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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成長?

2026-10-08 16:08:49 作者: 藍桉ady

  回去的車上,蘇橙還有些興奮。

  眼睛亮亮地跟沈斯年討論剛才看到的幾幅畫。

  「我覺得那幅《記憶的河流》很有意思,雖然看不懂具體畫的是什麼,但那種流動感……很像夢境。」

  沈斯年握著她的手,耐心地聽著,不時補充幾句。

  「畫家自己說,那幅畫源於他童年時在祖母家聽到的雨聲。」

  「難怪……有種潮濕的溫暖感。」

  蘇橙若有所思。

  「緊張嗎今天?」他問。

  蘇橙想了想,誠實地點點頭。

  「有一點,但……比上次好多了。」

  「而且,李理事人很好,沒有問我那些……讓人不舒服的問題。」

  沈斯年知道她指的是什麼,握緊她的手。

  「以後會越來越好。你做得很好。」

  蘇橙靠在他肩上,心裡暖暖的。

  被人肯定和需要的感覺,真好。

  又過了幾天。

  沈斯年帶她參加了一個小型的慈善拍賣晚宴。

  這次的場合比畫展正式許多。

  到場的多是深市有頭有臉的人物。

  蘇橙特意選了一件沈斯年讓人準備的、款式簡約大方的珍珠白色小禮服裙。

  裙擺寬鬆,巧妙地遮掩了孕肚,只顯出溫婉的氣質。

  首飾也只戴了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清新淡雅,落落大方。

  入場時,不可避免地吸引了眾多目光。

  但這一次,蘇橙沒有再低下頭。

  她挽著沈斯年的手臂,脊背挺直。

  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迎接著那些或好奇、或探究、或善意的視線。

  

