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遙想了想。
「我最近喜歡吃酸的。」
「酸的?」葉知伊眼睛亮了,「我也是!酸梅,檸檬,越酸越好。」
「北宴給我買了好多酸梅,家裡到處都是。」
「瀚宸也是。」葉知伊說,「他去買了一大包,結果伊涵也喜歡吃,兩個人搶著吃。」
雲知遙笑了。
「伊涵也喜歡酸的?」
「喜歡得不得了。」葉知伊說,「前兩天自己偷偷拿了一顆,結果太酸了,酸得直咧嘴,但還是要吃。」
兩個媽媽都笑了。
旁邊,兩個小丫頭已經吃完了蛋糕,又開始跑來跑去。
「伊涵,來追我!」
遙淑在前面跑,伊涵在後面追。伊涵腿短,跑得慢,但追得很認真,小臉都跑紅了。
「姐姐——等等——我——」
遙淑放慢腳步,等她。
「快點快點!」
伊涵終於追上,一把抱住姐姐。
「追到了!」
遙淑笑了。
「你好厲害!」
伊涵高興得直跳。
大人們看著她們,心裡軟軟的。
「真好。」葉知伊說。
雲知遙點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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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陽西斜。
時瀚宸來接葉知伊和伊涵了。
他走進花園,先看到妻子和女兒,然後走過去。
「知伊。」
葉知伊抬頭看他。
「來了?」
「嗯。」時瀚宸在她身邊坐下,看看她懷裡的女兒,「伊涵睡了?」
「剛睡著。」葉知伊輕聲說,「玩累了。」
時瀚宸看著女兒的小臉,眼裡都是溫柔。
「她今天乖嗎?」
「乖。」葉知伊說,「和遙淑玩了一下午,可開心了。」
時瀚宸點點頭,又看向雲知遙。
「大嫂。」
「瀚宸。」雲知遙點頭。
時瀚宸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聽說北宴哥開始學做飯了?」
雲知遙笑了。
「消息傳得真快。」
「知伊告訴我的。」時瀚宸說,「她說北宴哥要做小籠包。」
雲知遙點頭。
「正在學。」
時瀚宸沉默了一秒。
「比我厲害。我學了好久才會做雞湯。」
葉知伊在旁邊笑。
「你還好意思說?」
時瀚宸看她一眼,嘴角彎了彎。
「我現在會了。」
「會了,但只會那幾樣。」
「慢慢學。」
葉知伊看著他,眼裡都是笑意。
「好,慢慢學。」
遠處,時北宴也來了。
他走過來,先在雲知遙身邊坐下,然後看向弟弟和弟媳。
「來了?」
「嗯。」時瀚宸點頭,「接她們回去。」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涼亭里,夕陽照進來,暖洋洋的。
伊涵醒了,揉著眼睛從媽媽懷裡坐起來。
「爸爸?」
時瀚宸伸手把她抱過來。
「嗯,爸爸來了。」
伊涵靠在他懷裡,小臉蹭了蹭他的胸口。
「回家?」
「嗯,回家。」
伊涵點點頭,又看向遙淑。
「姐姐,拜拜。」
遙淑揮手。
「拜拜伊涵妹妹,下次再來玩!」
「好!」
兩個小傢伙,依依不捨地道別。
時瀚宸抱著伊涵,葉知伊站起來,準備離開。
「大嫂,」葉知伊說,「下次再聊。」
雲知遙點頭。
「好。路上小心。」
「嗯。」
時瀚宸也對大哥大嫂點點頭。
「走了。」
一家三口,慢慢走出花園。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雲知遙看著他們的背影,靠在時北宴肩上。
「真好。」
時北宴攬著她的肩。
「嗯。」
遙淑跑過來,撲進媽媽懷裡。
「媽媽,伊涵妹妹走了。」
「嗯,下次還會來的。」
遙淑點點頭。
「那下次我要給她看我新畫的小兔子。」
「好。」
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
夕陽西下,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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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寶媽群里。
雲·遙淑媽媽·知遙:今天知伊帶著伊涵來玩。
葉·伊涵媽媽·知伊:對,聊了一下午。
薄·涵心媽媽·清涵:聊什麼了?
雲·遙淑媽媽·知遙:聊二胎。
白·禮琛媽媽·予棠:二胎寶媽交流會?
賀·姝淺媽媽·攸姝:快分享分享,有什麼心得?
