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夫倒是樂在其中。」
顧寒洲那充滿了饜足和無恥意味的低語,讓第二天醒來後,看到那份蓋著鮮紅大印的手諭的蘇軟軟,羞得差點沒當場找根繩子吊死在書房的房樑上!
這個狗男人!
這個言而無信的禽獸!
說好是「懲罰」,結果卻比任何一次「獎勵」都要來得更猛烈、更瘋狂!
她感覺自己的腰,就沒一天是屬於自己的!
……
在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之後,顧思思終於如願以償地,拿到了她夢寐以求的「江湖通行證」。
而長子顧懷瑾,在經歷了那一場啼笑皆非的「相親鬧劇」後,也以「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為由,向顧寒洲請命,前往邊關軍中歷練。
美其名曰:體驗軍旅生活,增長見聞。
實則是為了躲避京城裡那些,比餓狼還要兇猛的……媒婆們。
對於大兒子的這個決定,顧寒洲倒是難得地沒有反對,甚至還頗為讚賞地,大筆一揮,就批准了。
於是。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清晨。
攝政王府那朱紅色的大門前,上演了一場,溫馨而又帶著一絲傷感的……送別。
蘇軟軟拉著顧思思的手,千叮嚀萬囑咐。
「思思啊,出門在外,不比在家裡,凡事都要多留一個心眼。」
「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尤其是那些長得好看,又油嘴滑舌的男人!」
「聽到了沒有?」
「知道啦,娘親!」
顧思思抱著蘇軟軟的胳膊,撒著嬌。
「您都說了一百遍了!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我又不傻,才不會那麼容易被騙呢!」
另一邊,顧寒洲則是在跟顧懷瑾交代著什麼。
沒有了平時的針鋒相對和父子間的「爭風吃醋」。
顧寒洲此刻的神情,嚴肅而又鄭重。
「到了軍中,不准暴露你的身份。」
「一切都從最普通的小兵做起。」
「軍中無父子,只有上下級。」
「若是敢給老子丟人,看我回來怎麼收拾你!」
「是,父親。」
顧懷瑾依舊是那副不苟言笑的冰塊臉,只是那雙像極了顧寒洲的黑眸里,此刻卻閃爍著一絲……孺慕和敬佩。
就連那個總是上躥下跳、唯恐天下不亂的二兒子顧北瑜,此刻也難得地安靜了下來。
他一會兒看看即將要遠行的大哥,一會兒又看看即將要去闖蕩江湖的妹妹。
那雙滴溜溜亂轉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羨慕。
終於,吉時已到。
兩個早已長成翩翩少年和婷婷少女的孩子,在跟父母做完最後的告別後。
一個向北,一個向南。
毅然決然地,踏上了屬於他們自己的人生征途。
蘇軟軟看著那兩道漸行漸遠的背影,直到他們徹底消失在長街的盡頭,再也看不見了。
眼眶,不自覺地就紅了。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掏空了一樣,空落落的。
孩子們,終究是長大了。
像羽翼豐滿的雛鳥,總有一天,要飛離父母的身邊,去開創屬於他們自己的……天空。
……
兩個孩子走後。
偌大的攝政王府,一下子就變得,冷清了許多。
再也聽不到思思那嘰嘰喳喳的撒嬌聲。
也看不到懷瑾那在練武場上揮汗如雨的身影。
就連最調皮搗蛋的瑜兒,似乎也因為哥哥姐姐的離開,而收斂了許多。
整日裡,不是待在書房裡看書,就是跑去國子監,跟那些太傅們討教學問。
蘇軟軟一下子,就閒了下來。
閒得,有些發慌。
她一個人,坐在後花園那開得正艷的牡丹花叢中,看著那空蕩蕩的鞦韆,怔怔地發著呆。
心裡,是前所未有的,失落和……寂寞。
就在她自怨自艾,感慨著「空巢期」的落寞時。
一個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顧寒洲走過來,什麼也沒說。
他只是彎下腰,一把就將這個,還在那裡傷春悲秋的小女人,從鞦韆上抱了起來!
「啊!」
蘇軟軟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就環住了他的脖子。
「你幹什麼呀!」
「走了好。」
顧寒洲抱著她,走到旁邊那張光滑冰涼的漢白玉石桌前。
他從旁邊的軟榻上,扯過一張鋪著的厚厚軟墊,墊在了石桌上。
然後,他將她,輕輕地,放在了那張墊著軟墊的石桌上,讓她坐在上面。
那姿態,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濃得化不開的寵溺!
「他們都走了,才好。」
顧寒洲站在她的面前,伸出手,輕輕地,替她拂去鬢邊那沾染上的花瓣。
他那雙深邃如海的鳳眸里,此刻,盛滿了如同星辰般璀璨的、溫柔的笑意。
「走了,這偌大的王府,才是真真正正地,變成了我們兩個人的天下。」
「再也沒有人,來打擾我們了。」
蘇軟軟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俊美得人神共憤的臉。
聽著他那低沉、沙啞,像帶著魔力的嗓音。
心裡那點因為孩子們離開而帶來的失落和感傷,竟然奇蹟般地……被撫平了。
是啊。
孩子們有他們自己的人生。
而她的人生里,自始至終,都只有……身邊這個男人。
顧寒洲看著她那漸漸恢復了神采的嬌俏模樣,嘴角的弧度,愈發愉悅。
他俯下身,與她平視。
那雙剛剛才溫柔下來的深邃鳳眸里,又重新燃起了……熟悉的、充滿了侵略性和征服欲的火焰!
他湊到她的耳邊,用那能讓人靈魂戰慄的沙啞嗓音,惡劣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軟軟。」
「你看這天色,這園子,多好。」
「你說……」
他的聲音在下一秒猛地壓低,變得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極致的誘惑!
「你想不想試試……」
「就在這花園裡……」
「等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