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付氏別墅】
「我該怎麼懲罰你呢?」
付蓉還想做最後的掙扎,嘴唇哆嗦著,試圖再擠出幾句辯解的話。
但付垏博已經失去了聽她廢話的耐心。
他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站起身,對著守在門口的黑衣人做了一個簡潔的手勢。
黑衣人立刻會意,拿著一個金屬託盤進來了,托盤上面只有一劑針藥。
此時此刻,付蓉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身體拼命地向後縮去,試圖遠離那個拿著注射器的黑衣人。被捆綁的手腳讓她行動困難,只能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狼狽地摩擦、扭動。
「不……不要!垏博哥哥!不要!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別給我打針!求你了!」
黑衣人上前,另一人則利落地上前,一把按住瘋狂掙扎的付蓉,力道之大,讓她根本無法動彈。
付垏博從托盤上拿起那支注射器,排掉前端的一點空氣,然後蹲下身,挽起付蓉一隻手臂的袖子,將針尖刺入她的靜脈,緩緩將裡面的液體推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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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蓉死死盯著付垏博,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不敢置信。
藥效發作得極快,強烈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湧上頭頂,視野迅速模糊、旋轉。
「你……」她眼前便是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軟倒在地上。
……
不知過了多久,付蓉艱難地甦醒過來。
她猛地想動,卻發現自己的雙手手腕被強力膠帶緊緊地、一圈圈地纏繞捆綁著,而且是被迫握成了拳頭狀。更讓她心驚的是,她感覺到自己拳頭裡,似乎都被塞入了一個堅硬的物體,硌得掌心生疼。
頭還暈暈的,眼前漆黑一片,付蓉嘗試甩一下頭,她感受到頸部被繩子緊緊箍住。
她試圖移動腳步,卻發現只要她稍微往前邁出半步,或者試圖微微蹲下,頸部那個繩子延伸到天花板上某個滑輪的鐵鏈就會瞬間繃直,一股強大的力量勒緊她的脖子,讓她呼吸驟停,眼前發黑,只能被迫維持著僵直的站立姿勢。
這種站立方式,看似腳踏實地,實則充滿了屈辱和折磨,像一個被吊著線的、等待審判的木偶。
她心膽俱裂!
抬頭一看,趙鳴就在她旁邊隔著兩步遠,以幾乎一模一樣的姿勢被固定著!
而在他們正前方不遠處,付垏博靜靜地坐在一張簡單的木椅上。他手裡依舊拿著那瓶威士忌,腳邊還放著一瓶新的。
他安靜地看著他們,如同獵手審視著掉入陷阱、垂死掙扎的獵物,一邊慢慢地喝著酒。
見到付蓉醒來,並且看清了眼前的處境,付垏博才緩緩開口,
「醒了?」
他晃了晃酒瓶,目光在付蓉和趙鳴之間掃過。
「我知道,你們還有事情瞞著我。」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既然你們這麼相愛,同時又這麼痛恨對方……」
他的語氣陡然轉冷:
「這樣吧,我們玩個遊戲。」
付蓉和趙鳴的心臟同時猛地一沉。
「遊戲很簡單。」
「看到你們手裡的按鈕了嗎?我問問題,你們兩個,按動手中的按鈕搶答。」
付蓉和趙鳴並不理解,但是,這個情況,他們沒有選擇。
付蓉顫抖著,試圖用眼神向付垏博求饒,但只對上他一片冰封的眸子。
趙鳴更是面如死灰,他知道,付垏博這次是動了真怒,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遊戲開始。」
......
昏暗的空間裡,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點。
付垏博盯著他們,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那年我出差歐洲的時候,誰給佟年下的局?讓我懷疑她在外面跟野男人開房?」
付蓉條件反射般,第一時間按下手中的按鈕,
「我不知道!是佟年她自己不檢點!她……」付蓉急聲尖叫。
於此同時,趙鳴脖子上的繩子猛地收緊驟然上升,將他整個人猛地向上提起!
「呃啊!」趙鳴猝不及防,雙腳瞬間離地,脖子被繩子死死勒住,強大的窒息感瞬間淹沒了他!
他的臉因為缺氧迅速漲紅,眼球凸出,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雙手被縛,連掙扎都做不到,只能徒勞地蹬動著雙腿。
他們兩個,同時明白了......這個遊戲的規則。
這是一個......「生存二選一」的遊戲,他們兩個只能通過搶答獲取呼吸的權力......
