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就穿這個,給為夫……好好地看看。」
顧寒洲的話,像一道魔咒,在蘇軟軟的耳邊,反覆迴蕩。
蘇軟軟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一片空白!
穿……穿這個給他看?!
她看著圖紙上那塊布料少得可憐的「衣服」,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轟」的一下,衝上了頭頂!
這哪裡是衣服!
這分明就是一塊情趣的遮羞布!
讓她穿上這個,站在他面前……
那跟不穿,有什麼區別?!
不!
甚至比不穿,還要羞恥一百倍!一千倍!
「不……不行!」
蘇軟軟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地拒絕了。
「哦?不行?」
顧寒洲的眉頭,危險地蹙了起來。
他那雙總是冰冷銳利的鳳眸,微微眯起,那裡面是毫不掩飾的、即將失控的偏執和瘋狂!
他捏著蘇軟軟下巴的手,猛地收緊!
「蘇軟軟,你是不是忘了?」
他的聲音,冷得像數九寒冬的風,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
「你的身子,你的每一寸肌膚,都是我的!」
「我想讓你穿什麼,你就得穿什麼!」
「我想讓你擺出什麼姿勢,你就得擺出什麼姿勢!」
「沒有我的允許,你連一根頭髮絲,都不能給別的男人看!」
他頓了頓,那冰冷的目光,緩緩地落在了桌上那些圖紙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殘忍的笑意。
「你畫這些東西……」
「是想穿給誰看?」
蘇軟軟被他捏得下巴生疼,眼淚不受控制地在眼眶裡打轉。
她被他那駭人的眼神,和那充滿了無盡占有欲的話語,嚇得渾身發抖。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真的說到做到!
如果她今天敢說一個「不」字,他真的會把她關起來,讓她永遠都見不到天日!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和委屈,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只是想搞點事業,賺點錢而已!
怎麼就這麼難?!
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霸道又蠻不講理的瘋子?!
「我……我沒有……」
蘇軟軟的眼淚,終於決堤,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滾而下。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裡帶著無盡的委屈。
「我……我就是……就是想賺錢……」
「我沒想穿給別人看……嗚嗚嗚……」
顧寒洲看著她那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看著她那雙被淚水洗過的、顯得格外清亮的桃花眼,心,猛地一揪。
那滔天的怒火和妒意,瞬間就被心疼和懊悔給取代了。
該死!
他又把她給弄哭了。
他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有些笨拙地,用那粗糙的指腹,一點一點,仔仔細細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珠。
他的聲音,瞬間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失而復得的後怕和顫抖。
「軟軟,別哭。」
「是我的錯,我不該凶你。」
蘇軟軟還在抽抽噎噎地哭著,小拳頭雨點般地落在他那堅實的胸膛上。
「你就是個混蛋……嗚嗚嗚……大壞蛋……」
「嗯,我是混蛋,我是大壞蛋。」
顧寒洲任由她打罵,只是將她緊緊地,緊緊地,抱在懷裡。
他將臉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裡帶著一絲卑微的懇求。
「軟軟,別離開我。」
「只要你不離開我,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蘇軟軟的哭聲,漸漸停了下來。
她趴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心裡又酸又漲。
這個男人……
雖然偏執又瘋狂,可他對她的愛,卻是那麼的炙熱,那麼的純粹。
讓她沉淪,讓她無法自拔。
她抬起那張掛滿了淚珠的小臉,看著他,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真的……我讓你做什麼,都可以?」
「嗯。」顧寒洲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那……」蘇軟軟的眼珠子轉了轉,那點小聰明又開始活泛起來。
她指了指桌上那些圖紙,試探性地問道:「那這些衣服,你准我賣了?」
顧寒洲的眉頭,下意識地就想皺起來。
一想到別的男人,可能會看到自己的女人,穿著這種衣服的模樣,他就嫉妒得快要發瘋!
可是,看著蘇軟軟那雙充滿了期待和懇求的眼睛……
他拒絕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最終,他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准。」
「耶!」蘇軟軟瞬間破涕為笑,抱著他的脖子,就在他的俊臉上,「吧唧」親了一大口!
「夫君,你真是太好了!」
顧寒洲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愣,隨即眼底的笑意愈發深邃。
他喜歡看她這副鮮活靈動的模樣,比看她哭哭啼啼要喜歡得多。
然而,蘇軟軟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了。
「不過,作為交換……」
蘇軟軟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她踮起腳尖,湊到他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這些衣服的第一個……試穿模特,就由我來當好了。」
顧寒洲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懷裡這個主動投懷送抱的小妖精!
她知不知道她自己在說什麼?!
「但是……」蘇軟軟的話鋒一轉,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顧寒洲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
「今晚……」
蘇軟軟故意拖長了語調,伸出纖細的手指,在他的胸口,曖昧地畫著圈圈。
「我穿什麼,我說了算。」
「你……只能看,不許動。」
「你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