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酒,更醉人?」
顧寒洲低沉帶笑的聲音里藏著幾分戲謔,讓蘇軟軟的心猛地一跳。
冰鎮桃花釀配火鍋?
虧他想得出來!
不用想也知道,最後一定是酒意上頭,情難自禁,她又要被這個男人逗得手足無措。
「我才不要!」
蘇軟軟想也不想地拒絕。
然而,她的抗議,在顧寒洲面前,向來都是無效的。
當晚,回到首輔府。
蘇軟軟被男人溫柔卻不容拒絕地按在書房的軟榻上,半推半就地,陪著他喝了小半壇冰鎮桃花釀。
那酒入口甘甜,帶著淡淡的桃花清香,後勁卻極大。
蘇軟軟沒喝幾杯,便覺得頭暈目眩,渾身發熱。
剛剛被火鍋辣過的身體,仿佛又被添了一把火。
「熱……好熱……」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想去扯掉身上厚實的冬衣。
顧寒洲看著她媚眼如絲、臉頰緋紅的醉酒模樣,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熱?」
他低低地笑了,笑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溫柔。
「為夫帶你去個地方,降降火。」
說完,他便一把將醉意朦朧的小女人打橫抱起,大步朝著府中最偏僻的角落走去。
穿過幾條迴廊,繞過一片假山。
一座看起來毫不起眼、半掩在地下的小屋,出現在眼前。
夜一早已候在門口,見他抱著夫人前來,連忙上前打開那扇厚重的包鐵皮木門。
「砰!」
一股森然刺骨的寒氣,瞬間從門內狂涌而出!
「啊!冷!」
蘇軟軟被這股寒氣一激,瞬間清醒了幾分。
她下意識睜開眼,卻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驚呆。
只見這小屋之下,別有洞天。
竟是一個巨大的、完全由青石砌成的地下冰窖!
冰窖四壁上,掛滿了晶瑩剔透的冰棱。
地面上,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塊塊如同水晶般透明的巨大冰磚。
空氣中,瀰漫著獨屬於冰雪的乾淨而凜冽的氣息。
整個空間,因為藏冰無數,冷得如同三九寒冬。
「這……這裡是……」
蘇軟軟的聲音微微發顫,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因為震驚。
「府里的冰窖。」
顧寒洲抱著她,穩穩走下石階,踏入這片冰雪世界。
他沒有理會身後的夜一,只是淡淡吩咐。
「把門關上,在外面守著,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主子。」
夜一恭敬應聲,識趣地退了出去。
厚重的石門,緩緩關上。
「轟隆——」
一聲悶響,將這片地下冰雪世界,與外界徹底隔絕。
冰窖內,只剩下牆壁上幾盞防風燭燈,散發著微弱昏黃的光芒。
燈光照在四周冰壁上,折射出光怪陸離的夢幻光影。
蘇軟軟被他抱在懷裡,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快要凍僵。
剛剛因酒意和火鍋升起的燥熱,瞬間被驅散得一乾二淨。
「顧寒洲……我們……我們來這裡幹什麼?好冷……」
她像一隻尋求溫暖的小動物,拼命往男人滾燙的懷裡鑽。
「不是喊熱嗎?」
顧寒洲低頭看著她,俊臉上在昏暗燭光下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為夫幫你,好好地,降降火。」
說完,他便抱著她,大步走到冰窖最深處。
然後,在蘇軟軟驚恐錯愕的目光中。
他輕輕將她轉過身,讓她後背穩穩靠在那面由整塊巨大冰磚砌成的牆壁上。
「唔——!」
蘇軟軟的後背隔著幾層衣料,觸碰到那片極致冰冷,瞬間發出一聲細碎的輕哼。
冷!
冷得仿佛連骨頭縫裡都在冒寒氣!
她想逃,可身前,是男人如同暖爐一般滾燙堅實的胸膛。
後面,是能將人凍透的千年寒冰。
前面滾燙,後面冰冷。
這種冰火兩重天的刺激,讓蘇軟軟渾身泛起一層細密的戰慄。
她感覺自己的心神,都被這強烈的感覺牽動。
「顧寒洲!你這個瘋子!放開我!」
蘇軟軟的聲音發顫,帶著濃濃的委屈。
「瘋子?」
顧寒洲低低地笑了,呼出的白氣在她眼前凝成一片薄霧。
他伸出帶著薄繭的大手,輕輕捏住她小巧的下巴。
「軟軟,你現在才發現嗎?」
「為你,為夫早就瘋了。」
說完,他便再也忍不住。
他猛地低下頭,用一個充滿占有與珍視的吻,將她所有的驚呼和抗議,盡數吞沒。
他的唇,是滾燙的。
而她的唇,卻是冰涼的。
一冷一熱的碰撞,像最溫柔的電流,瞬間竄遍兩人四肢百骸。
他緊緊擁著她,不讓她被寒氣傷到分毫。
所有的動作,都從粗暴掠奪,變成了小心翼翼的呵護。
「嘶啦——!」
一聲輕響,她身上繁複的冬衣被他輕輕解開。
他只是將自己的外袍脫下,牢牢裹在她的身上。
很快,她便被裹得嚴嚴實實,再也感受不到刺骨的寒意。
「不……不要……」
蘇軟軟輕輕搖著頭,眼淚不受控制滑落,在冰冷空氣中凝成細小的水珠。
然而,她的委屈,在顧寒洲眼中,全是讓人心疼的模樣。
他一把將不知所措的小女人抱起,讓她穩穩靠在自己懷裡。
他用自己的體溫,一點點溫暖她凍得發僵的身體。
所有的動作,都溫柔得不像話。
沒有半分逾矩,只有滿心的疼惜。
「啊——!」
極致的安心與委屈交織在一起,讓蘇軟軟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像一葉浮萍,在冰與火的交織中,徹底放下所有防備。
顧寒洲穩穩抱著她,每一次靠近,都讓她更加安心。
身前的滾燙與身後的冰冷形成鮮明對比,卻因為他的守護,只剩下極致的安全感。
就在蘇軟軟感覺自己快要被這複雜的情緒淹沒時。
顧寒洲忽然停下了所有動作。
他抬起那雙盛滿溫柔的鳳眸,靜靜望著她。
他微微喘著氣,用讓人心尖發顫的沙啞嗓音,一字一頓認真問道。
「告訴為夫,軟軟……」
「現在……」
「還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