付垏博冷眼看著,沒有說話,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趙鳴再也承受不住這種瀕死的恐怖,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被擠壓的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嘶喊:「付蓉……付蓉這個臭三八……在撒謊!!!」
付垏博這才微微抬了抬下巴:「那你按按鈕,補答。」
「咔噠。」
按鈕被按下。
勒緊脖子的繩子緩緩下降,這個人也跟著慢慢著陸。趙鳴像一條離水的魚,張大嘴巴,貪婪而劇烈地呼吸著渾濁的空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而與此同時——
付蓉脖子上的繩子猛地收緊上升,將她整個人吊離了地面!
「啊——!」付蓉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隨即就被勒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付垏博沒有看她痛苦掙扎的樣子,他看著正在大口喘氣的趙鳴。
「說。」
趙鳴不敢再有絲毫隱瞞,他趴在地上,斷斷續續地,開始招供:
「是……是付蓉……那時候付蓉找到我……她讓我……讓我找人跟蹤少夫人……在鳳城……把少夫人迷暈了……然後綁到提前開好的酒店房間……」
他喘著粗氣,回憶著當時的細節:「付蓉……她親自在房間裡……稍作布置……弄亂床鋪,灑了點酒……製造出少夫人……和野男人上過床的假象……那時......您正好回來......我們,不,她,付蓉她發信息讓您去酒店'抓姦'......」
「付蓉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付總您……仇恨少夫人……徹底厭棄她……」
付垏博靜靜地聽著,他仰起頭,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烈酒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片冰火交織的荒蕪。
......
而此時此刻,付蓉已經被吊在半空,勒得臉色青紫,眼球開始上翻,舌頭都不自覺地微微伸出,呼吸微弱得幾乎停止。她徒勞地蹬動著雙腿,用盡最後一點意識,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的、幾乎聽不清的哀求:「垏……垏博……哥……放……放我……」
付垏博仿佛這才注意到她的慘狀,他擺了擺手。
黑衣人控制讓付蓉先下來。
遊戲剛開始,別玩壞了......
付垏博沒有給她太多喘息的時間。
「趙鳴,你堂堂一個副院長,也算有點身份地位。告訴我,你最初為什麼會如此配合付蓉?她抓住了你什麼把柄?或者說,你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利益勾結?」
還沒等趙鳴反應過來,剛剛從死亡邊緣掙扎回來的付蓉,用力按下手上的按鈕。
「咔噠!」
趙鳴瞬間被扯了上去。
付蓉喊道:「是他!垏博哥哥!最初是趙鳴主動找我的!因為他的醫學院畢業證書是造假的!他怕被查出來!他求我幫他遮掩!幫他坐上副院長的位置!」
她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他做了副院長之後,就開始虧空公款!後來還迷上了炒期貨,虧空越來越大!他就像個無底洞!他威脅我,如果我不幫他,他就把我們之前做的事情都說出去!垏博哥哥,所有的計劃,後來都是趙鳴一個人想出來的!他才是主謀!報警抓他!快報警抓他啊!」
付蓉足足喊了一分鐘。
此時,半空中,趙鳴掙扎的幅度開始變小,眼球再次上翻時,付垏博示意黑衣人把他放下來。
「繼續。」付垏博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接下來的時間,變成了付蓉和趙鳴之間互相揭發、瘋狂撕咬。
付垏博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地拋出,每一個問題都直指他們過去這些年對佟年的陷害、對公司的蠶食、對母親、對付家的惡行。
付蓉和趙鳴為了自保,為了那短暫喘息的機會,瘋狂地按動按鈕,爭先恐後地將對方的罪行和自己參與的部分抖落出來。
每一次搶答,都伴隨著另一人被吊起勒緊。
這兩個人腐爛的本性,被付垏博玩弄得淋漓盡致。
他一口接一口地喝著酒,聽著這一樁樁、一件件被揭露的真相,他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謊言蒙蔽,如何一步步將那個深愛他的女人,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的心,像是在被凌遲。
最終,當最後一個關於他們試圖轉移付氏核心資產的問題被揭露後,付蓉和趙鳴都因為輪番的窒息折磨和極度的精神恐懼,先後昏死了過去。
像兩條死狗一樣,不省人事。
付垏博手裡的那瓶新酒也見了底。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對守在旁邊的黑衣人揮了揮手:
「把他們弄下來,扔進籠子裡。」
「明天……」他步履蹣跚地朝著門口走去。
「繼續下一個遊戲。」
鐵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隔絕了裡面的一切。
【第九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