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等聯名上奏,懇請陛下為首輔大人賜婚,納吏部尚書王承恩之妹、鎮國將軍之甥女王氏為平妻,以安撫朝堂,穩固後宅,此乃利國利民之舉啊!」
金鑾殿上,以兵部侍郎李牧為首的幾個老臣跪在地上,聲淚俱下,言辭懇切,仿佛顧寒洲不納妾,大夏的江山就要塌了一樣。
龍椅上的皇帝揉著眉心,臉色鐵青。
他看向站在百官之首,那個從早朝開始就一言不發的男人。
顧寒洲今天穿的,依舊是那身一塵不染的玄色朝服,頭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著,俊美無儔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可所有人都感覺到,今天的金鑾殿,比三九寒冬的冰窖還要冷。
那股刺骨的寒意,全都來自於這位活閻王。
「顧愛卿,」皇帝終於開了口,語氣帶著一絲試探,「眾愛卿也是為了你好……」
話還沒說完。
「為了我好?」
顧寒洲終於動了。
他緩緩地轉過頭,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里沒有半分情緒,只是淡淡地掃過跪在地上的李牧和那幾個老臣。
「本官的家事,何時輪得到你們這些東西來議論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毒的冰,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顧大人!」
李牧梗著脖子,仗著人多勢眾,壯著膽子反駁,「此非您一家之事!首輔夫人的名聲……實在有礙觀瞻!更何況,蘇氏出身商賈,怎配得上您?王家小姐乃將門虎女,與您才是天作之合!您若納了平妻,也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堵住悠悠眾口?」
顧寒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殘忍至極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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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的夫人,是本官八抬大轎從正門抬進首輔府的,是上了皇家玉碟的、唯一的、正一品誥命夫人。」
「她的名聲,輪不到你們來評價。」
「她的出身,更輪不到你們來置喙。」
「至於配不配得上……」
顧寒洲的目光驟然變得冰冷刺骨,死死地盯住了李牧。
「本官倒覺得,是你那個通敵賣國的女兒,配不上踏進我首輔府的大門!」
「轟!」
此話一出,滿朝皆驚!
李牧的臉「唰」的一下血色盡失,整個人如遭雷擊!
「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胡說?」
顧寒洲冷笑一聲,從袖中拿出了一份奏摺,直接扔在了李牧的臉上!
「你自己看看!」
「你通過北境的商路,三年之內,偷偷賣給蠻族精鐵一千五百石!鎧甲三百副!戰馬一百匹!」
「李牧!你可知罪!」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李牧的心上!
他看著那奏摺上清清楚楚的帳目、書信往來,甚至是和他交易的那個蠻族部落首領的親筆畫押,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徹底癱軟在了地上!
這……這怎麼可能!
這些事他做得如此隱秘!顧寒洲怎麼會知道!
「陛下!」
顧寒洲不再看那如死狗一般的李牧,轉而面向龍椅上的皇帝,朗聲說道:「臣,彈劾兵部侍郎李牧,通敵賣國,其罪當誅!其家眷,當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還朝!」
皇帝看著那份鐵證如山的奏摺,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知道,顧寒洲這是在殺雞儆猴!
「准……准奏!」皇帝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立刻有殿前侍衛上前,將已經嚇得屎尿齊流的李牧給拖了下去。
整個金鑾殿,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剛還跟著一起附和的老臣,此刻一個個抖如篩糠,恨不得當場暈死過去。
然而,顧寒洲的報復,才剛剛開始。
他的目光,又緩緩地落在了另一個跪著的老臣身上。
吏部尚書,王承恩。
「王大人。」
顧寒洲的聲音,像是惡魔的低語。
「聽聞你那個寶貝兒子,上個月在城外,踩死了一個賣花的小姑娘?」
王承恩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瞬間沒了人色!
「還聽聞,王公子事後,只賠了十兩銀子,就當無事發生?」
「更聽聞,王大人為了保住你兒子的名聲,還派人威脅那小姑娘的老父親,讓他封口?」
顧寒洲一步一步地走到王承恩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王大人,你說,本官說得對不對啊?」
「我……我……」王承恩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來是默認了。」
顧寒洲嘴角的笑意愈發殘忍。
「很好。」
「那本官就替順天府尹做個主。」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來人!」
顧寒洲猛地一揮手!
「將吏部尚書王承恩拿下!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其子王瑞,即刻捉拿歸案!午時三刻,於菜市口……問斬!」
「不——!」
王承恩發出一聲悽厲絕望的慘叫,兩眼一翻,竟當場嚇暈了過去。
處理完這兩個領頭的,顧寒洲那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剩下的那幾個還在發抖的老臣。
「還有誰?」
「還有誰覺得,本官該納平妻的?」
沒有人敢說話。
所有人都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自己當場消失。
顧寒洲滿意地勾起了嘴角。
他轉過身,對著龍椅上那個早已被他這番雷霆手段給震懾住的皇帝,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那句讓整個大夏王朝都為之震動的話。
「陛下,臣今日,也有一事相求。」
「臣,顧寒洲,此生,唯有蘇氏軟軟一妻。」
「她生,臣生。她死,臣死。」
「若日後,再有任何人,膽敢以任何理由,勸臣納妾、納妻,或是在背後非議臣之髮妻……」
他的聲音頓了頓,那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大殿上的每一個人。
「便如此二人,同罪!」
說完,他便在所有人那敬畏、恐懼、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猛地一甩袖袍!
「臣,身體不適,先行告退!」
……
當顧寒洲回到首輔府時,蘇軟軟正焦急地在聽雨軒的院子裡來回踱步。
看到他回來,她連忙迎了上去,拉著他的手,緊張地問道:「怎麼樣了?他們……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顧寒洲看著她那寫滿了擔憂的小臉,心裡的那點暴戾之氣,瞬間就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反手握住她的小手,將她拉入懷中,低頭在她的額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都解決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柔。
「以後,再也不會有不長眼的東西,敢來煩你了。」
蘇軟軟靠在他那堅實的胸膛上,感受著他那如擂鼓般的心跳,那顆懸了一上午的心,才總算是放了下來。
她知道,這個男人為了她,又在朝堂上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她心裡又是感動,又是心疼。
她抬起頭,看著他那張還帶著一絲疲憊的俊臉,踮起腳尖,主動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溫柔而又纏綿。
吻畢,她靠在他的耳邊,用那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狡黠和蠱惑的聲音,輕輕地吹了口氣。
「夫君,為了獎勵你今天表現這麼好……」
「今天晚上,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哦。」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細不可聞。
「我新做了一件衣裳,是黑色的……蕾絲的……」
「你……想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