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熱嗎?」
顧寒洲那充滿了惡劣戲謔的沙啞嗓音,像淬了毒的鉤子,將蘇軟軟那即將飄散的神志又給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熱?
她現在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劈成了兩半。
一半在火山裡炙烤,一半在冰山裡冷凍。
冷熱交替,冰火交融,這種極致的、矛盾的、能將人逼瘋的感覺,讓她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只能發出一聲聲細碎的、小貓般的嗚咽。
顧寒洲看著她這副被欺負慘了的絕美模樣,心頭的火焰燒得更旺了。
他不再廢話,用最直接、最狂野的行動,再一次,將她徹底拖入了欲望的深淵。
……
當這場在冰窖中進行的、充滿了禁忌和刺激的「降火運動」終於結束時。
蘇軟軟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灘爛泥,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
她被顧寒洲用寬大的玄色大麾裹得嚴嚴實實,像抱孩子一樣,從冰窖里抱了出來,送回了溫暖如春的聽雨軒。
接下來的幾天,京城徹底進入了寒冬。
蘇軟軟也徹底開啟了「冬眠」模式,整天窩在暖閣里,連門都懶得出。
轉眼,就到了歲末。
按照慣例,蘇軟軟名下的所有鋪子,都要開始進行年終的盤點和結算。
這一日,午後。
蘇軟軟正裹著厚厚的狐裘,趴在書房那張巨大的書案上,對著堆積如山的帳本,一個頭兩個大。
她雖然有經商的頭腦,但對於這些繁瑣的數字和計算,實在是沒什麼耐心。
「春蘭,給我端杯熱茶來,再拿碟點心,我頭都快算炸了!」
蘇軟軟一邊撥拉著算盤,一邊有氣無力地喊道。
而那個本該在前院書房處理公務的男人,今天也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竟然破天荒地沒有去當值。
而是搬了一張躺椅,就放在蘇軟軟的書案旁邊,手裡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兒淘來的兵法書,優哉游哉地看著。
蘇軟軟看著他那副清閒自在的模樣,再看看自己面前這堆成小山一樣的帳本,心裡頓時就不平衡了。
「喂!顧寒洲!」
她拿起一個算盤珠子,就朝他扔了過去。
「你今天很閒嗎?不用去上朝,不用去處理那些國家大事嗎?」
顧寒洲頭也沒抬,輕鬆地接住了那個飛來的算盤珠子,放在指尖把玩著。
「今日休沐。」
他淡淡地吐出四個字,然後翻了一頁書,繼續看。
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看得蘇軟軟牙痒痒。
她氣鼓鼓地轉過頭,繼續跟面前的帳本奮鬥。
「一千三百二十兩,減去七百八十五兩,再加上……哎呀!亂了亂了!」
蘇軟軟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將面前的一本帳本重重地合上!
「不對!這筆帳肯定不對!」
「酥香閣上個月明明盈利了至少三千兩,怎麼這帳本上算出來,才不到兩千五百兩?!」
「到底是哪裡算錯了?」
蘇軟軟抱著腦袋,苦思冥想,把那筆帳算了三四遍,可結果都是一樣。
就在她快要抓狂的時候。
一個低沉磁性的、帶著一絲懶洋洋笑意的聲音,從旁邊響了起來。
「第十七頁,倒數第三行,綢緞用料的成本,多算了一百二十兩。」
「第二十五頁,第五行,支付給繡娘的工錢,重複計算了一次,多支了三百五十兩。」
「還有最後一頁的匯總,你的算盤,打錯了一位。」
顧寒洲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可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蘇軟軟的心上!
她愣住了。
然後,猛地抬起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那個依舊在氣定神閒地看著書的男人。
「你……你怎麼知道?!」
她剛剛算帳的時候,他明明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啊!
「聽的。」
顧寒洲終於捨得將視線從書上移開,落在了她那張寫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的小臉上。
「你算盤珠子撥動的聲音,太大聲了,吵到為夫看書了。」
蘇軟軟:「……」
她的大腦,當機了足足有半分鐘。
然後,她才半信半疑地,按照他剛剛說的,重新翻開帳本,一筆一筆地核對。
結果……
竟然分毫不差!
他說的每一個錯誤,都精準無比!
蘇軟軟徹底驚呆了!
她張大了嘴巴,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仿佛是第一天認識他一樣。
「你……你不是只懂治國安邦,行軍打仗嗎?」
「你怎麼……連算帳都會?!」
而且還是這種只用耳朵聽,就能聽出錯誤的「心算」?!
這還是人嗎?!
「治國,說白了,也就是管一個大一點的家罷了。」
顧寒洲緩緩地合上手中的書,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蘇軟軟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雙總是冰冷銳利的鳳眸里,此刻閃爍著一絲得意的、狐狸般的狡黠光芒。
「戶部每年的稅收,國庫的開支,軍餉的發放……哪一樁,哪一件,離得開算計?」
「為夫若是連這點小帳都算不清楚,又如何能坐穩這首輔之位?」
蘇軟軟被他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是真的……妖孽。
好像就沒有什麼是他不會的。
「好了,現在帳也幫你算清楚了。」
顧寒洲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意。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書案上,將蘇軟軟整個人都圈在了他和書案之間。
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將她牢牢地籠罩。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緩緩地,向她靠近。
滾燙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
「既然為夫幫夫人挽回了五百多兩銀子的損失……」
他的聲音,在下一秒,猛地沉了下來,變得危險而又充滿了曖昧。
「那夫人,是不是也該……付一點小小的『報酬』了?」
蘇軟軟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著他那雙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眼睛,感受著他身上那股充滿了侵略性的荷爾蒙氣息,瞬間就明白了自己……又要遭殃了。
她剛想逃。
顧寒洲卻已經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啊!」
蘇軟軟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你……你要幹什麼!這裡是書房!」
「書房又如何?」
顧寒洲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堆滿了帳本和金銀的角落。
然後,在蘇軟軟那驚恐的目光中,他竟然……直接將她放在了那堆冰冷的、散發著銅臭味的帳本堆上!
他居高臨下地籠罩著她,眼底的火焰燒得更旺了。
「夫人放心。」
他伸出手,不算溫柔地,開始撕扯她身上那件礙事的狐裘。
那聲音,沙啞得像是在泣血,充滿了無盡的占有欲。
「為夫今日,不要你的錢。」
「為夫……只要你的人。」
「就在這裡,就在這堆能讓你眼睛發亮的金銀財寶里,讓為夫好好看看……」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惡魔般的微笑。
「是你身上的味道更迷人,還是這銅臭味……更讓為夫上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