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風握住她的手。
「以後我們也會這樣的。」
薄清沫看他一眼，笑了。
「嗯。」
---
傍晚，夕陽西斜。
該回去了。
薄顏玥依依不捨地站在門口。
「姑姑，我們下次什麼時候來？」
「隨時來。」薄清沫笑著說。
「那沅姝妹妹什麼時候能跟我玩？」
「等她再大一點。」
薄顏玥點點頭，對著嬰兒床里的小表妹揮手。
「沅姝妹妹拜拜！下次姐姐再來！」
涵心也揮手。
「沅姝拜拜！」
薄司辰認真地說：「表妹再見。」
薄顏珍在爸爸懷裡，看著表妹。
然後——
翻了個白眼。
薄清沫笑了。
「珍珍也拜拜了。」
薄御爵點頭。
「嗯，她用她的方式。」
時慕顏笑著搖頭。
「走了，下次再來。」
「好，路上小心。」
兩家人，依依惜別。
車上，薄顏玥還在念叨沅姝妹妹。
「媽媽，沅姝妹妹好小。」
「嗯。」
「她什麼時候能長大？」
「很快的。」
「比珍珍小多少？」
「幾天。」
薄顏玥想了想。
「那珍珍是姐姐？」
「對。」
「沅姝是妹妹？」
「對。」
薄顏玥滿意了。
「那我就是大姐姐！」
時慕顏笑了。
「對，你是大姐姐。」
薄顏玥高興了，靠著媽媽，閉上眼睛。
玩了一天，累了。
薄司辰也靠著爸爸，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那本恐龍書。
薄顏珍在嬰兒提籃里，也睡著了。
車裡很安靜。
時慕顏握著薄御爵的手，輕聲說：「今天真開心。」
薄御爵點頭。
「嗯。」
「清沫看著挺好。」
「聿風照顧得好。」
時慕顏看他一眼。
「你也是。」
薄御爵轉頭看她。
「什麼？」
「你也是好爸爸。」時慕顏說，「好老公。」
薄御爵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握緊她的手。
「你也是。」
兩個人相視而笑。
窗外，夕陽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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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今天去清沫家看沅姝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我也去了！下午去的！
白·禮琛媽媽·予棠：怎麼樣怎麼樣？沅姝可愛嗎？
薄·沅姝媽媽·清沫：可愛。
賀·姝淺媽媽·攸姝：清沫你自己夸自己女兒？
薄·沅姝媽媽·清沫：不行嗎？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行行行，你說了算
江·舒念媽媽·雲舒：珍珍和沅姝見面了嗎？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見了。並排躺著。
葉·伊涵媽媽·知伊：互動了嗎？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珍珍翻了幾個白眼，沅姝沒翻。
雲·遙淑媽媽·知遙：沅姝還不會？
薄·沅姝媽媽·清沫：還不會。但玥玥試圖教她。
楚·司炎媽媽·敏卿：哈哈哈哈玥玥教翻白眼？
薄·涵心媽媽·清涵：對，我看到了。玥玥對著沅姝翻了好幾個，說「沅姝妹妹，這樣翻」。
宋·錦宸媽媽·夏然：笑死我了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玥玥有當老師的潛質。
薄·涵心媽媽·清涵：慕初！你誇玥玥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慕初今天又說了好多話！
賀·姝淺媽媽·攸姝：慕初的語言能力持續進步中！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又沉默了！
江·舒念媽媽·雲舒：但這次是被誇害羞的！
葉·伊涵媽媽·知伊：慕初你怎麼這麼可愛
雲·遙淑媽媽·知遙：@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你家黎晏梟今天煎蛋學得怎麼樣了？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第四天了。
楚·司炎媽媽·敏卿：成果？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比昨天好。
薄·清沫：這是進步！
薄·涵心媽媽·清涵：有進步就好！
白·禮琛媽媽·予棠：黎晏梟加油！
賀·姝淺媽媽·攸姝：@黎晏梟
你被誇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我弟不在群里了
江·舒念媽媽·雲舒：對哦，他退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可惜，看不到他高興的樣子
雲·遙淑媽媽·知遙：@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你回去告訴他吧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嗯。
