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冰冷有力,像一把鐵鉗,精準地扣住了蘇軟軟最脆弱的脈門!
蘇軟軟的瞳孔劇烈收縮!
不!
不能讓他把脈!
一旦讓他探到那強勁有力的「滑脈」,她所有的偽裝都將功虧一簣!
她會死!
她和她肚子裡的三個孩子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求生的本能,在這一刻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嗚嗚嗚——!」
蘇軟軟瘋了一樣地掙紮起來!
她像一條被扔上岸的瀕死之魚,用盡全身的力氣扭動著、反抗著!
她的雙腿胡亂地蹬踹著,她的雙手在他那堅實的後背上瘋狂地抓撓著。尖銳的指甲劃破他緊身的夜行衣,在他那緊繃的肌肉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可她這點力氣對於顧寒洲來說不過是蚍蜉撼樹。
他只是微微加重了腿上的力道,。
他的身體更深地壓了下來,將她那嬌軟的、不斷掙扎的身體嚴絲合縫地嵌入了身下那張咯吱作響的硬板床里。
「不聽話。」
顧寒洲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下那具嬌軟的身體是如何的柔軟溫熱。那驚心動魄的飽滿是如何隨著她的掙扎,一下一下磨蹭著他滾燙的胸膛。
那股獨屬於她的「初雪」的香氣混合著她因驚恐而滲出的汗水的甜香,霸道地充斥著他的每一次呼吸。
他體內的那頭被他強行壓抑了許久的野獸,在這一刻徹底掙脫了枷鎖!
他那雙戴著銀色面具下的鳳眸瞬間被滔天的欲望染成了一片血紅!
把脈?
去他媽的把脈!
他現在只想狠狠地要她!
就在這裡!
就在這張破爛的床上!
讓她在他身下哭泣、求饒!
讓她再也不敢生出一絲一毫逃跑的念頭!
顧寒洲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扣著她手腕的那隻手力道不自覺地鬆了許多,轉而順著她那光滑細膩的手臂一路上遊走。
所到之處激起一陣讓她頭皮發麻的戰慄。
蘇軟軟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感覺到了他身上那股越來越危險的、充滿了侵略性的欲望。
她嚇得魂飛魄散!
這個瘋子!
他想幹什麼?!
他想在這裡就……
「不……不要……」
她嗚咽著,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瞬間打濕了捂在她嘴上的那隻大手。
溫熱濕潤的觸感讓顧寒洲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低頭,看著她那雙因恐懼和絕望而蓄滿淚水的桃花眼。
那眼神,像極了那一夜。
在溫泉別院裡,她第一次被他占有時那無助的、破碎的眼神。
顧寒洲的心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那股即將吞噬他理智的狂暴欲望,竟然奇蹟般地平息了一絲。
他沒有再進行下一步的動作,可他也沒有從她身上離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用一種極其複雜、晦暗不明的眼神。
他忽然發現。
他不需要再把脈了。
因為,他的身體已經給了他最準確的答案。
這種完美的、嚴絲合縫的契合感。
這種只要一碰觸就能讓他瞬間失控的致命吸引。
除了那個女人,不可能是任何人。
他找到了。
他真的找到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狂暴滿足感和失而復得的狂喜瞬間席捲了他全身!
他笑了。
是那種發自內心的、暢快淋漓的低笑。
「呵……」
蘇軟軟聽著這笑聲只覺得毛骨悚然。她不知道這個魔鬼又在算計著什麼。
「蘇軟軟。」
顧寒洲終於鬆開了捂著她嘴的手,轉而捏住了她小巧的、微微顫抖的下巴。
他俯下身,用那張戴著冰冷麵具的臉輕輕地蹭了蹭她那掛著淚珠的滾燙臉頰。
「你這身子,倒是比你的嘴要誠實得多。」
他的聲音充滿了戲謔和玩味。
蘇軟軟被他這親昵卻又充滿了侮辱性的動作刺激得渾身一僵。
她偏過頭試圖躲開,卻被他更強勢地固定住。
「還想跑嗎?」
他低聲問,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
「本座倒是很好奇。」
「你這小小的身子裡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他的手離開了她的下巴,轉而落在了她那因掙扎而微微敞開的褻衣的領口上。
修長的、帶著薄繭的指尖輕輕地勾住了那層薄薄的布料,然後猛地向下一拉!
「撕拉——!」
一聲布料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蘇軟軟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感覺自己的胸口一涼。大片的雪白肌膚就這麼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氣中,也暴露在了男人那雙燃燒著火焰的赤紅鳳眸之下!
顧寒洲的呼吸又一次停滯了。
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死死地定格在了那片驚心動魄的雪白之上。
比那一夜在溫泉池中看到的還要飽滿,還要誘人。
他的目光緩緩上移,落在了她那精緻的、脆弱的鎖骨上。
然後,他的動作僵住了。
他的眼神也凝固了。
在那裡。
就在她鎖骨下方靠近心口的位置。
有一個已經變得很淡卻依舊清晰可見的、粉色的小小牙印。
那形狀,那大小……
他認得。
那是他的傑作。
是那一夜他失控時在她身上留下的第一個獨屬於他的烙印!
鐵證如山!
再也無法狡辯!
顧寒洲的眼中那兩簇火焰徹底燎原!
他猛地抬起頭,對上蘇軟軟那雙因驚恐和羞憤而瞪得圓圓的眼睛。
他用指腹在那枚淺淺的咬痕上重重地摩挲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還想狡辯嗎?」
「蘇軟軟。」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