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我們路過的那輛,停在巷子口的馬車……就不錯。」
顧寒洲那充滿了極致羞辱和瘋狂暗示的沙啞嗓音,讓蘇軟軟的身體猛地一僵!
馬車裡?!
這個瘋子!
他的腦子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你做夢!」
蘇軟軟想也不想,就紅著臉果斷拒絕!
她現在只想趕緊找個地洞鑽進去,離這個隨時隨地都在發情的狗男人遠一點!
最終,在一片雞飛狗跳和三個小傢伙困得東倒西歪的哭鬧聲中,這場讓蘇軟軟「社會性死亡」的元宵燈會,總算是落下了帷幕。
……
熱鬧的冬日,在一場場大雪中,悄然過去。
轉眼間,便已是春暖花開的時節。
京城郊外的桃花,開得漫山遍野,如雲似霞,美不勝收。
這一日,風和日麗。
顧寒洲處理完朝堂上的公務,難得有了一個清閒的下午。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獨自一人,牽著蘇軟軟的手,悄悄地出了王府。
兩人都沒有坐馬車。
就這麼像一對最普通的民間夫妻一樣,手牽著手,漫步在京城郊外那開滿了桃花的山間小路上。
蘇軟軟看著周圍那熟悉的景致,心裡沒來由地就是一動。
「我們這是要去哪?」
她好奇地問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顧寒洲只是回了她一個神秘的微笑。
他牽著她,穿過那一片片如煙似海的桃林,最後,停在了一座,坐落在半山腰的、看起來香火頗為旺盛的寺廟前。
蘇軟軟看著那座寺廟,整個人,都呆住了。
那寺廟的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
「甘霖寺」。
這裡……
這裡不就是當年,她剛剛穿越過來時,和顧寒洲「初遇」的那個……破廟嗎?!
只是,眼前的寺廟,早已沒有了當年那破敗、陰森的模樣。
取而代之的,是那紅牆金瓦,雕樑畫棟。
整個寺廟都被修繕得煥然一新,莊嚴肅穆,寶相莊嚴。
來來往往的香客,絡繹不絕。
空氣中,瀰漫著裊裊的檀香和那淡淡的桃花香氣,讓人聞之,便心生寧靜。
「這……」
蘇軟軟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什麼時候……」
「噓。」
顧寒洲伸出食指,輕輕地抵在了她的唇上。
他的眼底,是化不開的柔情和寵溺。
「走吧。」
「帶你進去看看。」
他牽著她的手,走進了那座對他們兩人來說,都有著非凡意義的寺廟。
大殿正中央,供奉著一尊巨大無比的、被重新鍍了金身的如來佛像。
佛像面容慈悲,低眉含笑,悲憫地注視著座下的芸芸眾生。
陽光透過那高高的窗欞灑了進來,正好照在佛像的金身上,反射出萬丈金光,讓人不敢直視。
蘇軟軟看著那尊佛像,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電閃雷鳴的雨夜。
她就是在這裡,被這個男人,用最粗暴、最瘋狂的方式,奪走了清白。
也是在這裡,她的人生,和這個霸道、強勢、卻又愛她如命的男人,徹徹底底地,糾纏在了一起。
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
有恐懼,有羞恥,有憤怒。
但更多的,卻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入骨髓的……感恩。
她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同樣在凝視著佛像的男人。
他那張俊美得人神共憤的側臉,在裊裊的香火中,顯得有些不真切。
那雙總是冰冷銳利的鳳眸里,此刻,也盛滿了複雜到了極點的、虔誠的情緒。
兩人都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站著,任由那時光,在他們之間,緩緩流淌。
許久。
顧寒洲才緩緩地收回了目光。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厚厚的銀票,想也不想地,就塞進了旁邊那個巨大的功德箱裡。
那銀票的面額之大,讓旁邊那個負責添香油錢的小沙彌,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
蘇軟軟看著他這「壕無人性」的舉動,有些哭笑不得。
「你這是幹什麼?」
「感謝佛祖。」
顧寒洲轉過頭,看著她,一臉的理所當然。
他那雙深邃如海的鳳眸里,此刻,盛滿了前所未有的,認真和虔誠。
「感謝他,在那個雨夜,把你,送到了我的身邊。」
蘇軟軟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看著他,眼眶,不自覺地就紅了。
她也學著他的樣子,走到佛像前,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地祈禱著。
——感謝命運。
——感謝你。
——讓我,沒有錯過你。
祈禱完畢,蘇軟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一轉身,卻發現,身邊的男人,不見了。
她心裡一慌,連忙四處尋找。
最後,才在後院那片開得最是燦爛的桃林深處,找到了他。
只見他,正倚在一棵巨大的、需要兩人合抱的千年桃樹下。
那漫天的桃花,被風一吹,紛紛揚揚地落下,灑了他一身。
他那身玄色的錦袍,在那粉色的花雨中,顯得格外的……風流,也格外的……妖冶。
他看到她,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熟悉的、意味深長的、不懷好意的壞笑。
「軟軟,過來。」
他朝她,招了招手。
蘇軟軟的心裡「咯噔」一下,湧起了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她一步一步地,警惕地,走了過去。
「你……你想幹什麼?」
「噓……」
顧寒洲一把就將她拽進了懷裡,讓她背靠著那粗糙的樹幹,將她整個人都禁錮在了自己和這棵桃樹之間!
他低下頭,那雙剛剛才虔誠下來的深邃鳳眸里,又重新燃起了……熟悉的、充滿了侵略性和征服欲的火焰!
他湊到她的耳邊,用那能讓人靈魂戰慄的沙啞嗓音,惡劣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說……」
「佛祖他老人家,能看到這裡嗎?」
蘇軟軟被他這副如狼似虎的模樣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顧寒洲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惡魔般的、充滿算計的微笑。
「那就好。」
「為夫覺得,光捐香火錢,還不足以表達我的……『誠意』。」
「你說……」
他的聲音在下一秒猛地壓低,變得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極致的誘惑!
「當年,在這廟裡,我們還沒來得及『做完』的事……」
「今日,就在這佛祖的眼皮子底下,在這漫天神佛的見證下……」
「好好地『還個願』,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