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們,是不是該讓他們聽聽……什麼,才叫真正的『熱鬧』?」
顧寒洲那充滿極致挑釁和幾分幼稚攀比的沙啞嗓音,猝不及防地撞進蘇軟軟耳中,讓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這個瘋子!
這個幼稚鬼!
他竟然想……跟隔壁比這個?!
「不……不要!」
蘇軟軟又羞又惱,臉頰瞬間燒得通紅,想也不想就伸出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寧願憋到窒息,也絕不要參與這種荒唐又難堪的比較,更不想發出半分讓自己窘迫的聲音。
「哦?是嗎?」
顧寒洲看著她這副明明怕得渾身發緊,卻還倔強反抗的可愛模樣,眼底的戲謔笑意愈發濃烈。
他低低地笑了,那笑聲喑啞又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在靜謐的房間裡緩緩散開。
「我的王妃,害羞了?」
「無妨。」
他低下頭,輕輕拭去她眼角因緊張滲出的薄淚,溫柔卻不容拒絕地掰開了她捂嘴的手,生怕她真的傷到自己。
隨即,他湊到她的耳邊,用那能讓人靈魂微微戰慄的沙啞嗓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惡劣,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不想出聲,也可以。」
「為夫,有的是辦法……」
「讓你放下所有拘謹。」
話音剛落!
他便像一頭被勾起了占有欲的雄獅,動作裡帶著從未有過的鄭重與宣示,將她緊緊擁在懷中,滿是珍視與不容錯辨的愛意。
蘇軟軟的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弓起了身子。
那突如其來的、帶著濃烈愛意的觸碰,裹挾著滿滿的安全感,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讓她心頭又酸又軟。
她死死咬著自己的下唇,將那些即將脫口而出的、帶著情動的細碎聲響,盡數吞咽回了肚子裡。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隔壁的動靜,似乎也因為他們這邊突如其來的聲響而停頓了一下。
隨即,那年輕男子的聲音,和女子的輕響,變得更加急促,也更加張揚。
像是在回應,也像是在無聲的挑釁。
顧寒洲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滿了不屑的弧度。
不知死活的黃口小兒,也敢在本王面前班門弄斧,這般不知分寸。
他看著身下這個,被他擁在懷裡,眼眶通紅、滿是窘迫,卻還倔強地不肯放鬆分毫的小東西。
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疼得無以復加。
他不是當年那個只懂意氣用事、莽撞衝動的混蛋了。
他是她的夫君,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她,也最怕她受半點委屈、掉一滴眼淚的男人。
他的動作,在這一刻,奇蹟般地慢了下來。
原本帶著幾分急切的姿態,瞬間變得溫柔而又充滿安撫,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她。
他像是在對待一件失而復得的絕世珍寶,滿眼都是珍視與疼惜。
他用溫熱的指尖,輕輕拂過她臉上的淚痕,又溫柔地吻去那些咸澀的淚水,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他仔仔細細地描摹著她的眉眼,感受著她身上每一寸因方才的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肌膚,滿是心疼。
「軟軟……」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絲濃得化不開的悔恨和心疼,沉沉地落在她耳畔。
「對不起……」
「是我不好。」
「是我,又讓你受委屈、害怕了。」
蘇軟軟的身體微微一頓,緊繃的身子瞬間松垮了幾分。
她緩緩睜開了那雙早已被淚水和情動浸潤得一片模糊的桃花眼,水霧氤氳,看向眼前的男人。
眼前這個男人,眼底盛滿了痛苦、掙扎,還有化不開的深沉愛意,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惡劣與強勢。
她心裡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終於「啪」的一聲,徹底斷了。
是啊。
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讓她恐懼的惡魔了。
他是她的夫君,是她孩子的父親,是那個會為了她傾盡所有、會為了她與全世界為敵的顧寒洲。
這些年的陪伴與守護,早已刻進了她的骨血里,她比誰都清楚,他對自己的心意。
她伸出那纖細的、還在微微顫抖的雙臂,緊緊地、緊緊地回抱住了他的腰,將臉埋進他溫熱的胸膛。
她抬起那條早已因緊張而有些發軟的纖細小腿,主動貼近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與拘謹。
那些壓抑了許久的、帶著情動與安心的細碎聲響,終於不再壓抑,輕輕從唇間溢出。