葉·伊涵媽媽·知伊:心得就是——孕反太難受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哈哈哈哈哈哈
江·舒念媽媽·雲舒:真實
雲·遙淑媽媽·知遙:心得就是——老公開始學做飯了。
楚·司炎媽媽·敏卿:時北宴?學做飯?
薄·清沫:天哪
薄·涵心媽媽·清涵:我聽說他要學做小籠包?
雲·遙淑媽媽·知遙:對。
白·禮琛媽媽·予棠:小籠包?!那是能隨便學的嗎?
賀·姝淺媽媽·攸姝:時北宴這是要挑戰高難度啊
雲·遙淑媽媽·知遙:他說學就學。我也攔不住。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有這份心就是好的
葉·伊涵媽媽·知伊:我家瀚宸也是,學做飯學了好久
江·舒念媽媽·雲舒:瀚宸也會做飯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會一點。雞湯,粥,蒸蛋,就這幾樣。
楚·司炎媽媽·敏卿:夠用了
薄·清沫:能學會就是好老公
薄·涵心媽媽·清涵:對,心意最重要
白·禮琛媽媽·予棠:@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慕初,你家黎晏梟會做飯嗎?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不會。
賀·姝淺媽媽·攸姝:就倆字?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不會。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哈哈哈哈哈哈
江·舒念媽媽·雲舒:黎晏梟被嫌棄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慕初你對他要求太高了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他連煎蛋都不會。
雲·遙淑媽媽·知遙:煎蛋都不會?!
楚·司炎媽媽·敏卿:黎晏梟你出來!
黎晏梟:在。
薄·清沫:你老婆說你不會煎蛋
黎晏梟:嗯,不會。
白·禮琛媽媽·予棠:那你打算學嗎?
黎晏梟:學。
賀·姝淺媽媽·攸姝:什麼時候學?
黎晏梟:明天開始。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我弟要學煎蛋了!
江·舒念媽媽·雲舒:又是一個被老婆逼著學做飯的男人
葉·伊涵媽媽·知伊:但這是好事!
雲·遙淑媽媽·知遙:對,好事!
楚·司炎媽媽·敏卿:@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你老公要學做飯了,開心嗎?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薄·涵心媽媽·清涵:又沉默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沉默就是開心!
賀·姝淺媽媽·攸姝:@黎晏梟
你老婆開心了
黎晏梟:我知道。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你怎麼知道?
黎晏梟:她剛才對我笑了。
江·舒念媽媽·雲舒:!!!!
葉·伊涵媽媽·知伊:慕初笑了?!
雲·遙淑媽媽·知遙:黎晏梟你賺到了!
楚·司炎媽媽·敏卿:慕初的笑,稀有資源
薄·清沫:黎晏梟今天可以睡個好覺了
黎晏梟:嗯。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我下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又逃!
白·禮琛媽媽·予棠:但這次是笑著逃的!
賀·姝淺媽媽·攸姝:晚安慕初!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晚安!
江·舒念媽媽·雲舒:晚安!
葉·伊涵媽媽·知伊:晚安!
雲·遙淑媽媽·知遙:晚安!
楚·司炎媽媽·敏卿:晚安!
薄·清沫:晚安!
薄·涵心媽媽·清涵:晚安!
白·禮琛媽媽·予棠:晚安!