楚·司炎媽媽·敏卿：就一個字？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嗯。
薄·涵心媽媽·清涵：哈哈哈哈又回到一個字模式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慕初的語言能力，時好時壞
賀·姝淺媽媽·攸姝：薛丁格的話多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哈哈哈哈哈哈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好了，不早了，都睡吧。
薄·涵心媽媽·清涵：晚安！
白·禮琛媽媽·予棠：晚安！
賀·姝淺媽媽·攸姝：晚安！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晚安！
江·舒念媽媽·雲舒：晚安！
葉·伊涵媽媽·知伊：晚安！
雲·遙淑媽媽·知遙：晚安！
楚·司炎媽媽·敏卿：晚安！
宋·錦宸媽媽·夏然：晚安！
薄·沅姝媽媽·清沫：晚安！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晚安。
薄·涵心媽媽·清涵：慕初晚安！
群里漸漸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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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家莊園，嬰兒房。
薄顏珍躺在小床上，睡得正香。薄司辰和薄顏玥也已經睡了。
時慕顏和薄御爵站在小床邊，看著女兒。
「今天開心嗎？」時慕顏輕聲問。
薄御爵點頭。
「嗯。」
「珍珍今天翻了多少個？」
薄御爵想了想。
「沒數。」
「大概呢？」
「二十幾個吧。」
時慕顏笑了。
「破紀錄了。」
薄御爵也笑了。
「嗯。」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小臉。
「珍珍，爸爸愛你。」
薄顏珍在睡夢中動了動小嘴，沒醒。
時慕顏靠在他肩上。
「走吧，睡了。」
薄御爵點點頭，攬著妻子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小床上，女兒睡得很香。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薄御爵的心裡軟軟的。
「晚安，珍珍。」
門輕輕關上。
嬰兒房裡，月光靜靜流淌。
明天，還會有新的白眼。
明天，也會有新的笑容。
這就是生活。
這就是家。
——
A國，初春。
陽光暖洋洋地灑在總統府的花園裡，玉蘭花開了滿樹，風一吹，花瓣飄飄揚揚地落下來，像下了一場溫柔的雪。
時南鈞站在玉蘭樹下，已經站了十分鐘。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藍色西裝，白襯衫，打了一條銀灰色領帶。頭髮也打理過，一絲不苟。但他的手心在冒汗。
「南鈞？」
身後傳來聲音。
時南鈞轉過身，看到蘇雪若正朝他走來。她今天穿了一條淺紫色的連衣裙，外面罩著白色開衫，長發鬆松地披在肩上。陽光落在她身上，好看得像一幅畫。
時南鈞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叫我過來，說有重要的事？」蘇雪若走到他面前，看著他，「什麼事？」
時南鈞張了張嘴，忽然發現準備好的那些話，一個字都想不起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
「雪若。」
「嗯？」
「我……」
蘇雪若看著他。
時南鈞的手在發抖。
他索性不說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單膝跪地，打開。
一枚鑽戒躺在裡面，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蘇雪若愣住了。
「雪若。」時南鈞抬頭看著她，聲音有點抖，「我知道我不夠好。我知道我以前有多混帳。我逃避過，懦弱過，犯過很多錯。」
蘇雪若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但遇見你之後，我想變成更好的人。」時南鈞繼續說，「我想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看到你，想每天晚上睡前能抱抱你，想和你一起看日出日落，想和你一起變老。」
他的眼眶有點紅。
「雪若，嫁給我好不好？」
蘇雪若看著他。
他的眼睛很亮，裡面有光，有期待，還有一點點害怕被拒絕的緊張。
她沉默了幾秒。
這幾秒對時南鈞來說，漫長得像一輩子。
然後她笑了。
「時南鈞。」
「嗯？」
「你跪著的姿勢，不太標準。」
時南鈞愣住了。
蘇雪若伸出手，輕輕拉了他一下。
「起來。」
時南鈞站起來，手裡還舉著戒指盒，不知道是該收回去還是該繼續舉著。
蘇雪若看著他那個傻樣，笑得更好看了。
她把左手伸到他面前。
「不給我戴上？」
時南鈞愣了兩秒。
然後他明白了。
