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光是這樣哄,可能還不夠。
得拿出點實實在在的「誠意」和「實際行動」。
來安撫這隻炸了毛、需要順毛的小兔子。
他不再逗她。
鬆開一隻環抱著她的手,探入自己深灰色家居服的口袋。
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個小小的、極其精美的深藍色絲絨首飾盒。
盒子只有巴掌大小,沒有任何顯眼的logo。
但質感非凡,在陽光下泛著柔和內斂的光澤。
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看看這個,」他將小巧的絲絨盒遞到蘇橙面前。
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喜不喜歡?」
蘇橙的注意力瞬間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神秘的小盒子吸引。
暫時忘了繼續生氣。
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又看看那個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盒子。
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盒子觸手溫潤,絲絨細膩。
她輕輕按下側面的小扣。
「咔噠」一聲輕響。
盒蓋緩緩彈開。
深藍色絲絨內襯上。
靜靜地,躺著一枚戒指。
戒指的款式,極其簡約,近乎質樸。
卻美得驚心動魄,讓人瞬間屏息。
主石是一顆圓形切割的鑽石。
但顏色,卻是世間罕有的粉紫色。
在從巨大落地窗灑入的、明亮溫暖的春日陽光下。
那顆鑽石折射出如夢似幻的、層次豐富到極致的粉紫色光芒。
從最嬌嫩柔和的淡櫻花粉。
到浪漫神秘的薰衣草紫。
中間過渡著難以言喻的微妙色澤。
流光溢彩,純淨剔透得沒有一絲雜質。
仿佛將一片夢幻的霞光,凝固在了方寸之間。
鑽石的尺寸並不誇張,卻恰到好處地奪目。
周圍沒有任何碎鑽或繁複的裝飾。
只有兩道極致纖細、幾乎隱形的鉑金鑲爪。
以最精妙的角度,將這顆絕世主石穩穩托起。
如同月光托起一滴仙露。
最大限度地凸顯了鑽石本身無與倫比的美麗、純淨與高貴。
簡約,至極,卻奢華內斂到骨髓。
蘇橙徹底愣住了。
呆呆地看著絲絨盒中這枚美得不真實的戒指。
仿佛被攝去了心魂。
她見過不少珠寶,在畫冊上,在博物館,在拍賣會圖錄。
甚至在沈斯年送她的那些首飾里。
但從未有一枚,像眼前這顆一樣。
第一眼,就直擊靈魂。
讓她移不開目光。
她緩緩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沈斯年。
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和茫然。
沈斯年從她手中拿起那枚戒指。
執起她的左手。
他的動作緩慢,鄭重,如同進行某個神聖的儀式。
溫暖的指尖,輕輕托起她纖細的手指。
將那枚流光溢彩的粉紫鑽戒。
緩緩地,極其平穩地。
套在了她左手的無名指上。
冰涼的金屬圈環,滑過指節。
尺寸,竟然分毫不差。
嚴絲合縫地,圈住了她的手指。
仿佛它天生就該屬於那裡。
「這是……」
蘇橙看著自己手指上那枚瞬間點亮了整隻手的戒指。
聲音都有些發顫,輕得幾乎聽不見。
「婚戒。」
沈斯年握著她戴上戒指的手。
送到唇邊,在那顆璀璨奪目的粉紫色鑽石上。
輕輕落下一吻。
虔誠,溫柔。
然後,他抬眼。
目光深邃如同最寧靜的夜空。
又仿佛盛滿了揉碎的星光。
溫柔而鄭重地,看進她清澈見底的眼底。
「之前領證,太倉促,什麼都沒來得及準備。」
「委屈你了。」
他頓了頓,拇指輕柔地摩挲著她無名指上那枚戒指。
指腹感受著鑽石堅硬的稜角和溫潤的金屬圈環。
「這枚戒指,是我特意聯繫了義大利一家世代為歐洲古老皇室和頂級收藏家服務的百年工坊。為你量身設計,獨家定製的。」
「主石是我三年前在日內瓦秋拍上拍下的原石。等了兩年,才找到有足夠資歷和膽識的頂尖大師進行切割打磨。」
「這次去歐洲,正好親自去工坊,盯著完成了最後的鑲嵌。取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