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不是該去那個地方……好好地,感謝一下……當年那位,給我們『牽線搭橋』的……佛祖了?」
顧寒洲那充滿了極致蠱惑和戲謔意味的沙啞嗓音,讓蘇軟軟那顆剛剛才平復下來的心又一次劇烈地狂跳了起來!
那個地方?
那個破廟?
那個見證了他們最不堪、也最瘋狂開始的地方?
「不……不去了吧……」
蘇軟軟的聲音都在發抖,下意識地就想拒絕。
那個地方,對她來說,始終是一個充滿了屈辱和痛苦的噩夢開端。
即使現在回想起來,心底還是會泛起一陣陣細密的、酸澀的疼。
「去。」
顧寒洲的語氣,不帶一絲溫度,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從床上一躍而起,開始不緊不慢地穿著衣服。
他那堪稱完美的、充滿爆發性力量的健碩身軀,在昏暗的燭光下,投下了一片巨大的、充滿了壓迫感的陰影。
「軟軟,我知道你在怕什麼。」
他一邊繫著腰帶,一邊緩緩地開口。
他的聲音,沒有了平時的霸道和戲謔,只剩下了一種,化不開的柔情。
「但是,有些心結,必須要親手去解開。」
「有些過去,也必須要勇敢地去面對。」
「我想讓你看看。」
他走到床邊,彎下腰,輕輕地將這個還在猶豫的小東西,連人帶被地一起抱了起來。
「我想讓你親眼看看,當年的那個『惡魔』,是如何被你,變成了如今這個,只為你一個人俯首稱臣的……『信徒』。」
轟——!
這幾句話,像一道最溫暖的、最強大的暖流,瞬間就衝垮了蘇軟軟心底所有的防備!
她看著眼前這個,在燭光下,眼底盛滿了溫柔和虔誠的男人。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心裡那最後一點點的恐懼和不安,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是啊。
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人宰割的弱女子了。
她是攝政王妃。
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這個男人低頭的……女人。
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
瓢潑的大雨,像是要將整個天地都沖刷乾淨。
顧寒洲披著一件寬大的、能將兩人都罩住的蓑衣,抱著蘇軟軟,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泥濘的山路上。
記憶中的那座破廟,很快就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比二十年前,更加破敗了。
廟門早已不知所蹤,只剩下那尊缺了一隻胳膊的巨大佛像,還孤零零地立在正中央。
它面目慈悲,無悲無喜地,俯瞰著這人世間的一切。
顧寒洲抱著蘇軟軟,緩緩地走了進去。
他將她放在了佛像前那塊還算乾淨的石台上,讓她坐著。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早已準備好的油紙包。
紙包里,是兩隻燒得焦黃流油的……燒雞。
和一小壺,上等的竹葉青。
正是當年,他「吃干抹淨」之後,留給她的……「報酬」。
蘇軟軟看著那兩隻燒雞,眼眶不自覺地就紅了。
她還記得,當年她餓得頭暈眼花,就是靠著這兩隻燒雞,才撐了下去。
顧寒洲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地撕下了一隻最肥美的雞腿,遞到了她的嘴邊。
像是在完成一個,遲來了二十年的……儀式。
蘇軟軟張開嘴,輕輕地咬了一口。
雞肉外焦里嫩,咸香四溢。
和當年的味道,一模一樣。
只是這一次,她的心裡,再也沒有了當年的惶恐和不安。
只剩下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和……滿足。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分食著那兩隻燒雞。
誰也沒有說話。
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和溫馨。
雨聲,風聲,還有那火堆里木柴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最動聽的……樂章。
吃完了燒雞,顧寒洲又打開了那壺酒。
他沒有用酒杯。
只是將酒壺遞給了蘇軟軟。
蘇軟軟接過酒壺,仰起頭,輕輕地喝了一小口。
辛辣的酒液順著她的喉嚨滑下,帶起了一陣滾燙的暖意。
然後,她將酒壺,遞還給了顧寒洲。
顧寒洲接過酒壺,就著她剛剛喝過的位置,仰起頭,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那豪邁的、不羈的姿態,像極了當年那個,在她身上肆意馳騁的……少年。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地轉過身。
他走到那尊巨大的佛像前,就這麼靜靜地,站了許久。
然後,他突然轉過身,面對著蘇軟軟。
在蘇軟軟震驚的目光中,他「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謙卑、鄭重的姿態,朝著她,也朝著那尊佛像,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我,顧寒洲。」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破廟裡久久迴蕩著,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深入骨髓的宿命感。
「今日,在此,感謝神明。」
「感謝您,在二十年前的這個雨夜,將這個全天下最好的女人,送到了我的身邊。」
「若不是那一夜的荒唐,我也許還是那個在陰謀詭計中掙扎、心如死灰的孤寂首輔。」
「是她,給了我新生。」
「是她,給了我一個家。」
「是她,讓我知道了,什麼叫愛,什麼叫……活著。」
「從今往後,我顧寒洲,願以餘生所有,換她一世安樂。」
「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轟——!
這霸道到了極點,也深情到了極點的宣告,像一道最猛烈的驚雷,在蘇軟軟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從石台上跳了下來,撲進他的懷裡,放聲大哭!
「不,不是的……」
她一邊哭,一邊緊緊地、緊緊地回抱著他!
仿佛要將自己徹徹底底地揉進他的骨血里,再也不分開!
「是我該謝謝你。」
「感謝那晚的藥,更感謝你。」
「感謝你,沒有像別的男人一樣,將我當成一個玩物,棄之如敝履。」
「感謝你,給了我一個家,給了我這世上最深沉的愛。」
兩人緊緊相擁了許久。
直到蘇軟軟的哭聲漸漸變成了細碎的抽噎。
顧寒洲才緩緩鬆開了她。
他低下頭,那雙深邃如海的鳳眸里,盛滿了如同星辰般璀璨的、能將人溺斃的似水柔情!
他沒有再說話。
只是猛地低下頭,用一個近乎瘋狂的、充滿了占有和掠奪意味的吻,將她所有未說出口的話,都盡數吞沒了下去!
這個吻,就發生在這尊慈悲的佛像前。
充滿了虔誠,也充滿了……褻瀆。
像是在向神明,也像是在向這天地,瘋狂地,炫耀著他們這份,得來不易的……幸福!
許久。
唇分。
顧寒洲的眼底,又重新燃起了那熟悉的、瘋狂的、充滿侵略性的火焰!
他的呼吸,在這一刻,都變得粗重了起來!
他看著身下這個,被他吻得七葷八素、面紅耳赤的小東西。
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得逞的、惡劣的壞笑。
「軟軟,佛祖已經見證了我們的心意。」
「你說……」
他的聲音在下一秒猛地壓低,變得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極致的誘惑!
「我們是不是該,在這張,承載了我們『初遇』的石台上……」
「再讓佛祖他老人家,好好地『見證』一下……」
「我們這二十年來,『進步』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