那聲音輕柔又軟糯,像最動聽的樂章,在這間充滿了曖昧與溫情氣息的臥房裡緩緩響起,繞著梁間久久不散。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帶著溫柔的鉤子,一下一下地,牢牢勾著顧寒洲的心。
也像是在向隔壁,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無聲地宣示著自己的幸福與勝利,宣告著眼前人是獨屬於自己的偏愛。
顧寒洲感覺自己像是被施了最甜蜜的魔咒,所有的理智在瞬間被溫柔包裹,心底的愛意翻湧得愈發洶湧。
他沒有再給她半分不安的機會,動作里滿是克制又濃烈的愛意,在這張充滿了他們無數回憶的床上,溫柔又堅定地擁著她。
他用最真誠、最深情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向她證明著自己的心意,訴說著藏在心底的深情。
證明著,即使歲月流逝,光陰輾轉,他也依舊是那個會把她放在心尖上、護她一世周全的男人,是她永遠可以依靠的港灣。
隔壁的動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徹底停了。
或許是自知無趣,選擇了偃旗息鼓,又或許是疲憊過後,早已酣然入睡,再無半分聲響。
而他們之間,這場跨越了二十年光陰的情感交融,卻仿佛帶著無盡的溫情,永遠都不會停歇。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久到蘇軟軟感覺自己渾身都沒了力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的時候。
那場滿是愛意與溫情的相擁,才終於緩緩地落下了帷幕。
蘇軟軟像一灘軟泥,徹底癱軟在了顧寒洲那布滿了她方才慌亂間留下的淺淺抓痕的懷裡,安安靜靜地靠著,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顧寒洲心滿意足地抱著懷裡這個被他疼到骨子裡的小東西,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饜足與安寧,眉眼間的冰冷盡數褪去,只剩溫柔。
他低下頭,用一個充滿了珍視與滿滿愛意的輕柔吻,穩穩地印在了她那被汗水浸濕的額頭上,溫柔繾綣。
「軟軟。」
他輕聲喚著她的名字,嗓音依舊沙啞,卻少了幾分危險,多了數不盡的溫柔。
「嗯?」
蘇軟軟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聲音軟糯又帶著幾分慵懶的疲憊,連罵他幾句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覺得渾身酸軟。
顧寒洲低低地笑了,那笑聲里充滿了得逞的歡喜,還有一絲小小的驕傲,像個拿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他湊到她的耳邊,用那能讓人靈魂微微發燙的沙啞嗓音,又恢復了幾分刻意的惡劣,一字一頓地說道。
「現在,知道誰更讓你安心了?」
蘇軟軟聞言,臉頰又泛起淡淡的紅暈,心裡又氣又笑,卻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她現在只想一腳把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狗男人踹到床底下去,可渾身酸軟,只能在心裡默默腹誹。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轟隆隆」的雷聲,震得窗欞都微微發顫,打破了房間裡的溫情靜謐。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便「噼里啪啦」地砸在了窗紙上,很快就連成了細密的雨幕,傾盆而下。
是那個雨夜!
是那個破廟!
蘇軟軟的腦海里,瞬間就浮現出了二十年前,那個電閃雷鳴、風雨交加的夜晚,一幕幕畫面清晰地閃過。
那是他們緣分開始的地方,是刻在兩人心底最深刻的回憶,即便時隔多年,依舊記憶猶新。
她下意識地就往顧寒洲的懷裡縮了縮,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帶著幾分對雷雨的本能恐懼。
顧寒洲感受到她的顫抖,立刻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用自己的體溫給她足夠的安全感,輕聲安撫著。
他看著窗外那瓢潑的大雨,那雙總是冰冷銳利的鳳眸里,閃過了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懷念,有慶幸,還有深深的溫柔。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熟悉的、意味深長的、充滿了溫柔算計的微笑。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懷裡這個,還有些驚魂未定、緊緊靠著他的小東西,眼底滿是寵溺。
那低沉、沙啞、充滿溫柔誘惑的聲音,在她耳邊緩緩響起,帶著獨屬於他的深情與繾綣。
「軟軟,下雨了。」
「你說……這雨,是不是也在提醒我們。」
他的聲音在下一秒猛地壓低,變得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溫柔,還有極致的繾綣誘惑。
「我們,是不是該找個時間,去那個地方……」
「好好地,感謝一下……」
「當年那位,冥冥之中給我們『牽線搭橋』的……佛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