  沈斯年幾乎寸步不離地陪在她身邊。

  不時低聲向她介紹迎面走來的人。

  「那位是王董,做進出口貿易的,旁邊是他夫人。」

  「穿藍色西裝的是陳律師,我們公司的法律顧問。」

  他的態度明確而堅定。

  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對身邊這位年輕妻子的重視和維護。

  拍賣環節。

  沈斯年拍下了一幅頗有名氣的青年畫家的油畫。

  題材是向陽而生的向日葵,色彩熱烈奔放,滿是生命力。

  「喜歡嗎?」他低聲問蘇橙。

  蘇橙看著那幅畫,真心實意地點了點頭。

  她喜歡那蓬勃向上、永不低頭的生命力。

  「送你的。」沈斯年輕描淡寫。

  「掛在你畫室里,看著心情好。」

  周圍的人自然聽到了這番對話。

  看向蘇橙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深意。

  沈斯年此舉,無疑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對妻子的極致寵愛。

  晚宴上,也不乏有人試圖上前與蘇橙攀談。

  話題難免圍繞她的出身和與沈斯年的相識。

  這一次,蘇橙沒有再慌亂。

  她謹記著沈斯年的教導——不卑不亢,微笑以對。

  不想回答的問題便巧妙地轉移話題。

  或者由沈斯年自然地接過話頭。

  「沈太太真是年輕有為,不知之前在哪裡高就?」

  一位穿著香檳色禮服的中年女士笑著問。

  蘇橙微笑。

  「之前一直在讀書,後來因為一些私人原因暫時休學了。」

  「現在主要是在家休息,偶爾畫畫。」

  「哦?沈太太也畫畫?難怪氣質這麼出眾。」

  女士的眼中多了幾分真誠的興趣。

  「只是業餘愛好。」蘇橙謙遜道。

  「聽說沈太太是美院出身?不知道師從哪位教授?」


  另一位男士插話。

  沈斯年適時地接過話頭。

  「橙橙之前在南城美院讀書,師從周懷民教授。」

  「周教授?」那位男士眼睛一亮,「那可是國畫大家!難怪沈太太氣質如此清雅。」

  蘇橙有些驚訝地看了沈斯年一眼。

  她從未跟他提過恩師的名字。

  他竟然知道得這麼清楚。

  沈斯年回她一個溫柔的眼神。

  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她的話依舊不多,但舉止得體,笑容溫婉。

  偶爾談及藝術相關的話題,也能言之有物。

  漸漸地,那些審視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認可和欣賞。

  至少,這位新任沈太太,並非想像中的花瓶。

  氣質談吐,倒也配得上沈斯年。

  回家的路上,蘇橙靠在座椅里,輕輕舒了口氣。

  雖然還是有些累,但心裡充滿了成就感。

  「累了?」沈斯年將她攬過來,讓她靠著自己。

  「嗯,有一點,但很開心。」

  蘇橙閉著眼,嘴角卻彎著甜甜的弧度。

  「我覺得……我好像沒那麼怕了。」

  沈斯年吻了吻她的發頂。

  「你本來就不用怕。」

  他的小兔子,正在一點點長出盔甲。

  雖然還不夠堅硬,但已足夠勇敢。

  日子就在這樣充實而溫暖的學習與實踐中悄然流逝。

  蘇橙的變化是顯而易見的。

  她臉上的笑容多了,眼神更加明亮自信。

  言談舉止間,漸漸褪去了最初的怯懦和生澀。

  多了幾分屬於「沈太太」的從容與沉靜。

  雖然離真正的「名門貴婦」還有距離。

  但她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融入,努力成長。

  沈斯年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疼在心裡,更愛在骨子裡。

  他支持她的一切嘗試。

  在她偶爾受挫時給予鼓勵。

  在她取得點滴進步時毫不吝嗇讚美。

  他像最耐心的園丁,呵護著這株他親手移栽的玫瑰。

  看著她抽枝發芽,期待她終有一天絢爛綻放。

  除了「對外」的學習。

  蘇橙在「對內」的方面,也開始慢慢嘗試。

  她不再是那個被動接受照顧的女孩。

  開始學著關心沈斯年的起居。

  她會留意他喜歡喝的咖啡口味。

  在他熬夜處理文件時,悄悄讓廚房準備溫潤養胃的湯羹。

  「先生,夫人讓送來的山藥排骨湯。」

  晚上十點,傭人端著托盤走進書房。

  沈斯年從文件中抬起頭,微微一怔。

  隨即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

  「她睡了?」

  「夫人已經休息了,特意囑咐要看著您喝完。」

  沈斯年端起那碗還溫熱的湯。

  心裡湧起一陣滾燙的暖流。

  她記得他不愛吃太油膩的。

  這湯燉得清甜不膩,山藥軟糯,排骨酥爛。

  正是他喜歡的口味。

  她記得他不經意間提起的某道菜。

  下次餐桌上,就一定會出現。

  「今天有蟹粉豆腐?」

  沈斯年看著桌上的菜,有些驚訝。

  「夫人說上次聽您提過,小時候喜歡吃這個。」

  張媽笑著解釋。

  「就讓廚房試著做了,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沈斯年夾了一筷子。

  豆腐嫩滑,蟹粉鮮美。


  是記憶里童年的味道。

  他抬頭看向對面的蘇橙。

  她正小口喝著湯,察覺他的視線,抬起頭,眼睛彎成月牙。

  「好吃嗎?」

  「好吃。」他低聲說,目光溫柔得能溺死人。

  雖然都是小事。

  卻讓沈斯年感受到了真切的家的溫暖,和妻子滿滿的心意。

  她甚至開始跟著管家張媽學習一些簡單的家務。

  不是親力親為,而是了解流程,知道如何打理一個家。

  「夫人,這些收納的規矩,您記著就好,不用親自做。」

  張媽看著蘇橙認真記筆記的樣子,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我知道家裡有您和傭人們,做得都很好。」

