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伊涵媽媽·知伊：當爸的都這樣，嘴上不說，心裡難受
雲·遙淑媽媽·知遙：@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你家黎晏梟呢？要是初萱和慕御上幼兒園，他會哭嗎？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楚·司炎媽媽·敏卿：又沉默了！
薄·清沫：沉默就是會哭！
薄·涵心媽媽·清涵：黎晏梟肯定哭得比薄御爵還厲害
白·禮琛媽媽·予棠：畢竟他是被兒子翻白眼都會感動哭的人
賀·姝淺媽媽·攸姝：哈哈哈哈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我弟確實感性
江·舒念媽媽·雲舒：@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你家初萱和慕御什麼時候上幼兒園？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後年。
葉·伊涵媽媽·知伊：還早
雲·遙淑媽媽·知遙：到時候記得拍照
楚·司炎媽媽·敏卿：對，拍黎晏梟哭的照片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薄·清沫：又沉默了！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好了，不說了。我去陪孩子們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去吧去吧
賀·姝淺媽媽·攸姝：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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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薄家莊園。
薄顏玥躺在媽媽懷裡，不肯睡。
「媽媽，幼兒園的滑梯好高。」
「嗯。」
「我滑了好多次。」
「媽媽看到了。」
薄顏玥想了想，說：「媽媽，你明天也去幼兒園好不好？」
時慕顏笑了：「媽媽不能去，那是小朋友去的。」
「那我想媽媽怎麼辦？」
時慕顏摸摸她的頭：「放學了媽媽就去接你。」
薄顏玥想了想，點點頭。「那你要第一個來接我。」
「好，第一個。」
薄顏玥滿意了，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又睜開。「媽媽，哥哥也去？」
「對，哥哥也去。」
「那哥哥會陪我嗎？」
「會的。」
薄顏玥放心了，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時慕顏輕輕拍著她的背，看著她的小臉，心裡軟軟的。
門被輕輕推開。薄御爵走進來，站在床邊，看著睡著的女兒。
「睡了？」
「嗯。」時慕顏輕聲說，「一直在說幼兒園。」
薄御爵在床邊坐下，看著女兒。「她今天很開心。」
「嗯。」
兩個人看著女兒，沉默了一會兒。
「薄御爵。」
「嗯？」
「你今天真的哭了？」
薄御爵沉默了一秒。「沒有。」
「我看到你眼眶紅了。」
「……有一點。」
時慕顏笑了。「為什麼？」
薄御爵想了想。「覺得他們長大了。要離開家了。」
時慕顏握住他的手。「只是去上幼兒園，又不是不回來。」
「我知道。」薄御爵說，「但還是捨不得。」
時慕顏看著他，心裡軟軟的。「以後他們還要上小學，上中學，上大學，離開家。你每次都要哭？」
薄御爵想了想。「可能。」
時慕顏笑了。「那你以後有得哭了。」
薄御爵也笑了。「嗯。」
兩個人相視而笑。
床上，薄顏玥睡得很香。隔壁房間，薄司辰也睡了。嬰兒房裡，薄顏珍正在翻白眼。
明天，太陽還會升起來。孩子們還會長大。爸爸還會捨不得。
但沒關係。因為這就是家。
——
入園第一天
清晨六點，薄家莊園。
薄顏玥是全家第一個醒的。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天還沒完全亮。她沒有像往常一樣賴床，也沒有叫哥哥，而是一個翻身坐起來，自己爬下床，光著腳跑到衣櫃前。
幼兒園。今天要去幼兒園。
她踮著腳拉開櫃門，開始翻衣服。粉紅色的裙子——不行，昨天穿過了。藍色的裙子——不好看。印著小兔子的那件——找到了！
她把裙子拽出來，抱在懷裡，又去翻襪子。白色的，有小花邊的，媽媽上周新買的。對，就穿這個。
薄顏玥坐在地上，開始自己穿衣服。裙子套進去了，但拉鏈拉不上。襪子穿上了，但兩隻不一樣高。鞋子穿好了，但左右穿反了。
她站起來，低頭看看自己，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她跑出房間，衝進主臥。
