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薄顏玥說，「你抱了一下，我說時間到了，你又抱了一下。」
薄御爵回憶了一下——昨天下午，他確實在薄顏玥喊停之後，又多抱了一秒。
「那個不算。」
「算。」薄顏玥認真地說，「我數了。」
薄御爵看向時慕顏。
時慕顏忍著笑：「我也看到了。」
薄御爵深吸一口氣。
「那爸爸今天不抱了，可以坐媽媽旁邊嗎？」
薄顏玥想了想，搖頭。
「不行。爸爸昨天犯規了，今天要懲罰。」
「什麼懲罰？」
薄顏玥指了指桌子的另一端：「坐那邊。」
薄御爵看著她。
三歲多的小丫頭，邏輯清晰，獎懲分明。
他忽然覺得，這孩子以後可能是當法官的料。
「好吧。」他站起來，端著碗走到桌子另一端坐下。
薄顏玥滿意了，立刻挪到時慕顏身邊，靠著媽媽坐好。
薄司辰也挪過來，在另一邊坐下。
薄顏珍被放在嬰兒餐椅里，擺在時慕顏正對面——這樣她也能看到媽媽。
三個孩子，把時慕顏圍在中間。
薄御爵坐在最遠的角落，看著這一幕。
時慕顏朝他投來一個同情的眼神。
薄御爵搖搖頭，無聲地說了兩個字：習慣。
時慕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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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花園裡。
陽光很好，薄御爵難得有半天休息，想在花園裡陪陪妻子。
他剛在長椅上坐下，薄顏玥就跑過來了。
「爸爸，你坐那邊。」
她指著另一張長椅。
「為什麼？」
「因為這張椅子是媽媽坐的。」薄顏玥說，「我和哥哥坐媽媽旁邊。」
薄御爵看著那張長椅——足夠坐四個人。
「這張椅子很大，可以坐很多人。」
「但是媽媽旁邊只能坐我們。」薄顏玥說，「爸爸坐那邊也能看到媽媽。」
薄御爵想了想，決定換個策略。
「玥玥，爸爸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你喜歡媽媽嗎？」
「喜歡！」薄顏玥用力點頭。
「爸爸也喜歡媽媽。」
薄顏玥看著他，似乎在思考這個信息。
「那爸爸坐媽媽旁邊，也可以吧？」
薄顏玥想了想，搖頭。
「不行。因為媽媽是我們的。」
「媽媽也是爸爸的。」
薄顏玥皺起小眉頭，認真地說：「但是媽媽先生了我們，才認識爸爸的。」
薄御爵愣住了。
這個信息，是誰教她的？
「誰告訴你的？」
「我自己想的。」薄顏玥說，「對不對？」
薄御爵看著她。
三歲多的小丫頭，自己推理出了「先來後到」的邏輯。
「對了一半。」他說，「媽媽先有你們，然後才認識爸爸。但是媽媽認識爸爸之後，才有了你們。」
薄顏玥被繞暈了。
她轉頭看向薄司辰。
薄司辰也皺著小眉頭，正在努力理解。
薄顏珍躺在嬰兒車裡，翻了個白眼。
時慕顏走過來，看到這一幕，笑了。
「你們在聊什麼？」
「在聊先來後到。」薄御爵說。
時慕顏看著他，又看看孩子們，笑了。
「結論呢？」
「結論是——爸爸排最後。」薄御爵說。
時慕顏笑出了聲。
薄顏玥雖然沒完全聽懂，但聽到「爸爸排最後」，立刻點頭。
「對！爸爸最後！」
薄司辰也點頭。
薄顏珍翻了個白眼。
薄御爵看著三個孩子，忽然笑了。
「行，爸爸最後。」
他在另一張長椅上坐下。
時慕顏在他對面坐下，孩子們立刻圍上來。
薄顏玥靠在她左邊，薄司辰靠在她右邊，薄顏珍被放在她腿上。
三個孩子，把媽媽占得滿滿當當。
薄御爵坐在對面，看著她們。
陽光灑在她們身上，好看得像一幅畫。
時慕顏抬頭看他，笑了笑。
薄御爵也笑了笑。
雖然坐得遠，但心裡很近。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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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午睡前。
薄顏玥不肯睡。
她抱著媽媽的胳膊，眼睛睜得大大的。
「媽媽，你陪我睡。」
「好。」時慕顏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薄司辰也走過來，在另一邊躺下。
「我也要媽媽陪。」
「好，都陪。」
薄顏珍被放在媽媽身邊，也安靜下來。
三個孩子，圍在時慕顏身邊，慢慢閉上眼睛。
時慕顏輕輕哼著歌，拍著他們的背。
薄御爵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他試著走進去。
薄顏玥立刻睜開眼睛。
「爸爸，你幹嘛？」
「看看你們。」
「看完了嗎？」
「看完了。」
「那你可以出去了。」薄顏玥說，「我們要睡了。」
薄御爵看著女兒。
三歲多的小丫頭，連睡覺都要獨占媽媽。
「爸爸就在旁邊坐著，不說話。」
薄顏玥想了想，搖頭。
「不行。爸爸在，媽媽就會看爸爸，不看我們。」
薄御爵愣住了。
「媽媽不會的。」
「會的。」薄顏玥說，「昨天媽媽就是，爸爸來了，媽媽就看爸爸了。」