  蘇橙放下筆,認真地說。

  「但我想知道一個家是怎麼運轉的。」

  「哪些季節要換哪些床品,餐具怎麼保養,花園裡什麼花該什麼時候修剪……」

  「這是一個家,我也應該是它的女主人,而不是客人。」

  沈斯年發現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將她按在沙發上。

  「沈太太,這些事有人做。你的任務是好好休息,做你喜歡的事。」

  蘇橙卻認真地說。

  「我知道有人做。但我想知道怎麼做。」

  「這是一個家,我也應該是它的女主人,而不是客人。」

  沈斯年怔住了。

  看著她清澈而堅定的眼眸,心裡湧起滔天的暖意。

  他不再阻止,只是叮囑她不許累著。




  「遵命,沈老師。」

  蘇橙笑著答應,眉眼彎彎。

  偶爾,沈斯年那些關係最鐵的朋友,比如成煜,會來柏悅府找他談事。

  蘇橙不再避而不見。

  而是會落落大方地出來打個招呼。

  送上茶水果點,然後體貼地留給他們談事的空間。

  「嫂子,又來打擾了。」

  成煜大咧咧地坐在客廳沙發上,笑嘻嘻地說。

  「成少客氣了,你們聊,我去畫室。」

  蘇橙微笑著點頭,將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轉身離開。

  成煜看著她的背影,吹了聲口哨。

  「行啊斯年,這才多久,嫂子這氣場……嘖,不一樣了。」

  沈斯年瞥他一眼,眼裡卻是藏不住的驕傲。

  「她一直很好。」

  「是是是,你家的最好。」

  成煜揶揄道,隨即正色。

  「說真的,嫂子現在看起來……自在了很多。」

  「嗯。」沈斯年端起茶杯,眼底柔軟一片。

  「她在努力。」

  成煜私下對沈斯年擠眉弄眼。

  「嫂子越來越有范兒了啊,你小子,撿到寶了。」

  沈斯年笑而不語,眼底的驕傲卻藏不住。

  轉眼,蘇橙已經五個多月。

  孕肚已經很明顯。

  雙胎的緣故,比同月的孕婦要大一些。

  但她的氣色卻越來越好。

  臉頰豐潤了些,皮膚透著健康的光澤。

  眼神清澈明亮。

  整個人像一顆被精心呵護的珍珠,溫潤動人。

  這天下午,陽光正好。

  蘇橙在畫室里,對著那盆藍色繡球,畫一幅水彩。

  她最近在嘗試新的技法,想讓畫面更有通透感。

  正專注地調色,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沈斯年結束了上午的工作。

  端著一碟洗好的草莓走過來。


  草莓是空運來的,個頭飽滿,顏色鮮紅欲滴。

  「休息一下,吃點水果。」

  他將草莓放在畫桌旁。

  很自然地俯身,從背後環住她。

  下巴擱在她肩頭,看著畫紙上初具雛形的繡球。

  「進步很大。」

  他的氣息拂過耳畔,帶著沐浴後的清新。

  蘇橙放鬆地靠在他懷裡。

  用叉子叉起一顆草莓,先遞到他嘴邊。

  沈斯年張口咬住。

  唇瓣不經意擦過她的指尖。

  兩人都微微一怔,隨即相視一笑。

  空氣中瀰漫著草莓的清甜,和脈脈溫情。

  「十天後,爺爺八十大壽。」

  沈斯年咽下草莓,狀似隨意地提起。

  「在家裡辦,不算太隆重,但親近的家人朋友都會到。」

  「媽問你想不想參加,如果覺得累,就在家休息。」

  蘇橙動作一頓。

  沈老爺子的八十大壽。

  這絕對是沈家今年最重要的場合之一。

  她作為孫媳,理應出席。

  之前那些小範圍的畫展、拍賣會,她可以慢慢適應。

  但這次……

  看出她的猶豫,沈斯年收緊手臂。

  「別擔心,有我在。不想去就不去,爺爺和媽都能理解。」

  蘇橙沉默了片刻。

  轉過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裡面盛滿了支持和包容,沒有一絲勉強。

  她想起自己這些日子的努力。

  想起沈斯年毫無保留的教導和鼓勵。

  想起沈奶奶和沈母對她釋放的善意。

  也想起自己心底那株想要茁壯成長的玫瑰。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堅定。

  「我去。」

  她清晰地說。

  「我是沈家的孫媳婦,爺爺的大壽,我應該在。」

  沈斯年眼中閃過激賞的光芒。

  他捧住她的臉,珍重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卻重若千鈞。

  他知道,他的小玫瑰,已經準備好迎接更廣闊的天地了。

  而他,會一直站在她身邊。

  做她最堅實的依靠,也做她最忠實的觀眾。

  看她迎風綻放,光芒萬丈。

  窗外的陽光正好。

  透過玻璃,溫暖地籠罩著相擁的兩人。

  和畫紙上那株徐徐盛開的、生機勃勃的繡球花。

  未來或許還有挑戰。

  但攜手同行的路上,每一步都踏著陽光。

  窗外的暖陽裹著花香,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溫柔得不像話。

  蘇橙仰頭望著沈斯年深邃的眼眸,那句「我去」說得堅定,心底卻已悄然盤算起一件大事。

  沈老爺子的八十大壽。

  作為沈家名正言順的孫媳,她絕不能空手而去。

  更不能像尋常賓客一般,送些市面上的奇珍異寶、古玩字畫。

  柏悅府里什麼沒有?

  沈老爺子年輕時,正逢亂世,風雨飄零,沈家幾近湮滅,沈老爺子憑自己的手腕,一手創立沈氏集團,歷經半生風雨,大風大浪見得太多。

  金銀珠寶、稀世古玩,於他而言不過是尋常物件,早已入不了眼。

  貴重的禮物,沈家不缺。

  真心的祝福,才最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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