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北宴走過來，在她們身邊蹲下。
「小寶寶，」他說，「爸爸也等你。」
三個人，圍在一起。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肚子裡的小寶寶踢了一下。
雲知遙愣了一下。
「他動了。」
時北宴看著她。
「真的？」
「嗯。」雲知遙拉著他的手，放在肚子上，「你感覺一下。」
時北宴的手貼在妻子肚子上，屏住呼吸。
等了一會兒。
又踢了一下。
很輕，像小魚吐了個泡泡。
但時北宴感覺到了。
他的眼眶又紅了。
「他踢了。」他輕聲說。
雲知遙笑了。
「嗯。」
時遙淑在旁邊著急了。
「我也要摸！我也要摸！」
她的小手也貼上來。
三個人，六隻手，圍在雲知遙的肚子上。
肚子裡的小寶寶又踢了一下。
時遙淑感覺到了，眼睛睜得大大的。
「媽媽！小寶寶踢我！」
「嗯，他跟你打招呼呢。」
時遙淑高興壞了。
「小寶寶你好！我是姐姐！」
雲知遙和時北宴對視一眼，都笑了。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
真好。
---
寶媽群里。
雲·遙淑媽媽·知遙：今天寶寶動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
白·禮琛媽媽·予棠：三個月的胎動？！
賀·姝淺媽媽·攸姝：這麼早？
雲·遙淑媽媽·知遙：很輕，像小魚吐泡泡。但感覺到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恭喜知遙！第一次胎動！
江·舒念媽媽·雲舒：激動嗎？
雲·遙淑媽媽·知遙：激動。時北宴眼眶又紅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哈哈哈哈時北宴現在是眼眶專業戶
楚·司炎媽媽·敏卿：冰山融化了就是這樣的
薄·清沫：知遙你要習慣
薄·涵心媽媽·清涵：以後還會紅很多次的
白·禮琛媽媽·予棠：@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慕初，你第一次胎動是什麼時候？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四個月。
賀·姝淺媽媽·攸姝：那時候黎晏梟在嗎？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又沉默了
江·舒念媽媽·雲舒：沉默就是不在
葉·伊涵媽媽·知伊：慕初一個人經歷的
雲·遙淑媽媽·知遙：慕初辛苦了
楚·司炎媽媽·敏卿：不過現在有黎晏梟了，以後二胎他會陪著的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薄·清沫：又沉默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但這次可能是害羞！
白·禮琛媽媽·予棠：@黎晏梟
你老婆害羞了
黎晏梟：我知道。
賀·姝淺媽媽·攸姝：你知道什麼？
黎晏梟：知道她辛苦。知道她一個人經歷的。所以以後我會加倍對她好。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我弟長大了
江·舒念媽媽·雲舒：感動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你老公表忠心了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我下了。
雲·遙淑媽媽·知遙：又逃！
楚·司炎媽媽·敏卿：但這次是笑著逃的！
薄·清沫：晚安慕初！
薄·涵心媽媽·清涵：晚安！
白·禮琛媽媽·予棠：晚安！
賀·姝淺媽媽·攸姝：晚安！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晚安！
江·舒念媽媽·雲舒：晚安！
葉·伊涵媽媽·知伊：晚安！
雲·遙淑媽媽·知遙：晚安！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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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府，嬰兒房。
時遙淑已經睡了，抱著她的小兔子玩偶，睡得很香。
雲知遙站在床邊，看著女兒。