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拿著戒指，半天戴不進去。
「你別抖。」蘇雪若說。
「我、我控制不住……」
蘇雪若笑了，自己把戒指拿過來，套在了無名指上。
不大不小，剛剛好。
時南鈞看著她的手，看著那枚戒指在她手指上閃閃發光。
他的眼眶紅了。
「雪若……」
蘇雪若抬頭看著他。
「時南鈞。」
「嗯？」
「我願意。」
時南鈞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他一把把她抱進懷裡，抱得很緊。
「謝謝你……謝謝你願意……」
蘇雪若靠在他肩上，嘴角彎著。
「傻。」
玉蘭花還在飄落，落在他們身上，落了一地。
遠處，時慕顏和時慕初躲在涼亭里，拿著手機狂拍。
「拍到了嗎拍到了嗎？」時慕初問。
「拍到了！」時慕顏看著手機里的照片，笑得眼睛彎彎的，「南鈞跪著的時候，手在抖。」
「雪若把手伸過去的時候呢？」
「也拍了！」
時慕初湊過來看。
「這張好，雪若笑得真好看。」
「這張也好，南鈞哭得真醜。」
兩姐妹相視而笑。
時慕初忽然嘆了口氣。
「真好。」
時慕顏看她一眼。
「怎麼了？」
「沒什麼。」時慕初說，「就是覺得，南鈞哥也長大了。」
時慕顏點頭。
「嗯。遇到對的人，就會長大。」
時慕初看著遠處那對相擁的人，嘴角彎了彎。
「雪若就是他對的人。」
---
晚上，總統府。
時崢和顏卿也知道了消息。顏卿高興得眼眶都紅了，拉著蘇雪若的手不肯放。
「雪若，好孩子，以後就是我們時家的人了。」
蘇雪若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乖巧地點頭。
「謝謝阿姨。」
「還叫阿姨？」顏卿故意板著臉。
蘇雪若愣了一下，然後輕輕叫了一聲。
「大伯母。」
顏卿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好，好。」
時崢在旁邊，也是滿臉笑意。
「南鈞，」他叫侄子，「過來。」
時南鈞走過去。
時崢拍拍他的肩。
「長大了。」
時南鈞的眼眶又紅了。
「大伯父……」
「以後好好對雪若。」時崢說，「要是敢欺負她，我第一個不饒你。」
時南鈞認真點頭。
「我知道。」
旁邊，時遙淑跑過來，拉著蘇雪若的手。
「雪若嬸嬸！以後你就是我嬸嬸了？」
蘇雪若蹲下來，平視著她。
「嗯。」
「那你會給我生小弟弟小妹妹嗎？」
蘇雪若愣住了。
時南鈞在旁邊，臉紅了。
時遙淑繼續問：「會嗎會嗎？」
顏卿笑著把孫女拉開。
「遙淑，這個問題以後再問。」
時遙淑不太懂，但還是乖乖點頭。
「好吧。」
大人們都笑了。
---
半個月後，A國。
蘇雪若站在洗手間裡，盯著手裡的驗孕棒，看了很久。
兩條槓。
她又看了一遍說明書。
兩條槓，就是懷孕。
她的手有點抖。
「雪若？」
時南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你怎麼這麼久？不舒服嗎？」
蘇雪若干脆拉開門，把驗孕棒遞到他面前。
時南鈞低頭一看。
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
「兩條槓。」蘇雪若說，「懷孕了。」
時南鈞盯著那兩條槓，盯了整整十秒。
然後他的腿軟了。
他扶著門框，慢慢滑下去，坐在了地上。
蘇雪若被他嚇了一跳。
「時南鈞？你怎麼了？」
時南鈞坐在地上，抬頭看著她。
他的眼眶紅了。
「雪若……」
「嗯？」
「你、你懷孕了？」
「對。」
「我的？」
蘇雪若瞪他一眼。
「不然呢？」
時南鈞愣了兩秒，然後笑了。
笑得像個傻子。
他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抱住她。
「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了！」
蘇雪若被他抱著，忍不住笑了。
「傻。」
時南鈞放開她，又低頭看她的肚子。
「這裡……有小寶寶了？」
「嗯。」
時南鈞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肚子。
「小寶寶，我是爸爸。」
蘇雪若看著他那副傻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才幾周大，什麼都感覺不到。」
「沒關係。」時南鈞說，「我跟他說話，他聽得見。」
蘇雪若笑了。
「好，你說。」
---
當天下午，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重大消息！
薄·涵心媽媽·清涵：什麼什麼？
白·禮琛媽媽·予棠：快說！
賀·姝淺媽媽·攸姝：八卦雷達啟動了！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南鈞哥求婚成功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
江·舒念媽媽·雲舒：恭喜南鈞！恭喜雪若！
葉·伊涵媽媽·知伊：什麼時候的事？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昨天。在總統府花園。我拍到了。
雲·遙淑媽媽·知遙：照片呢照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