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擔心。」
「等上了馬車,為夫再親自……幫你好好檢查一下傷口。」
「保證……細心妥善。」
顧寒洲那低沉溫柔的低語,像帶著暖意,瞬間竄遍了蘇軟軟的四肢百骸。
她被男人用寬大的黑色外袍裹得嚴嚴實實,像個安穩的小糰子,打橫抱在懷裡。
那張總是冰冷銳利的俊臉上,此刻盛滿了溫柔與寵溺。
蘇軟軟羞得把臉埋在他的胸膛里,根本不敢去看旁邊牽著馬、刻意迴避視線的夜一。
方才在林間的嬉鬧還歷歷在目。
這個男人看似強勢,卻處處都護著她,生怕她受一點委屈。
她現在渾身上下,帶著一絲運動後的酸軟。
尤其是膝蓋,方才靠在落葉地上時不慎磨到,此刻微微發燙,想來是擦破了薄皮。
一想到那些親昵的姿態,蘇軟軟的臉就燙得厲害。
顧寒洲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輛停在林子邊緣的、奢華至極的巨大馬車前。
車夫早已恭敬地放下了腳凳。
顧寒洲抱著她,穩穩地踏上了馬車。
厚重的車簾落下,瞬間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光線和聲音。
馬車內,是一個極其寬敞舒適的小天地。
地上鋪著厚厚的、柔軟的波斯地毯。
角落的矮几上,甚至還溫著一壺熱茶。
而最顯眼的是,那寬大的、足以容納三四個人的軟榻上,鋪著的是最頂級的雲錦被褥。
蘇軟軟被他輕輕地放在了軟榻上。
顧寒洲沒有急著上來,而是轉身從一個暗格里,取出了一個精緻的紫檀木藥箱。
他打開藥箱,裡面是各種分門別類放好的傷藥和乾淨的紗布。
蘇軟軟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心裡莫名地有些發虛。
「你……你真要幫我上藥啊?」
「不然呢?」
顧寒洲挑了挑眉,那張俊臉上寫滿了認真。
他脫掉靴子,也上了軟榻,然後極其自然地,在蘇軟軟那錯愕的目光中,將她整個人都撈了起來,讓她靠坐在自己的懷裡。
他的一條長腿屈起,讓她那條受傷的腿,正好可以舒舒服服地搭在他的大腿上。
這個姿勢親昵又溫暖。
蘇軟軟剛想輕掙,顧寒洲卻已經握住了她纖細的腳踝。
「別動。」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輕輕整理著裹在她身上的外袍。
他的目光,從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一路向下,最終,落在了她那片受了傷的、白皙嬌嫩的膝蓋上。
那裡果然擦破了薄皮,一片微紅,甚至還有幾處滲出了細密的小血珠。
在雪白的肌膚映襯下,顯得格外讓人心疼。
顧寒洲的眼底,閃過一絲心疼與自責。
他最捨不得的,就是讓她受半點磕碰。
「疼嗎?」
他伸出手,用那帶著薄繭的、溫柔的指腹,輕輕地,在那片傷口的邊緣,緩緩地拂過。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
卻讓蘇軟軟的身體,猛地一顫!
那觸感溫柔得讓人心尖發顫。
「別……別碰……」
蘇軟軟的聲音都在發軟。
她想把腿縮回來,卻被他牢牢地按住,根本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馬車緩緩地動了。
隨著車輪的滾動,車身開始有節奏地、輕輕地搖晃起來。
每一次搖晃,都讓兩人緊緊貼在一起的身體,更加溫暖相依。
每一次搖晃,都讓氣氛變得愈發繾綣。
「軟軟。」
顧寒洲俯下身,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混合著草木清香的、獨有的氣息。
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這點小傷,為夫定會好好照料。」
「什麼……什麼法子?」
蘇軟軟的大腦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團溫熱的霧氣。
顧寒洲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頭,那雙盛滿溫柔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
然後,他低下頭,用自己的唇,輕輕地,落在了她膝蓋上的那片傷口旁。
溫柔的觸感,讓蘇軟軟失聲輕呼!
「啊——!」
她眼睜睜地看著他,用最珍視的方式,為她安撫傷口。
那輕柔的觸碰,所過之處,激起了一片細密的、讓她靈魂都在發軟的暖意!
「顧寒洲!你……」
蘇軟軟又羞又暖,輕輕在他懷裡掙動。
而她的小動作,在男人眼中,全是可愛的模樣。
顧寒洲低低地笑了,那笑聲從胸腔里發出,溫柔又撩人。
他的大手,穩穩地護著她,細心地為她整理好衣衫,護住所有微涼的地方。
他動作輕柔,滿是珍視。
馬車輕輕搖晃,載著滿車的溫柔向前行去。
車輪碾過石子路,發出安穩的「咕嚕、咕嚕」聲。
蘇軟軟的世界裡,只剩下了這搖搖晃晃、滿是暖意的馬車。
和男人那在她耳邊不斷響起的、沉穩的呼吸與溫柔的低語。
「軟軟,抓緊了。」
「我們慢慢回營。」
他一邊穩穩地護著她,一邊用那低沉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聲說著。
「告訴為夫……」
「是林間的風舒服,還是……馬車上更安心?」
然而,就在這份溫柔正濃的時候!
馬車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清晰的、人馬嘈雜的聲響!
似乎是秋獵的大部隊,已經追上了他們!
甚至能聽到有侍衛在不遠處高聲談笑的聲音!
蘇軟軟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嚇得渾身僵硬,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而那個滿眼都是她的男人,卻在這時,嘴角勾起了一抹溫柔又狡黠的笑容。
他猛地低下頭,在她耳邊,用一種近乎呢喃的、充滿寵溺的嗓音,輕輕地問了一句。
「軟軟,怕被他們聽見我們的悄悄話?」
「那我們……再安靜一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