薄御爵看向時慕顏。
時慕顏想了想——昨天下午，他走進來的時候，她確實抬頭看了他一眼。
就那麼一眼。
被女兒捕捉到了。
「玥玥，」時慕顏輕聲說，「媽媽看爸爸，是因為爸爸來了，媽媽要跟他說話。不是不看你們。」
「那你可以不看爸爸嗎？」薄顏玥問，「就看著我們。」
時慕顏笑了。
「好，媽媽看著你們。」
薄顏玥滿意了，轉頭看向爸爸。
「爸爸，你出去吧。」
薄御爵站在門口，看著女兒。
「好，爸爸出去。」
他輕輕帶上門。
門外，他站了一會兒。
裡面傳來時慕顏輕輕的歌聲，孩子們安靜下來。
他笑了笑，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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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今天薄御爵的家庭地位又降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降到第幾了？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第五。
白·禮琛媽媽·予棠：第五？！一共就五個人！
賀·姝淺媽媽·攸姝：哈哈哈哈哈哈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薄御爵排最後了？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對。司辰數的——媽媽第一，司辰第二，玥玥第三，珍珍第四，爸爸第五。
江·舒念媽媽·雲舒：司辰把自己排第二？
葉·伊涵媽媽·知伊：哈哈哈哈哈哈
雲·遙淑媽媽·知遙：司辰這排名，很自信啊
楚·司炎媽媽·敏卿：但他確實有道理——他是長子
薄·清沫：那玥玥為什麼排第三？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司辰說因為玥玥是女孩子，要讓著她。
薄·涵心媽媽·清涵：司辰好懂事！
白·禮琛媽媽·予棠：小暖男！
賀·姝淺媽媽·攸姝：那珍珍排第四，因為最小？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對。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薄御爵排最後，因為……是爸爸？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對。
江·舒念媽媽·雲舒：哈哈哈哈哈哈
葉·伊涵媽媽·知伊：這個排名，很合理
雲·遙淑媽媽·知遙：@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慕初，你家排名更新了嗎？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沒變。
楚·司炎媽媽·敏卿：還是慕初第一，初萱第二，慕御第三，黎晏梟第四？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嗯。
薄·清沫：至少薄御爵還排第五，黎晏梟排第四（一共就四口）
薄·涵心媽媽·清涵：哈哈哈哈哈哈
白·禮琛媽媽·予棠：黎晏梟是占比最低的
賀·姝淺媽媽·攸姝：一家四口，他排第四，占比25%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薄御爵一家五口，他排第五，占比20%
江·舒念媽媽·雲舒：這麼算，薄御爵比黎晏梟好一點？
葉·伊涵媽媽·知伊：對，薄御爵占比20%，黎晏梟25%，薄御爵贏！
雲·遙淑媽媽·知遙：哈哈哈哈這個比較角度清奇
楚·司炎媽媽·敏卿：@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你家初萱今天爭寵了嗎？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爭了。
薄·清沫：怎麼爭的？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今天一直要我抱，黎晏梟一過來她就哭。
薄·涵心媽媽·清涵：初萱也開始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連天使都叛變了！
賀·姝淺媽媽·攸姝：黎晏梟最後的依靠也沒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我弟太慘了
江·舒念媽媽·雲舒：慕御呢？慕御今天表現怎麼樣？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他一直翻白眼。
葉·伊涵媽媽·知伊：對誰？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對他爸。