賀·姝淺媽媽·攸姝:晚安!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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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國總統府,嬰兒房。
遙淑已經睡了,抱著她的小兔子玩偶,睡得很香。
雲知遙站在床邊,看著女兒。
時北宴從身後走來,攬住她的腰。
「還不睡?」
「一會兒。」雲知遙靠在他身上,「看看她。」
時北宴也看著女兒。
「她今天很開心。」
「嗯。」雲知遙說,「和伊涵玩了一下午。」
時北宴點頭。
「伊涵也是個好孩子。」
「嗯。」
兩個人相擁而立。
「知遙。」
「嗯?」
「明天想吃什麼?」
雲知遙想了想。
「不知道。」
時北宴沉默了一秒。
「那我繼續做雞蛋羹。」
雲知遙笑了。
「好。」
時北宴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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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時家。
葉知伊剛把伊涵哄睡,輕輕帶上門出來。
時瀚宸坐在客廳里,看到她出來,站起來。
「睡了?」
「嗯。」葉知伊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累死了。」
時瀚宸伸手,幫她按摩肩膀。
「今天玩得開心嗎?」
「開心。」葉知伊靠在他身上,「和大嫂聊了一下午。」
時瀚宸點點頭。
「大嫂看著挺好。」
「嗯。」葉知伊說,「北宴哥對她很好。」
時瀚宸沉默了一秒。
「我也會對你好的。」
葉知伊抬頭看他。
「我知道。」
時瀚宸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明天想吃什麼?」
葉知伊想了想。
「想吃你做的雞湯。」
時瀚宸的嘴角彎了彎。
「好。」
兩個人相擁而坐,看著窗外的月光。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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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黎家別墅。
黎晏梟站在廚房裡,面前擺著一口平底鍋,一個雞蛋。
他盯著鍋看了很久。
旁邊,保姆站在一旁,忍著笑。
「黎先生,要先放油。」
黎晏梟點點頭,倒了一點油進去。
「然後等油熱。」
黎晏梟等著。
「可以了,打蛋。」
黎晏梟拿起雞蛋,在鍋邊磕了一下。
蛋殼碎了一半,蛋液流了出來,還有一些蛋殼掉進了鍋里。
黎晏梟愣住了。
保姆趕緊過來幫忙。
「沒事沒事,第一次都這樣。」
黎晏梟看著鍋里那團亂七八糟的東西,沉默了。
保姆把蛋殼挑出來,把蛋液攤開。
「好了,就這樣煎著。」
黎晏梟看著鍋里的蛋,表情複雜。
過了一會兒,蛋煎好了。
雖然賣相不好,但至少熟了。
黎晏梟把它盛出來,放在盤子裡。
他端著盤子,上樓。
嬰兒房裡,時慕初正在餵初萱喝奶。看到黎晏梟端著盤子進來,她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
「煎蛋。」黎晏梟說。
時慕初低頭看著盤子裡的蛋。
蛋的形狀不規則,邊緣有點焦,中間還有點沒熟透。
「你做的?」
「嗯。」黎晏梟說,「第一次。」
時慕初看著他。
他的表情有點緊張,像是在等成績單的小學生。
時慕初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黎晏梟緊張地看著她。
時慕初嚼了嚼。
然後她笑了。
「還行。」
黎晏梟的眉頭鬆開了。
「真的?」
「嗯。」時慕初又夾了一塊,「熟了。」
黎晏梟笑了。
「那我繼續練。」
時慕初看著他,眼裡都是笑意。
「好。」
旁邊,慕御在小床上,看著這一幕。
然後——
翻了個白眼。
黎晏梟看到了,笑了。
「沒事,你翻你的。爸爸會繼續努力的。」
慕御又翻了一個。
初萱喝完了奶,看著爸爸,笑了。
不是翻白眼,是真正的笑。
黎晏梟的心瞬間化了。
他走過去,輕輕摸了摸女兒的臉。
「初萱,爸爸也會給你做的。」
初萱「咿」了一聲,笑得更開心了。
時慕初看著他們父女倆,心裡軟軟的。
窗外,陽光照進來。
真好。
這就是家。
——
過了幾個月
清晨五點,帝都第一醫院。
產房的門終於開了。
江聿風第一個衝上去,臉色白得像紙。
「醫生!我老婆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笑了。
「母女平安。七斤二兩,小千金。」
江聿風的腿軟了。
他扶著牆,大口喘氣。
「我、我能進去嗎?」
「進來吧。」
江聿風跌跌撞撞地衝進去。
產房裡,薄清沫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頭髮被汗水打濕,一縷一縷地貼在額頭上。但她在笑。
「清沫!」江聿風撲過去,握住她的手,「你怎麼樣?疼不疼?累不累?要不要喝水?要不要……」
「行了行了。」薄清沫打斷他,聲音有點虛弱,但眼裡帶著笑,「你好吵。」
江聿風眼眶紅了。
「我擔心你……」
薄清沫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軟了。
「我沒事。」她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寶寶呢?」
護士抱著一個小包裹走過來。
「恭喜,是小公主。」
江聿風接過女兒,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
小小的,軟軟的,眼睛閉著,小嘴微微張著。
「清沫,」他的聲音在發抖,「她好小。」
薄清沫看著丈夫那個傻樣,笑了。
「嗯。」
「她好軟。」
「嗯。」
「她……她是我們女兒。」
薄清沫的眼眶也紅了。
「嗯。」
江聿風抱著女兒,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沅姝,」他輕聲說,「江沅姝。爸爸的沅姝。」
小嬰兒動了動小嘴,沒睜眼。
薄清沫看著他們父女倆,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江聿風。」
他抬頭。
「謝謝你。」
江聿風愣住了。
「謝我?」
「嗯。」薄清沫說,「謝謝你陪我。」
江聿風的眼淚終於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