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陪你。」
薄御爵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他彎腰，把兒子抱起來。
「好，你陪爸爸。」
薄司辰靠在他肩上，小聲說：「爸爸，其實我也想和媽媽在一起。但是姐姐不讓，我就來找你了。」
薄御爵笑了。
「那爸爸謝謝你。」
薄司辰點點頭。
兩個人下樓。
客廳里，時慕顏正坐在沙發上，薄顏玥抱著珍珍在她旁邊。
看到爸爸和哥哥下來，薄顏玥立刻警覺起來。
「爸爸，你坐那邊。」
她指著對面的單人沙發。
薄御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懷裡的兒子。
「爸爸今天坐那邊，可以。但是司辰想坐媽媽旁邊，可以嗎？」
薄顏玥想了想，看了看哥哥。
「哥哥可以。爸爸不行。」
薄御爵把薄司辰放下來。
薄司辰走過去，在媽媽身邊坐下。
薄顏玥滿意了。
薄御爵在對面坐下。
時慕顏看著他，眼裡都是笑意。
「今天妥協了？」
薄御爵點頭：「習慣就好。」
薄顏玥聽到了，立刻說：「爸爸習慣了就好！」
薄御爵笑了。
「嗯，爸爸習慣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客廳里。
時慕顏被孩子們圍著，薄御爵坐在對面，看著她們。
薄司辰坐在媽媽身邊，時不時看看爸爸，像是在確認他還在不在。
薄御爵朝他點點頭。
薄司辰也點點頭。
父子之間，有一種默契在慢慢生長。
這就是家。
雖然爸爸排最後，但他還是在家裡。
這就夠了。
——
清晨七點，薄家莊園。
薄司辰和薄顏玥今天起得比平時都早。薄顏玥自己穿好了裙子——粉紅色的，上面印著小兔子，是她昨晚就挑好的。頭髮也紮好了，雖然扎得歪歪扭扭，但態度很認真。
薄司辰穿了一件藍色小襯衫，扣子扣得整整齊齊，頭髮也梳好了。他站在鏡子前看了自己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媽媽！我好了！」薄顏玥衝進主臥。
時慕顏正在給薄顏珍餵奶，抬頭看到女兒，笑了。「玥玥今天真漂亮。」
「我要去幼兒園了！」薄顏玥興奮地在原地轉圈，「幼兒園有小朋友，有滑梯，有鞦韆！」
「對，都有。」時慕顏點頭。
薄司辰走進來，站在門口，沒有像妹妹那樣興奮，但眼睛亮亮的。「媽媽，幼兒園有恐龍書嗎？」
時慕顏想了想：「應該有。」
薄司辰點點頭，放心了。
薄御爵從衣帽間出來，穿戴整齊。他今天特意請了假，要陪孩子們去參觀幼兒園。
「都準備好了？」他問。
「準備好了！」薄顏玥大聲回答。
薄司辰點頭。
薄御爵看向時慕顏：「珍珍怎麼辦？」
「我帶她去。」時慕顏說，「她在嬰兒車裡，不影響。」
薄顏玥跑過去看妹妹。薄顏珍在媽媽懷裡，正在喝奶，眼睛半睜半閉。「珍珍，姐姐要去幼兒園了！」薄顏玥認真地說，「你快點長大，姐姐帶你去！」
薄顏珍停下來，看了姐姐一眼。然後——翻了個白眼，繼續喝奶。
薄顏玥高興了：「她翻我了！她跟我說話了！」
薄御爵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彎。
---
八點，幼兒園門口。
這是一所很漂亮的幼兒園，五彩斑斕的教學樓，大大的操場上有滑梯、鞦韆、沙坑，還有一個小花園。
薄顏玥一下車就衝過去，趴在鐵柵欄上往裡看。「媽媽！滑梯！好大的滑梯！」
時慕顏推著嬰兒車走過來。「對，以後你可以天天玩。」
薄司辰站在旁邊，看得很認真。他沒有像妹妹那樣盯著滑梯，而是看著教學樓，像是在評估什麼。
薄御爵停好車走過來，站在兒子身邊。「怎麼樣？」
薄司辰想了想：「看起來不錯。」
薄御爵忍住笑：「那就好。」
一位老師迎出來，穿著粉色的工作服，笑眯眯的。「是薄司辰和薄顏玥小朋友嗎？」
「是！」薄顏玥大聲回答。
老師蹲下來，看著她。「你好，我是陳老師。歡迎來參觀。」
薄顏玥看著她，忽然有點害羞，往媽媽身後躲了躲。但很快又探出頭來，小聲說：「陳老師好。」
薄司辰站在旁邊，禮貌地點頭：「陳老師好。」
陳老師笑著站起來。「走，我帶你們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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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兒園裡面比外面還漂亮。走廊的牆上貼滿了小朋友的畫，五顏六色的。教室里擺著小桌子小椅子，書架上放著繪本，角落裡還有積木和玩具。
薄顏玥看花了眼，東張西望，恨不得長出四隻眼睛。「媽媽！那個！那個！還有那個！」
時慕顏拉著她的手，怕她跑丟。「慢慢看，不急。」
薄司辰走得很穩，但他看得很仔細。每經過一個教室，他都要停下來看一眼。經過圖書角的時候，他站住了。
「媽媽，有恐龍書。」