時北宴從身後走來，攬住她的腰。
「看什麼呢？」
「看女兒。」雲知遙靠在他身上，「看她睡覺的樣子。」
時北宴也看著女兒。
「她睡得好香。」
「嗯。」
兩個人相擁而立。
「知遙。」
「嗯？」
「今天很開心。」
雲知遙轉頭看他。
「因為胎動？」
「嗯。」時北宴說，「因為他動了。因為我們都感覺到了。」
雲知遙笑了。
「我也是。」
時北宴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謝謝你，知遙。」
「謝什麼？」
「謝謝你在。」他說，「謝謝你讓我有家。」
雲知遙的眼眶紅了。
「時北宴，」她說，「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時北宴笑了。
「只對你說。」
窗外，月光很亮。
房間裡，一家三口（肚子裡還有一個），歲月靜好。
明天，還有新的日子。
明天，還有新的感動。
但不管怎樣——
他們在一起。
這就是家。
——
A國總統府，花園涼亭里。
陽光透過藤蔓的縫隙灑下來，斑駁地落在石桌上。一壺花茶正冒著裊裊熱氣，旁邊擺著幾碟精緻的點心。
雲知遙靠在藤椅上，一隻手輕輕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她已經懷孕三個多月了，肚子還不明顯，但已經開始顯懷。
葉知伊坐在對面，抱著快一歲的時伊涵。她的肚子也已經微微隆起——二胎剛懷上兩個月，正是孕反最嚴重的時候。
「大嫂，好久不見。」
葉知伊笑著開口，一邊把懷裡不老實的女兒往腿上按了按。
雲知遙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哎，你肚子又大了。」
葉知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笑了。
「才兩個月，能有多大？是你眼神好。」
「兩個月也不小了。」雲知遙說，「我記得我懷遙淑的時候，兩個月還什麼都看不出來。」
「體質不一樣。」葉知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是那種一懷孕就顯懷的體質。瀚宸說我現在走路都像只企鵝。」
雲知遙笑了。
「瀚宸這話，是誇你還是損你？」
「損我唄。」葉知伊也笑了，「但他不敢當著我面說，是跟他哥說的，被他哥出賣了。」
雲知遙笑得更開心了。
涼亭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嬸嬸好！」
時遙淑跑進來，身後還跟著搖搖晃晃的時伊涵。遙淑今年三歲多了，跑起來像一陣風。伊涵剛學會走路不久，走起來還不太穩，像只小企鵝。
「大伯母好，姐姐好！」
伊涵奶聲奶氣地叫人，小手還揮了揮。
雲知遙看著兩個小傢伙，眼裡都是笑意。
「遙淑，伊涵，過來。」
遙淑跑過去，撲進媽媽懷裡。
「媽媽！我剛才帶伊涵妹妹看花了！」
「是嗎？什麼花？」
「紅色的花！很大很大的那種！」
「那是月季。」雲知遙摸摸她的頭，「好看嗎？」
「好看！」遙淑用力點頭，「伊涵妹妹想摘，我說不能摘，是給大家看的。」
雲知遙看向伊涵。
小丫頭正趴在嬸嬸腿邊，仰著小臉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伊涵真乖。」她伸手摸摸伊涵的臉，「聽姐姐的話。」
伊涵「咿」了一聲，笑了。
葉知伊把女兒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伊涵，剛才姐姐帶你去看花了？」
「花！」伊涵用力點頭，「花花！」
「好看嗎？」
「好看！」
伊涵說話還不太利索，但已經能表達基本的意思了。她一邊說一邊比劃，小手在空中畫著圈，像是在描述那朵花有多大。
葉知伊看著她，眼裡都是溫柔。
「我們家伊涵以後肯定是個話癆。」
雲知遙笑了。
「隨誰？」
葉知伊想了想。
「隨她爸。」
「瀚宸話多嗎？」
「不多。」葉知伊說，「但他悶騷。」
雲知遙笑出了聲。
旁邊，遙淑已經拉著伊涵的手，開始給她講自己攢的寶貝。
「伊涵妹妹，我有一個小兔子，可好看了。還有一個小熊，是爸爸送的。還有一個會發光的球球，晚上會亮……」
伊涵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點頭，「嗯嗯」地回應著。
兩個小姐妹，一個說一個聽，畫面溫馨極了。
大人們看著她們，相視而笑。
「真好。」葉知伊輕聲說。
雲知遙點頭。
「嗯。」
「遙淑是個好姐姐。」
「伊涵也是個好妹妹。」