雲·遙淑媽媽·知遙：日常操作
楚·司炎媽媽·敏卿：黎晏梟的一天：被女兒哭，被兒子翻白眼，被老婆沉默
薄·清沫：但他甘之如飴
薄·涵心媽媽·清涵：這就是父愛
白·禮琛媽媽·予棠：這就是父愛+1
群里又開始排隊形。
時慕初沒有跟隊形。
她已經習慣被這群人調侃了。
反正她老公不在群里，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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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薄家莊園。
孩子們都睡了。
薄御爵終於能抱著妻子，安安靜靜地待一會兒。
「今天辛苦了。」時慕顏靠在他肩上。
薄御爵搖頭：「不辛苦。」
「被孩子們排擠了一天，不辛苦？」
薄御爵想了想：「有點辛苦。但不委屈。」
「為什麼？」
「因為她們愛你。」薄御爵說，「看到她們那麼愛你，我高興。」
時慕顏抬頭看他。
「真的？」
「真的。」薄御爵說，「雖然她們不讓我靠近你，但我知道，她們是因為太愛你了。」
時慕顏看著他，心裡軟軟的。
「薄御爵，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薄御爵笑了：「只對你說。」
兩個人相擁而坐。
窗外，月光很亮。
「薄御爵。」
「嗯？」
「你知道嗎，今天玥玥說，媽媽是我們的，爸爸不能搶。」
薄御爵笑了：「我知道。」
「你怎麼想？」
薄御爵想了想：「她說得對。媽媽是她們的。」
時慕顏看著他。
「但媽媽也是我的。」薄御爵說，「她們還小，不懂分享。等她們大了，就會明白了。」
時慕顏靠在他肩上：「等她們大了，可能就更不讓你靠近了。」
薄御爵愣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到時候她們會說——媽媽是我們的，爸爸你去找你自己的媽媽。」
薄御爵沉默了。
然後他笑了：「那我更慘了。」
時慕顏也笑了。
兩個人相視而笑。
「沒關係。」薄御爵說，「不管她們怎麼爭，你都是我的。」
時慕顏看著他：「你倒是自信。」
薄御爵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因為你是自願嫁給我的。」
時慕顏笑了。
「對，我是自願的。」
兩個人相擁而坐。
窗外，月光靜靜流淌。
房間裡，溫暖如春。
明天，孩子們還會爭寵。
明天，爸爸還會被排擠。
但沒關係。
因為這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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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薄御爵推開嬰兒房的門。
薄顏珍醒著，正在看天花板。
他走過去，彎腰看她。
「珍珍早。」
薄顏珍慢慢轉過頭。
然後——
眼皮往上翻了翻。
薄御爵笑了。
他把女兒抱起來，親了親她的臉。
「珍珍，爸爸問你一個問題。」
薄顏珍看著他。
「你是站在爸爸這邊的，還是站在哥哥姐姐那邊的？」
薄顏珍眨了眨眼。
然後——
又翻了個白眼。
薄御爵笑了。
「好，爸爸知道了。」
他抱著女兒走出嬰兒房。
走廊里，薄顏玥正好從房間出來，揉著眼睛。
看到爸爸抱著妹妹，她立刻跑過來。
「爸爸！你抱珍珍幹嘛？」
「珍珍醒了，爸爸抱她。」
「那你怎麼不叫我？」
「你還在睡。」
薄顏玥想了想，說：「那下次珍珍醒了，你叫我。我來抱。」
薄御爵看著她：「你抱不動。」
「我抱得動！」薄顏玥伸手，「你讓我試試。」
薄御爵蹲下來，讓她抱妹妹。
薄顏玥學著爸爸的樣子，一手托著珍珍的頭，一手托著她的背，抱得很認真。
珍珍在她懷裡，眨了眨眼。
然後——
翻了個白眼。
薄顏玥高興了。
「珍珍翻我了！她跟我打招呼了！」
薄御爵看著兩個女兒，心裡軟軟的。
「玥玥。」
「嗯？」
「你喜歡妹妹嗎？」
「喜歡！」薄顏玥點頭，「珍珍是我妹妹！」
「那你願意和爸爸分享媽媽嗎？」
薄顏玥想了想。
「不要。」
薄御爵：「……」
「媽媽是我們的。」薄顏玥認真地說，「爸爸你去找你自己的媽媽。」
薄御爵看著她。
三歲多的小丫頭，邏輯清晰，態度堅決。
他忽然笑了。
「好，爸爸去找自己的媽媽。」
薄顏玥滿意了，抱著妹妹往樓下走。
「珍珍，姐姐帶你去找媽媽！」
薄御爵跟在後面，看著兩個女兒的背影。
薄司辰從房間裡出來，跟在他身邊。
「爸爸。」
「嗯？」
「你難過嗎？」
薄御爵低頭看他：「什麼？」
「姐姐不讓你靠近媽媽，你難過嗎？」
薄御爵想了想：「有一點。」
薄司辰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伸出手，牽住了爸爸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