒子的小臉。
「慕御，」他輕聲說，「爸爸也高興。」
窗外，雲海茫茫。
飛機穿過雲層，向著家的方向飛去。
---
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到家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歡迎回來！
白·禮琛媽媽·予棠：這次回去玩得開心嗎？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很開心。
賀·姝淺媽媽·攸姝：孩子們呢？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都睡了。累壞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你呢？開心嗎？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嗯。
江·舒念媽媽·雲舒：就一個「嗯」？
葉·伊涵媽媽·知伊：慕初你能不能多說幾個字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很開心。
雲·遙淑媽媽·知遙：！！！！
楚·司炎媽媽·敏卿：她說了！她說了三個字！
薄·清沫：歷史性的一刻！
薄·涵心媽媽·清涵：截圖！
白·禮琛媽媽·予棠：快截圖！
賀·姝淺媽媽·攸姝：我截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慕初你變了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我下了。
江·舒念媽媽·雲舒：又逃！
葉·伊涵媽媽·知伊：但這次是笑著逃的！
雲·遙淑媽媽·知遙：晚安慕初！
楚·司炎媽媽·敏卿：晚安！
薄·清沫：晚安！
薄·涵心媽媽·清涵：晚安！
白·禮琛媽媽·予棠：晚安！
賀·姝淺媽媽·攸姝：晚安！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晚安！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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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家別墅，嬰兒房。
時慕初站在小床邊，看著睡著的兩個孩子。
初萱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張著。慕御睡得很沉，小手攥成拳頭，舉在耳朵邊。
黎晏梟從身後走來，攬住她的腰。
「看什麼呢？」
「看他們。」時慕初靠在他身上，「看了一路，還是看不夠。」
黎晏梟笑了。
「我也是。」
兩個人相擁而立，看著兩個孩子。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黎晏梟。」
「嗯？」
「謝謝你。」
黎晏梟低頭看她。
「謝什麼？」
「謝謝你陪我回去。」時慕初說，「謝謝你對爸媽那麼好。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黎晏梟看著她。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
「慕初，」他說，「應該是我謝謝你。」
時慕初抬頭。
「謝謝你願意嫁給我。謝謝你給我生了這兩個孩子。謝謝你……讓我有家。」
時慕初的眼眶紅了。
「黎晏梟，」她說，「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黎晏梟笑了。
「只對你說。」
時慕初也笑了。
她靠在他肩上，看著兩個孩子。
「真好。」她輕聲說。
「嗯。」黎晏梟點頭，「真好。」
窗外，月光很亮。
房間裡，一家四口，歲月靜好。
明天，還會有新的白眼。
明天，也會有新的笑容。
但不管怎樣——
他們在一起。
這就是家。
——
清晨六點，黎家別墅。
時慕初睜開眼睛的時候，天還沒亮。她躺了一會兒，盯著天花板，腦子慢慢清醒過來。
今天要去M國。
盛慕染和厲君寒那邊有個聚會，說是想讓孩子們聚一聚。時慕顏一家也去，她們約好了一起出發。
她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空的。
黎晏梟又起了。
這個男人，自從當了爸爸，生物鐘比鬧鐘還准。每天雷打不動五點五十起床，先去看孩子，然後給她端牛奶。
門被輕輕推開。
黎晏梟走進來，手裡端著那杯熱牛奶。
「醒了？」他在床邊坐下，把牛奶遞給她，「我以為你會多睡一會兒。」
時慕初接過來，垂著眼沒說話。
「緊張？」
時慕初抬眼看他。
「你怎麼知道？」
黎晏梟笑了。
「你每次要見陌生人的時候，都會提前醒。」
時慕初愣了一下。
她從來沒注意過。
「你觀察得挺仔細。」
「嗯。」黎晏梟點頭，「觀察你是我每天的功課。」
時慕初別開眼，但嘴角彎了彎。
「M國那邊，」她說，「人多嗎？」
「不少。」黎晏梟說，「盛家、厲家、墨家、霍家，好幾大家子人。不過你別擔心，慕顏姐都熟，她會帶著你的。」
時慕初點點頭，喝了一口牛奶。
「孩子們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昨晚就收好了。」黎晏梟說，「初萱和慕御的行李，各一箱。尿不濕、奶粉、衣服、玩具，都帶齊了。」
時慕初看著他。
這個男人，現在說起育兒用品頭頭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