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光了,讓你仔仔細細地,看個夠,如何?」
顧寒洲那充滿了極致蠱惑和無恥暗示的沙啞嗓音,讓蘇軟軟的臉頰「轟」的一下就燒成了晚霞!
這個狗男人!
簡直就是個行走的荷爾蒙發射器!
她羞憤欲死,狠狠地踩了他一腳,然後落荒而逃。
身後,是男人那得意而又充滿了寵溺的爽朗大笑聲。
……
春日的午後,總是格外的慵懶。
陽光透過窗欞,在書房那光潔的地板上,投下了一片溫暖而又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書卷氣。
顧寒洲不知從哪裡,翻出了一張巨大無比的宣紙,仔仔細細地鋪在了那張寬大的書桌上。
然後,他親自研好了墨,又挑選了幾支大小不一的狼嚎毛筆。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地抬起頭,看向一旁,正在軟榻上,陪著孩子們玩翻花繩的蘇軟軟。
他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軟軟,過來。」
他的聲音,沒有了平時的霸道和戲謔,只剩下了一種,化不開的柔情。
「今天,我們來畫一幅畫。」
「畫畫?」
蘇軟軟有些好奇地走了過來。
就看到那三個小傢伙,也早就被他給安排得明明白白。
安安被要求,做出一個他自認為最「英俊瀟灑」的拔劍姿勢。
小傢伙板著一張冰塊臉,努力地模仿著他爹爹平時的樣子,看起來,又嚴肅,又好笑。
瑜兒則是被要求,抱著他最心愛的彈弓,做出一個即將要「大殺四方」的頑皮鬼臉。
小傢伙擠眉弄眼,吐著舌頭,將他那「混世魔王」的氣質,發揮得淋漓盡致。
思思最是簡單,她只需要抱著她那隻,失而復得的蝴蝶風箏,甜甜地笑著,就可以了。
「那你呢?」
蘇軟軟看著眼前這副溫馨又好笑的場景,忍不住問道。
「你站在哪裡?」
「我?」
顧寒洲挑了挑眉,然後,他走到她的身邊,一把就將她攬進了懷裡。
「我自然,是站在,我最愛的人的身邊。」
他說著,便讓蘇軟軟坐在了那張早已準備好的太師椅上。
而他,則站在她的身後,一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那姿態,充滿了保護和……占有。
「我們要畫一幅,全家福。」
顧寒洲看著眼前這,他用盡了一生,才換來的圓滿,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滿足和溫柔。
蘇軟軟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填得滿滿的。
她看著眼前,這三個,雖然調皮搗蛋,卻又無比依賴她的孩子。
再感受著身後,這個,雖然霸道無恥,卻又愛她如命的男人。
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名為「幸福」的東西,瞬間就席捲了她的全身!
顧寒洲沒有請畫師。
他親自執筆。
他那雙,在朝堂上執掌生殺大權,在戰場上運籌帷幄的大手,此刻,握著那支小小的毛筆,卻顯得,無比的沉穩,也無比的……溫柔。
他的目光,在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仔仔細細地,流連著。
仿佛要將他們的每一個笑容,每一個眼神,都深深刻進自己的骨血里,也印在這張畫紙上。
他畫得很慢,很認真。
那專注的模樣,比他批閱那些,決定著國家命運的奏摺時,還要認真百倍。
蘇軟軟靜靜地坐著,透過那窗外照進來的光,看著他那張,在陽光下,被鍍上了一層溫暖光暈的俊美側臉。
看著他那,因為專注,而微微抿起的薄唇。
看著他那,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的一片,小小的陰影。
心裡,那最柔軟的一處,徹底塌陷了。
這個男人,不霸道的時候,不耍流氓的時候,認真起來的模樣,簡直,帥得讓人合不攏腿。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久到那三個小傢伙,都快要堅持不住,開始東倒西歪的時候。
顧寒洲那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好了。」
蘇軟軟聞言,迫不及待地,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湊過去看。
只一眼。
她的眼睛,就再也,挪不開了。
畫上的每一個人,都栩栩如生,躍然紙上。
安安的沉穩,瑜兒的頑皮,思思的天真,都被他用那神奇的畫筆,描繪得,淋漓盡致。
而畫上的他自己,依舊是那副俊美得人神共憤的模樣。
只是那雙總是冰冷銳利的鳳眸里,此刻,盛滿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和滿足。
但最讓蘇軟軟震驚的,是畫上的她自己。
他沒有畫她那傾國傾城的容貌。
也沒有畫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段。
他只是,將所有的筆墨,都用在了,她的那雙眼睛上。
畫上的她,正微微地笑著。
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盛滿了細碎的星光,和一種,名為「幸福」的璀璨光芒。
那眼角的笑意,那眉梢的溫柔,被他捕捉得,分毫不差。
仿佛他畫的,不是她的臉。
而是她的……靈魂。
蘇軟軟看著,看著,眼眶,就不自覺地紅了。
就在這時,顧寒洲又提起了筆。
他在那幅畫的旁邊,用他那龍飛鳳舞、蒼勁有力的字跡,緩緩地,題上了一行小字。
那一行字,很簡單。
只有八個字。
——「歲月安好,與君同老。」
轟——!