「媽媽！我好了！」
床上，時慕顏剛醒，正靠著床頭看手機。看到女兒這一身打扮，她愣住了。
裙子穿反了，標籤露在外面。襪子一隻到腳踝一隻到小腿。鞋子左右相反。頭髮亂得像鳥窩。
但臉上的表情，是認真的、興奮的、閃閃發光的。
「媽媽，我們去幼兒園吧！」
時慕顏笑了。她把手機放下，朝女兒招手。「過來，媽媽幫你整理一下。」
薄顏玥跑過去，爬上床，坐在媽媽懷裡。
「裙子穿反了。」時慕顏輕輕把裙子脫下來，重新穿好，「標籤要藏在後面。」
「哦。」薄顏玥認真點頭。
「襪子要一樣高。」時慕顏把兩隻襪子拉平，「你看，這樣好看嗎？」
「好看！」
「鞋子穿反了。左腳穿左腳的，右腳穿右腳的。不然會摔倒。」
「哦……」薄顏玥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我分不清左右。」
時慕顏笑了。「沒關係，媽媽教你。左手是端碗的手，右手是拿筷子的手。腳也一樣。」
薄顏玥想了想，舉起右手。「這個是拿筷子的。」
「對。所以右腳的鞋子穿這邊。」
薄顏玥認真地穿上鞋子，站起來試了試。「媽媽！對了！」
「真棒。」
最後是頭髮。時慕顏拿起梳子，輕輕梳順女兒的長髮，扎了兩個小辮子，系上粉色蝴蝶結。
「好了。」時慕顏把她轉過來，「看看。」
薄顏玥跑到鏡子前，看了三秒，然後笑了。「媽媽，我好看嗎？」
「好看。」
「比昨天好看？」
「比昨天好看。」
薄顏玥滿意了，轉身抱住媽媽的腿。「媽媽，我好開心！」
時慕顏摸摸她的頭。「媽媽也開心。」
薄顏玥忽然想到什麼，抬起頭。「媽媽，哥哥起床了嗎？」
「不知道。你去看看？」
薄顏玥立刻跑出去，光腳踩在地板上，咚咚咚地跑到隔壁房間。「哥哥！哥哥！起床了！今天去幼兒園！」
房間裡，薄司辰已經醒了。他坐在床上，正在扣襯衫扣子。扣子扣得整整齊齊，一個都沒錯。旁邊放著疊好的褲子，床頭柜上擺著一本恐龍書。
「我醒了。」他說。
「你怎麼不叫我？」
「你沒醒。」
薄顏玥想了想，覺得這個邏輯好像也對。「那你快點！媽媽給我扎了辮子，你看！」她湊過去，把腦袋伸到哥哥面前。
薄司辰看了一眼。「好看。」
「比昨天好看？」
「比昨天好看。」
薄顏玥高興了，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我去叫爸爸！」又咚咚咚地跑出去了。
薄司辰搖搖頭，繼續扣扣子。扣完了，下床穿褲子，穿襪子，穿鞋子。左右沒穿反——他分得清。
他走到鏡子前看了看自己。藍色襯衫，灰色褲子，頭髮梳好了。不錯。他拿起床頭的恐龍書，放進書包里——媽媽昨晚幫他準備的，說可以在幼兒園看。
然後他走出房間，往主臥走。
走到門口，他停住了。
薄顏玥正掛在爸爸身上，像只小猴子。「爸爸！快起來！去幼兒園！」
薄御爵剛醒，頭髮亂著，睡衣扣子開了兩顆，一臉還沒清醒的表情。「玥玥，現在才幾點……」
「六點半！快起來！」
薄御爵看向時慕顏。時慕顏笑著攤手。「她自己穿的衣服，自己選的裙子。興奮得不行。」
薄御爵看著女兒那副興奮的樣子，忽然清醒了。他把女兒抱起來。「好，爸爸起來了。」
薄顏玥摟著他的脖子。「爸爸，你今天送我去幼兒園？」
「對。」
「那你下午來接我？」
「對。」
「第一個來接我？」
薄御爵看了時慕顏一眼。時慕顏無聲地說了兩個字：第一。薄御爵點頭。「第一個。」
薄顏玥滿意了，從他身上滑下來。「我去看珍珍！」又跑了。
薄御爵看著女兒的背影，笑了。「她今天好興奮。」
時慕顏點頭：「從昨晚就開始興奮了。睡覺前問了十遍『明天去幼兒園嗎』。」
薄御爵搖頭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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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四十分，嬰兒房。
薄顏玥趴在嬰兒床邊，看著妹妹。
「珍珍，姐姐今天去幼兒園了。」
薄顏珍醒著，看著天花板。
「幼兒園有滑梯，有鞦韆，有積木，還有好多小朋友。」
薄顏珍慢慢轉過頭，看了姐姐一眼。
「你快點長大，姐姐帶你去。」
薄顏珍眨了眨眼。然後——翻了個白眼。
薄顏玥習慣了。「你翻吧。反正我要去幼兒園了。」她在妹妹額頭上親了一下，跑出去了。
薄司辰走進來，站在嬰兒床邊，看著妹妹。
「珍珍。」
薄顏珍看著他。
「我去幼兒園了。你在家乖。」
薄顏珍又翻了個白眼。
薄司辰點點頭，轉身走了。
薄顏珍躺在小床上，看著天花板。哥哥走了，姐姐走了，爸爸媽媽也要走了。她眨了眨眼，又翻了個白眼。
保姆走進來，笑著把她抱起來。「珍珍，哥哥姐姐去上學了。你要不要也快點長大？」
薄顏珍看著她，又翻了個白眼。