時慕顏低頭一看——書架上確實擺著一本恐龍繪本。「對，有恐龍書。」
薄司辰的眼睛亮了。
陳老師走過來。「我們幼兒園有很多書，每天都有閱讀時間。小朋友可以自己挑喜歡的書看。」
薄司辰看向媽媽。
時慕顏點頭：「喜歡嗎？」
薄司辰點頭。
薄顏玥已經跑到玩具角去了，那裡有一整箱積木，還有各種各樣的玩偶。她抱起一隻毛絨兔子，回頭喊：「媽媽！兔子！和我的一樣的！」
時慕顏走過去。「喜歡嗎？」
「喜歡！」薄顏玥抱著兔子不肯鬆手。
陳老師笑著說：「這些玩具小朋友都可以玩。每天都有自由活動時間。」
薄顏玥立刻看向媽媽：「我要來！」
時慕顏笑了：「好，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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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是薄顏玥最期待的地方。看到滑梯的那一刻，她直接沖了過去。「媽媽！我可以玩嗎？」
時慕顏看向陳老師。陳老師笑著點頭：「當然可以。」
薄顏玥爬上滑梯，嗖地滑下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媽媽！好好玩！」她又爬上去，又滑下來。一遍，兩遍，三遍……
薄司辰沒有去玩滑梯，他走到鞦韆旁邊，站在那裡看。
薄御爵走過去：「想玩嗎？」
薄司辰想了想：「想。但太高了。」
薄御爵把他抱上去，輕輕推著。薄司辰坐得很直，手抓著兩邊的繩子，表情認真。
「高嗎？」薄御爵問。
薄司辰想了想：「有一點。但不怕。」
薄御爵笑了。
鞦韆慢慢盪起來，越來越高。薄司辰的嘴角慢慢彎起來，雖然他一直在努力保持嚴肅，但鞦韆的快樂是藏不住的。
「爸爸，再高一點。」
薄御爵推高了一些。薄司辰終於笑了，不是那種克制的、禮貌的笑，而是真正的、屬於孩子的笑。
時慕顏站在旁邊，推著嬰兒車，看著兩個孩子，心裡軟軟的。
薄顏珍躺在嬰兒車裡，醒著。她聽到哥哥姐姐的笑聲，轉過頭，看著他們。然後——翻了個白眼，繼續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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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觀完操場，陳老師帶他們去看教室。
「這是小班的教室，薄司辰和薄顏玥小朋友明年春天入學，會在這裡上課。」
教室里擺著十幾張小桌子小椅子，每個椅子上都貼著一個小朋友的名字。牆上貼著字母表和數字表，還有一個大大的日曆。角落裡有一個娃娃家，裡面有迷你廚房、迷你沙發、迷你床。
薄顏玥看到娃娃家，立刻跑過去。「媽媽！有廚房！」她拿起一個小鍋，假裝炒菜。「炒菜炒菜，做好吃的！」
薄司辰走進圖書角，坐下來，拿起那本恐龍繪本開始看。
時慕顏和薄御爵站在門口，看著兩個孩子。
「司辰真的很喜歡看書。」陳老師說。
時慕顏點頭：「嗯，從很小就喜歡。」
「顏玥很活潑，適應能力應該很強。」
時慕顏笑了：「她就是閒不住。」
薄御爵站在旁邊，看著兩個孩子，忽然有點感慨。「他們長大了。」
時慕顏轉頭看他。他的眼眶有點紅。
「薄御爵，你哭了？」
薄御爵別開眼：「沒有。」
「你眼眶紅了。」
「……風大。」
時慕顏笑了。她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他們只是上幼兒園，又不是嫁人。」
薄御爵點頭：「我知道。」
「那你哭什麼？」
薄御爵沉默了一會兒。「覺得時間過得太快。」
時慕顏看著他，心裡軟軟的。她握緊他的手。「以後還有很多時間。」
薄御爵點頭，也握緊了她的手。
嬰兒車裡，薄顏珍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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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觀結束，陳老師送他們到門口。
「薄司辰和薄顏玥小朋友，歡迎你們明年春天來上學。」
薄顏玥拉著陳老師的手：「陳老師，我明天就來！」
陳老師笑了：「明天還不行，要等春天。」
「春天是什麼時候？」
「再過幾個月。」
薄顏玥想了想，覺得很久，有點失望。但很快又想開了。「那我先回家等。」
陳老師笑著摸摸她的頭。
薄司辰站在旁邊，認真地說：「陳老師，謝謝您帶我們參觀。」
陳老師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客氣，歡迎你們來。」
回去的車上，薄顏玥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媽媽，我喜歡幼兒園！有滑梯，有鞦韆，有積木，有娃娃家！還有陳老師！陳老師好好！」
