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們去賞雪,順便……降降溫?」
顧寒洲那充滿了蠱惑的聲音,讓剛剛才經歷了一場大戰、渾身酸軟的蘇軟軟瞬間一個激靈!
降溫?
她看他是想火上澆油才對!
「不去!」
蘇軟軟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她現在只想睡覺,誰也別想把她從溫暖的被窩裡拖出去。
她翻了個身,用後背對著他,像只小刺蝟一樣把自己蜷成一團,表達著自己的抗拒。
顧寒洲看著她這副孩子氣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
他知道,今天晚上確實是把她折騰得狠了。
他沒有再強迫她,只是俯下身,在她那光潔的後頸上輕輕地印下一個吻。
「好,都聽夫人的。」
「快睡吧。」
說完,他便也躺了下來,從身後將她那嬌小的身子擁入懷中,像抱著一個稀世珍寶。
窗外,大雪無聲。
屋內,歲月靜好。
……
京城的第一場雪,一下就是三天。
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片銀裝素裹的童話王國。
蘇軟軟天生畏寒,這幾天更是徹底變成了「冬眠」模式,整天都窩在聽雨軒那燒得暖烘烘的暖閣里,裹著厚厚的狐裘,一步都不肯出去。
這一日,午後。
蘇軟軟正像只慵懶的貓兒,趴在窗邊的軟榻上,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話本,一邊看著窗外那簌簌落下的雪花。
春蘭端著一碟剛出爐的、熱氣騰騰的桂花糕走了進來。
「夫人,您嘗嘗,這是廚房新做的。」
「嗯。」
蘇軟軟捏起一塊,剛咬了一口,暖閣的門帘就被人從外面掀開了。
一股夾雜著冰雪氣息的寒氣,瞬間涌了進來。
緊接著,顧寒洲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口。
他剛從宮裡下朝回來,身上還穿著那件一塵不染的玄色朝服,肩上和發梢都落了一層薄薄的白雪。
那張總是冰冷銳利的俊臉上,此刻也因為這刺骨的寒意,而顯得有些蒼白。
「夫君回來啦!」
蘇軟軟的眼睛瞬間一亮,連忙從軟榻上爬了起來,就想朝他撲過去。
「別動!」
顧寒洲卻突然出聲制止了她。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走過來抱她。
而是先走到了暖閣中央那個燒得正旺的炭盆邊,伸出那雙有些僵硬的、骨節分明的大手,仔仔細細地烤著。
直到將手上的寒氣和冰冷全都驅散,烤得暖烘烘的,他才朝著蘇軟軟走了過來。
蘇軟軟看著他這個細心又體貼的舉動,心裡像是被灌滿了蜜,甜得發膩。
這個男人啊……
雖然霸道,雖然強勢,雖然總是喜歡在床上欺負她。
可是在這些小事上,卻總是溫柔得能將人溺斃。
顧寒洲走到軟榻邊坐下。
蘇軟軟立刻像只找到了主人的小貓,主動地、毫不客氣地鑽進了他那寬闊而又溫暖的懷抱里,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窩著。
「外面冷嗎?」
她將小臉貼在他那堅實的胸膛上,悶聲悶氣地問道。
「冷。」
顧寒洲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獨有的馨香。
「不過,抱著你就暖和了。」
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一絲剛剛從外面回來的沙啞,聽得蘇軟軟心尖發顫。
就在這時,春蘭又端著一套精緻的茶具走了進來。
「主子,夫人,這是新到的武夷山大紅袍,您二位嘗嘗。」
「嗯,放下吧。」
顧寒洲淡淡地吩咐道。
春蘭放下東西,便識趣地帶著所有下人退了出去,將整個暖閣的空間,都留給了這對膩歪的主子。
暖閣內,只剩下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和窗外那風卷著雪花的呼嘯聲。
顧寒洲就那麼抱著蘇軟軟,開始慢條斯理地,煮茶。
他取水、溫杯、投茶、沖泡……
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充滿了說不出的優雅和賞心悅目。
很快,一股濃郁而又醇厚的茶香,便在暖閣內裊裊散開,與那淡淡的檀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讓人心神安寧的味道。
顧寒洲將第一杯泡好的、色澤紅艷的茶湯倒入小小的品茗杯中,卻沒有自己喝。
而是端到了蘇軟軟的唇邊。
「來,夫人先嘗。」
蘇軟軟就著他的手,輕輕地啜了一口。
甘醇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瞬間就帶起了一股暖意,驅散了身體裡最後一絲寒氣。
「好喝。」
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顧寒洲看著她這副饜足的小模樣,眼底是化不開的柔情。
他沒有再用杯子,而是自己也喝了一口。
然後,在蘇軟軟那錯愕的目光中,他猛地低下頭,吻住了她!
將自己口中那還帶著餘溫的、甘甜的茶水,一點一點地,渡入了她的口中。
唇齒糾纏,茶香四溢。
這個吻,沒有了往日的激烈和瘋狂。
只有無盡的溫柔和纏綿。
兩人就這麼旁若無人地,交換著彼此的氣息和那香醇的茶水。
一壺茶,很快就見了底。
蘇軟軟被他餵得小臉紅撲撲的,眼神也變得水光瀲灩,迷離一片。
她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那強健有力的心跳,聽著窗外那風雪呼嘯的聲音,心裡是前所未有的安寧和滿足。
她突然覺得,就算是世界末日,只要能在這個男人的懷裡,她就什麼都不怕。
「顧寒洲。」
她無意識地,呢喃著他的名字。
「嗯?」
顧寒洲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你說……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嗎?」
蘇軟軟仰起小臉,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對未來的迷茫和不安。
她知道,他身居高位,樹大招風。
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暗中盯著他們,等著看他們摔下來。
顧寒洲看穿了她心底的擔憂。
他沒有說什麼「永遠」之類的空洞承諾。
他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她那微熱的臉頰,眼底是化不開的柔情和偏執。
「軟軟,看著我。」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只要你還在我身邊。」
「我顧寒洲,就永遠不會倒下。」
蘇軟軟的心,被他這番霸道而又深情的告白,震得說不出話來。
一股巨大的安全感和幸福感,瞬間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她再也忍不住,主動地,湊了上去,用一個充滿了感激和愛意的吻,堵住了他所有未盡的話語。
就在這溫馨旖旎的氣氛,即將朝著某個不可描述的方向發展時。
蘇軟軟的腦子裡,卻突然靈光一閃,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她調皮地從他懷裡鑽了出來,眼底閃爍著狡黠的、小狐狸般的光芒。
她湊到他的耳邊,用那軟得能掐出水來的、充滿了蠱惑的嗓音,輕輕地,吹了口氣。
「夫君。」
「前幾日,我新得了一件衣裳。」
「是特意……為你準備的驚喜。」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細不可聞。
「你閉上眼睛,不許偷看。」
「等我……換好了再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