葉知伊看著女兒，忽然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以後肚子裡這個，和伊涵能不能這麼好。」
雲知遙看著她。
「會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是她們媽媽。」雲知遙說，「你會教她們。」
葉知伊想了想，點點頭。
「也是。」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這個小傢伙，現在才兩個月，就開始折騰我了。」
「孕反嚴重？」
「嚴重。」葉知伊苦著臉，「早上起來就想吐，吃什麼都沒胃口。瀚宸急得團團轉，天天問我想吃什麼，我說不知道，他就自己研究食譜。」
雲知遙笑了。
「他做飯？」
「嗯。」葉知伊說，「以前從來沒進過廚房的人，現在天天對著菜譜研究。前天做了一碗雞湯，鹹得我差點當場去世。」
雲知遙笑得直不起腰。
「然後呢？」
「然後他自責了一晚上。」葉知伊說，「第二天又做了一碗，這回剛好。我喝完了，他高興得差點哭了。」
雲知遙看著她，眼裡都是笑意。
「瀚宸是個好老公。」
葉知伊點頭。
「嗯。雖然笨手笨腳的，但真的在努力。」
她看向雲知遙。
「大嫂，北宴哥呢？他對你怎麼樣？」
雲知遙想了想。
「他……也開始做飯了。」
葉知伊眼睛亮了。
「真的？！北宴哥？！」
「嗯。」雲知遙說，「每天早上給我做早飯。雞蛋羹，粥，小菜。雖然只有這幾樣，但每天都在做。」
葉知伊笑了。
「北宴哥會做飯，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震驚的消息。」
雲知遙也笑了。
「他還在學。昨天說要學做小籠包。」
「小籠包？！」葉知伊瞪大眼睛，「那玩意兒能學？」
「不知道。」雲知遙說，「但他說學就學。」
葉知伊看著她，忽然感嘆。
「大嫂，我們運氣真好。」
雲知遙點頭。
「嗯。」
「遇到的人，都願意為我們改變。」
雲知遙看著她，心裡暖暖的。
「是。」
涼亭外，陽光正好。
兩個小丫頭已經跑去看螞蟻了，蹲在地上，頭挨著頭，認真地盯著地上的小蟲子。
「姐姐，蟲蟲！」伊涵指著地上。
「那是螞蟻。」遙淑說，「它們在搬家。」
「搬家？」
「嗯。把東西搬到新家去。」
伊涵看著螞蟻，小臉認真極了。
「蟲蟲辛苦。」
遙淑點頭。
「嗯，辛苦。」
兩個小傢伙，蹲在那裡看了很久。
大人們看著她們，眼裡都是笑意。
「伊涵說話越來越好了。」雲知遙說。
「嗯。」葉知伊點頭，「最近詞彙量爆炸，天天學新詞。昨天瀚宸教她說『爸爸帥』，她學會了，今天早上起來就對著瀚宸說『爸爸帥』，把瀚宸高興得找不著北。」
雲知遙笑了。
「遙淑小時候也這樣。那段時間天天學人說話，學得可快了。」
「然後呢？」
「然後開始學她爸。」雲知遙說，「學他皺眉，學他沉默，學他說『嗯』。」
葉知伊笑出了聲。
「北宴哥那個『嗯』，確實很有辨識度。」
雲知遙也笑了。
「有一次她學她爸，北宴看到了，愣了半天，然後笑了。他說『我平時就這樣？』我說『對』。他說『那我以後多笑笑』。」
葉知伊看著她。
「北宴哥真的變了。」
雲知遙點頭。
「嗯。」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這個小傢伙，以後也會變。」
葉知伊也低頭看自己的肚子。
「兩個小傢伙，以後一起變。」
兩個人相視而笑。
---
下午茶時間。
廚房送來了一些點心，都是適合孕婦吃的——清淡的，不油膩的，還有一些水果。
遙淑和伊涵也被叫回來，坐在小桌子旁邊，一人一塊小蛋糕。
「媽媽，」遙淑問，「弟弟什麼時候出來？」
雲知遙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是弟弟？」
「猜的。」遙淑說，「我想要弟弟。」
「為什麼？」
「因為已經有妹妹了。」遙淑看著伊涵，「伊涵是妹妹，再來一個妹妹，就太多了。」
葉知伊在旁邊笑出了聲。
「遙淑這話，說得很有道理。」
雲知遙也笑了。
「那萬一真是妹妹呢？」
遙淑想了想。
「那也行。妹妹就妹妹，我也喜歡。」
雲知遙摸摸她的頭。
「乖。」
伊涵在旁邊吃著蛋糕，吃得滿臉都是。她聽到姐姐說話，抬起頭，含糊不清地說：「妹妹！我也喜歡！」
葉知伊拿紙巾給她擦臉。
「你當然喜歡，你自己就是妹妹。」
伊涵點點頭，繼續吃。
兩個小丫頭，吃得津津有味。
大人們喝著茶，聊著天。
「大嫂，」葉知伊忽然問，「你孕反過去了沒？」
「好多了。」雲知遙說，「但還是沒什麼胃口。」
「我也是。」葉知伊嘆氣，「天天不知道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