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好不好?」
顧寒洲那沙啞得能磨穿人耳膜的聲音響在蘇軟軟的耳畔,像帶著無數個小鉤子,一下一下撓在她的心尖上。
蘇軟軟渾身一顫,只覺得一股熱流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看著男人那雙深不見底,此刻卻燃燒著熊熊烈焰的鳳眸,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她一定是瘋了!竟會跟這個大魔王提出這種「玩火」的條件!
「我……」
蘇軟軟的喉嚨有些發乾,剛想說點什麼來反悔。
可顧寒洲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又帶著一絲勢在必得的笑意。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夫人,可不能食言啊。」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蘇軟軟看著他那副「吃定了你」的模樣,心裡的那點不服輸的小火苗「噌」的一下就竄了上來!
好啊!
不就是比定力嗎?
她蘇軟軟,還沒怕過誰!
「好!」蘇軟軟挺了挺胸脯,強裝鎮定地迎上他的目光,「誰食言,誰是小狗!」
「那就……一言為定。」顧寒洲的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當天晚上,聽雨軒的臥房裡,燭火被特意調得有些昏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又曖昧的氣息。
顧寒洲換下了一身冰冷的朝服,只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中衣,斜倚在床頭的軟榻上。
他手裡端著一杯清茶,那雙深邃的鳳眸一瞬不瞬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通往內室淨房的門。
那模樣,像是在等待一場頂級盛宴開席的帝王。
蘇軟軟在淨房裡磨蹭了快半個時辰了。
她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鏡子裡映照出一個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妖嬈嫵媚的女人。
因為時間倉促,加上材料有限,她只能用鋪子裡現有的黑色輕紗和幾根銀色絲線,勉強縫製出了一件圖紙上那件吊帶睡裙的「丐版」。
做工粗糙,針腳歪歪扭扭。
可當這件「丐版」睡裙穿在她身上時,效果卻出乎意料地……驚人!
那近乎透明的黑色薄紗堪堪遮住重點部位,卻更添了幾分若隱若現的朦朧誘惑。襯得她那因生養過孩子而愈發豐腴飽滿的雪白肌膚,像是在發光一般,白得刺眼。
兩條纖細的吊帶松松垮垮地掛在圓潤的肩頭,仿佛下一秒就會滑落。
裙擺短得令人髮指,只能勉強遮住大腿根部。那雙修長的、筆直的玉腿就這麼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空氣中。
蘇軟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轟」的一下燒得像煮熟的大蝦!
天啊!
這……這真的能穿出去見人嗎?!
雖然見的不是「外人」,但一想到要穿著這身去面對顧寒洲那雙仿佛能把人看穿的、充滿了侵略性的眼睛……蘇軟軟就覺得腿肚子都在發軟。
「軟軟,還沒好嗎?」
門外傳來了男人那帶著一絲不耐煩的、低沉的催促聲。
蘇軟軟一個激靈,心一橫,眼一閉!
死就死吧!
反正主動權在她手裡!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淨房的門,然後邁著有些僵硬的、模特般的步伐,緩緩地、一步一步地朝著軟榻上的那個男人走去。
「啪嗒——」
顧寒洲手中的茶杯應聲而落,摔在地上碎成了無數片。
溫熱的茶水濺濕了他名貴的衣擺,可他卻像是毫無所覺。
他只是死死地、死死地盯著那個正朝他走來的、讓他魂牽夢繞的小妖精!
他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了!
他的瞳孔在看到她身上那件「衣服」的瞬間,猛地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瘋狂地、咆哮著沖向了身體的某一處!
完了!
他要失控了!
這個小女人!
她知不知道她現在的樣子,對一個男人來說是多大的酷刑?!
蘇軟軟強忍著羞恥走到他的面前,故意學著那些青樓花魁的模樣,對著他拋了個媚眼,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大人,還……還滿意您所看到的嗎?」
「……」
顧寒洲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用那微微顫抖的指尖,極其緩慢地、極其艱難地拂過她暴露在空氣中的光潔小腿。
那粗糙的指腹划過細膩的肌膚,帶來一陣讓兩人同時戰慄的酥麻。
然後,他抬起頭,那雙早已被情慾染得猩紅一片的鳳眸死死地鎖著她。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從滾燙的岩漿里撈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能將人融化的灼熱。
「轉過去。」
「……啊?」蘇軟軟一愣。
「轉過去,」顧寒洲又重複了一遍,聲音里的壓抑和克制幾乎已經到達了極限,「讓為夫……好好看看。」
蘇軟軟的心「咯噔」一下,但還是咬著牙,聽話地緩緩轉過了身。
當她那光潔的、線條優美的後背和那被黑色薄紗勾勒出的渾圓挺翹的臀部曲線,就這麼毫無保留地展現在顧寒洲眼前時……
顧寒洲感覺自己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崩」的一聲,徹底斷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從軟榻上站起身,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從身後一把就將蘇軟軟給抱了起來!
「啊!」蘇軟軟嚇得驚呼一聲!
他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將她按在了那張柔軟舒適的大床上!
「顧寒洲!你……你說過不許動的!」蘇軟軟又驚又怒,一邊掙扎一邊控訴著他的無賴行徑。
「我是說過。」
顧寒洲欺身而上,將她牢牢地壓在身下。那雙燃燒著瘋狂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他喘著粗氣,嘴角勾起一抹惡劣至極的笑意。
「我沒動你。」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兩人緊密相貼的身體之間。
那充滿了毀滅性力量的滾燙,正精神抖擻地隔著那層薄薄的輕紗,死死地抵著她最柔軟的地方。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危險的暗示。
「是它……自己動的。」
「夫人,」他俯下身,在她耳邊用氣聲說了一句讓她羞憤欲死的話,「你說……這可怎麼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