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付氏別墅】
別墅的地下室,已經徹底淪為付垏博盡情宣洩的煉獄。
這裡隔音極好,無論發出怎樣的聲響,都不會傳到地面。
付蓉被囚禁在這裡,已經幾個月了。
他不會讓她死。
他明確命令過,不允許弄死她,也不允許使用任何可能損傷她大腦神經藥物,甚至連最低劑量的麻醉藥或止痛藥,都成了奢望。
他不能夠破壞佟年辛辛苦苦救回來的大腦。
他更要讓她完全清醒地承受每一分痛苦。
每天的虐打,遍及她的全身。
鞭子抽打留下的縱橫交錯的紫紅色淤痕,新舊疊加,幾乎覆蓋了她原本細膩的皮膚。
鋼針刺入她指甲與肉的縫隙,或是其他神經末梢密集的區域,讓她感受什麼叫極致的刺痛。
木棍,反覆擊打她的手臂、小腿,直到聽見骨頭斷裂的脆響。
而,她的手筋和腳筋,早已被他親手,用最粗暴的方式打斷。
付蓉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連蠕動都變得極其困難。
付垏博每天都冷冷地指揮著這一切,他似乎是要將佟年曾經承受過的痛苦、以及他內心的仇恨,百倍、千倍還給付蓉。
沒有麻醉,沒有止痛。
劇烈的疼痛本身就是最有效的喚醒劑。她每天都會在撕心裂肺的痛楚中清醒過來,意識清晰地感受著四肢被廢、全身傷痕所帶來的無盡折磨,然後再次活生生疼暈過去,循環往復。
但她的叫聲,似乎讓付垏博更加煩躁。
有一次,她又一次因為腿骨被硬生生敲斷髮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付垏博喊停了黑衣人:
「吵死了。」
「年年以前……就算再疼,她都不會叫的。」
「她比你……堅強多了。」
沒過多久,付垏博命人強行撬開了付蓉的嘴,灌下稀釋過的硫酸。
「滋啦——」
劇烈的灼燒感從口腔、喉嚨一路蔓延到食道,仿佛有無數燒紅的烙鐵在體內翻滾。
付蓉發出了嘶啞的嚎叫,但那聲音很快也變得破碎、微弱,最終,只剩下如同破風箱一般的、嗬嗬的抽氣聲。
她再也發不出任何清晰的聲音了。
世界在她耳邊,變成了一片模糊的的嗡鳴。
付蓉失聲了,連痛苦的吶喊,都成了一種奢望。
付垏博似乎滿意了。
地下室里終於「安靜」了。
......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幾個月前,一個更加變態的計劃,在付垏博的心中逐漸成形.....
付蓉不是一直嫉妒佟年嗎?不是一直妄想取代佟年,得到他的愛和付太太的位置嗎?
好啊,他就「成全」她。
他叫來了付氏旗下整容醫院最頂尖的兩位主任醫師,帶上全套的手術設備。
沒有無菌環境,只有血腥和霉味混雜的空氣。
而最重要的——沒有麻醉。
付垏博就站在旁邊,冷眼看著。
她被牢牢固定在手術台上,嘴巴被器械撐開,防止她因劇痛咬舌。
當第一刀劃開她額角皮膚時,劇烈的疼痛讓她全身猛地弓起,又被束縛帶狠狠拉回。
她的喉嚨里發出模糊的的嗚咽,眼球暴突。
沒有麻醉,每一刀切割,每一次剝離,每一針縫合,都如同凌遲。
她清晰地感受著皮膚與肌肉被分離,骨骼被打磨,感受著針線穿透皮肉的牽引感……這種清醒狀態下承受整形手術的酷刑,足以將任何人的精神徹底摧毀。
手術斷斷續續進行了很久,期間付蓉昏死過去無數次,又無數次被劇痛激醒。
……
今天,是拆紗布的日子。
地下室里,付垏博難得地沒有喝酒,他很清醒。
兩名醫生戰戰兢兢地,一層層拆開包裹在付蓉頭上的紗布。
當最後一塊紗布落下,露出那張臉時,連見識過各種整形效果的醫生,都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手術……堪稱完美。
儘管臉上還帶著未完全消退的腫脹和青紫,但那張臉的輪廓、眉眼、鼻樑、唇形……幾乎與佟年一模一樣。尤其是那雙眼睛的形狀,雖然裡面都是恐懼,但與佟年清冷的眉眼,有了八九分的相似。
付垏博看著這張臉,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他伸出手,指尖極其溫柔地,輕輕划過那張酷似佟年的臉頰,動作繾綣,仿佛在撫摸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付蓉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想躲,想尖叫,卻只能發出氣音,眼淚洶湧而出,碰到著剛剛癒合不久的傷口,帶來一陣刺痛。
付垏博湊近她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道:
「看,年年,這才是你該有的樣子。」
「你不是一直……想學她嗎?」
「一定滿足你。」
他頓了一下,繼續:「不過啊......年年......母親還沒醒來.......還需要你來親自照顧呢......」
「不過,這次不要想用什麼鬼點子了......只要,母親有什麼異樣,你會沒命的。」
"哦,對了,別忘了......你還有一個,父親。"
說完,他直起身,對旁邊的黑衣人揮了揮手。
黑衣人上前,解開了束縛著付蓉手腳的鐵鏈。
失去了支撐,手筋腳筋俱斷的付蓉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連爬行都做不到。
兩名黑衣人毫不憐惜地一左一右架起她,拖著她,朝著二樓林心蕊的房間走去。
......
王媽和林姨此時正在林心蕊的房間裡,為昏迷中的老夫人擦拭身體,更換床單。
看到付垏博進來,身後還跟著被架進來、丟在地上的「佟年」,兩人都嚇了一跳。
「王媽,張姨。嚇到你們了。」
「付蓉表妹說要想跟她嫂子一樣,所以,便把自己弄成年年的樣子。」
付垏博走到母親床邊,看著床上毫無知覺的母親,語氣平靜:
「以後照顧母親的活,你們不用親手幹了。」
「付蓉說,她來親自照顧大伯母。」
他的目光落在付蓉那張酷似佟年的臉上,「她說,母親喜歡看見她嫂子,希望母親天天對著這張臉,能快點醒過來。」
王媽和林姨僵在原地。
大少爺的行為,已經超出了她們能理解的範疇,變得瘋狂而恐怖。
然而,一想到佟年曾經受過的苦,想到她蒼白消瘦、默默承受一切的樣子。
王媽和林姨心底那點憐憫,瞬間被對佟年的心疼所覆蓋。比起佟年小姐受的罪,付蓉如今的下場,不過是咎由自取。
兩人沉默著,對視一眼,最終都低下了頭,沒有表示異議。
從那天起,照顧植物人林心蕊最苦、最累、最髒的活,全都落在了付蓉身上。
她被人架著,或者直接拖到林心蕊的床邊,被迫用那雙殘廢的手,去擦拭母親的身體,去處理那些污穢的排泄物,去更換沉重而充滿異味的床單和護理墊。
她無法站立,只能匍匐在地上,或是被人按在那裡,完成這些工作。
每一次挪動,都會帶來鑽心的疼痛。
她想尖叫,想哭喊,卻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
別墅里,瀰漫著一種比死亡更令人窒息的詭異氣氛......
【第一百零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