時慕顏笑著聽，時不時點頭。
薄司辰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窗外。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媽媽。」
「嗯？」
「幼兒園有恐龍書。」
「對。」
「還有鞦韆。」
「對。」
「還有小朋友。」
「對。」
薄司辰想了想，說：「我想去。」
時慕顏看著他。他的眼睛亮亮的，裡面有期待。
「好，春天就去。」
薄司辰點頭。
薄顏玥在後面聽到了，立刻探過頭來。「哥哥也要去！我們一起！」
薄司辰點頭：「嗯，一起。」
薄顏玥高興了，靠回座位上，開始唱她自編的歌。「幼兒園幼兒園，滑梯滑梯好好玩，鞦韆鞦韆高高盪，積木積木搭房子……」
薄御爵在前面開車，透過後視鏡看著后座的妻子和孩子們，嘴角彎了彎。
薄顏珍躺在嬰兒車裡，被姐姐的歌聲吵醒了，翻了個白眼，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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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回到家。
薄顏玥第一時間跑去找薄顏珍。「珍珍！幼兒園可好玩了！有滑梯，有鞦韆，有積木！你快點長大，姐姐帶你去！」
薄顏珍躺在嬰兒床上，看著興奮的姐姐，眨了眨眼。然後——翻了個白眼。
薄顏玥習慣了。「你翻吧，反正我要帶你去。」
薄司辰走進來，站在嬰兒床邊，看著妹妹。「珍珍，幼兒園有恐龍書。」
薄顏珍看著他。
「你長大了也可以看。」
薄顏珍又翻了個白眼。
薄司辰點點頭，轉身走了。
薄顏玥還在跟妹妹說話。「珍珍，幼兒園還有娃娃家，有小廚房，可以做飯。姐姐給你做飯好不好？」
薄顏珍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薄顏玥不放棄。「你睡吧，睡醒了姐姐再跟你說。」
她踮著腳，在妹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跑出去找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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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今天帶司辰和玥玥去參觀幼兒園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怎麼樣？喜歡嗎？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玥玥很喜歡，看到滑梯就衝過去了。司辰也很喜歡，看到恐龍書就走不動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司辰果然還是最愛書
賀·姝淺媽媽·攸姝：玥玥呢？除了滑梯還喜歡什麼？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娃娃家，小廚房。她假裝炒菜，說要做飯給我們吃。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好可愛！
江·舒念媽媽·雲舒：那明年春天入學？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對。到時候珍珍也大一點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時間過得好快，司辰玥玥都要上幼兒園了
雲·遙淑媽媽·知遙：是啊，感覺他們還是小寶寶
楚·司炎媽媽·敏卿：薄御爵什麼反應？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他哭了。
薄·清沫：哭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薄御爵？！哭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不會吧？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眼眶紅了，說「風大」。
賀·姝淺媽媽·攸姝：哈哈哈哈「風大」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薄御爵也學會嘴硬了
江·舒念媽媽·雲舒：但他肯定是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