這八個字,像一道最溫暖的、最強大的暖流,瞬間就衝垮了蘇軟軟心底所有的防備!
她再也忍不住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
她猛地轉過身,撲進他的懷裡,哭得,泣不成聲。
……
這幅畫,被蘇軟軟視若珍寶,仔仔細細地收了起來,準備等它干透了,就掛在他們臥房裡,最顯眼的位置。
處理完畫,蘇軟軟看著這難得的好天氣,想著也快換季了,便想著,把兩人衣櫃裡的衣服,都拿出來,整理一下,曬曬太陽。
她打開那隻,用最名貴的紫檀木打造的、專門用來存放她最珍貴衣物的巨大衣櫃。
一件件,一樁樁,都是顧寒洲派人,從江南,請了最好的繡娘,為她量身定做的。
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然而,就在她整理到衣櫃最底層的時候。
她的手,突然,觸碰到了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袱。
她好奇地,打開了那個包袱。
當她看清裡面,是什麼東西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件,大紅色的,早已洗得有些發白的……嫁衣。
嫁衣的料子,是最粗糙的麻布。
上面的刺繡,也歪歪扭扭,粗製濫造。
甚至,在好幾個地方,還有著,早已乾涸的,暗紅色的……血跡。
和被撕扯開的,巨大的……裂口。
正是她當年,穿越過來時,穿的那一件!
雖然它又破又舊,但蘇軟軟卻一直,捨不得扔掉。
就這麼,一直壓在了箱底。
就在她對著這件嫁衣,出神的時候。
一個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顧寒洲看著那件,對他來說,同樣意義非凡的嫁衣。
那雙剛剛才溫柔下來的深邃鳳眸里,瞬間,就燃起了一股,幽暗的、瘋狂的、充滿了極致占有欲的……火焰!
他的呼吸,在這一刻,都變得,粗重了起來!
他緩緩地,伸出手,拿起了那件,脆弱得仿佛一碰就會碎掉的……嫁衣。
那布料上,仿佛還殘留著,當年那個雨夜,獨有的,潮濕和血腥的氣息。
「軟軟……」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可的,劇烈的……顫抖。
他緩緩地,轉過頭,那雙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穿上它。」
蘇軟軟的心裡「咯噔」一下!
「它……它都破了,而且,也太小了,我……」
「我讓你,穿上它!」
顧寒洲的語氣,不帶一絲溫度,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將那件嫁衣,塞進了她的懷裡。
然後,他湊到她的耳邊,用那能讓人靈魂戰慄的沙啞嗓音,惡劣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想看看。」
「我想看看,我當年的……那個,不聽話的,倔強又美味的……」
他的聲音在下一秒猛地壓低,變得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極致的誘惑!
「小獵物。」
「重新穿上,這身衣服……」
「再被我,狠狠地『吃』一次,到底,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