保姆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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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二十分，幼兒園門口。
車剛停穩，薄顏玥就迫不及待地要開門。
「等等！」時慕顏拉住她，「媽媽還沒下車。」
「快點快點！」
時慕顏笑著搖頭，推開車門。薄御爵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後面，把薄顏玥從安全座椅上抱下來。薄顏玥落地就往前沖，被薄御爵一把拉住。
「慢點。」
「爸爸快點！」
時慕顏從另一邊下車，牽著薄司辰的手走過來。薄司辰走得很穩，但眼睛一直看著幼兒園的大門。
門口站著好幾位老師，陳老師在最前面，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薄司辰，薄顏玥，早上好！」
「陳老師好！」薄顏玥大聲說，聲音清脆得讓旁邊幾個家長都看過來。
薄司辰禮貌地點頭：「陳老師好。」
陳老師蹲下來，看著兩個孩子。「今天第一天上學，開心嗎？」
「開心！」薄顏玥用力點頭。
「嗯。」薄司辰也點頭。
陳老師站起來，牽起薄顏玥的手。「那走吧，老師帶你們進去。」
薄顏玥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看媽媽。又看看爸爸。
時慕顏笑著揮手：「去吧，下午媽媽來接你。」
薄御爵也揮手：「爸爸也來。」
薄顏玥點點頭，轉過身，跟著陳老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時慕顏還在揮手。薄御爵也還在揮手。
薄顏玥終於笑了，轉回頭，蹦蹦跳跳地走進去了。
薄司辰走在旁邊，沒有回頭。但他握緊了陳老師的手。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然後他轉過頭，看著爸爸媽媽，認真地點了點頭。
像是在說：我去了，你們放心。
然後他轉回去，走進了教室。
門關上了。
時慕顏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眼眶忽然紅了。
薄御爵伸手攬住她的肩。「怎麼了？」
「沒什麼。」時慕顏別開眼，「風大。」
薄御爵笑了。他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他們會好的。」
時慕顏靠在他肩上，點點頭。「我知道。」她吸了吸鼻子，「就是……覺得他們長大了。」
薄御爵沒說話，只是抱緊了她。
門口還有其他家長，有的在拍照，有的在抹眼淚，有的在安慰孩子。一個小男孩抱著爸爸的腿不肯鬆手，哭得撕心裂肺。一個小女孩站在門口，眼淚汪汪地看著媽媽，但忍著沒哭。
時慕顏看著那些孩子，忽然覺得，司辰和玥玥真的很勇敢。
「走吧。」她拉拉薄御爵的袖子。
薄御爵點點頭，牽著她往車的方向走。
走了兩步，時慕顏又回頭看了一眼。
教室的門關著，裡面很安靜。
孩子們的第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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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送完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怎麼樣？哭了嗎？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玥玥沒哭，進去的時候回頭看了我兩次，然後就跟著老師走了。司辰也沒哭，進去的時候回頭看了我們一眼，點了點頭。
白·禮琛媽媽·予棠：司辰這個「點頭」好有畫面感
賀·姝淺媽媽·攸姝：像個小大人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那你呢？你哭了嗎？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
薄·沅姝媽媽·清沫：又沉默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沉默就是哭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哈哈哈哈
賀·姝淺媽媽·攸姝：當媽的都是這樣，孩子沒哭，自己哭了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薄御爵也哭了。
江·舒念媽媽·雲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