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們,重走一遍當年逃亡的路,如何?」
「這一次,沒有追兵,只有你我。」
「去看看……」
「當年那張,讓我們『初遇』的床……」
「還在不在?」
顧寒洲那充滿了極致蠱惑和無恥暗示的沙啞嗓音,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蘇軟軟心底所有關於那個雨夜的回憶!
她的臉「轟」的一下就燒成了晚霞!
這個狗男人!
這個隨時隨地都想著那點事的禽獸!
他們都一把年紀了!
他怎麼還好意思提當年那件荒唐事!
「不去!」
蘇軟軟想也不想,就紅著臉果斷拒絕!
她從他懷裡掙扎出來,拉過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像只鴕鳥一樣不敢再看他。
「哦?是嗎?」
顧寒洲低低地笑了,那笑聲里充滿了得逞和一絲小小的驕傲。
他也不強迫她。
只是慢悠悠地起身,穿戴整齊。
然後,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那個還在跟他鬧彆扭的小東西,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欠揍的壞笑。
「既然王妃不想去,那就算了。」
「為夫這就進宮回了聖上的美意。」
「這三個月的假期,為夫就待在書房處理公務好了。」
「正好,前線軍報堆積如山,北境蠻子又蠢蠢欲動,也確實離不開人。」
他說著,便作勢要往外走。
蘇軟軟一聽,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她猛地從被窩裡掀開被子,急道:「別!」
她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這些年,他為了這個國家,為了她和孩子們,幾乎沒有一天是真正休息過的。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這三個月的長假,她怎麼能忍心讓他再耗在那些永遠也處理不完的公務上?
顧寒洲停下腳步,轉過身,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怎麼?王妃改主意了?」
蘇軟軟咬了咬唇,一張俏臉紅得快要滴血。
她看著他那雙因為休息不足而略帶血絲,卻依舊亮得嚇人的鳳眸,心裡那點羞恥和彆扭,最終還是被濃濃的心疼所取代。
她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跑到他面前,伸出那纖細柔軟的雙臂,從身後緊緊地抱住了他那寬闊結實的腰。
「去。」
她的聲音細若蚊吟,帶著一絲妥協和撒嬌的意味。
「我陪你去。」
「去哪兒?」
顧寒洲故意明知故問,那低沉、沙啞、充滿磁性的嗓音,在她頭頂緩緩響起。
「去……」
蘇軟軟將臉深深地埋在他那寬闊溫暖的後背上,聲音悶悶的。
「去重走一遍那條路。」
「也去……看看那張床。」
顧寒洲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狐狸般的壞笑。
他轉過身,一把就將這個主動投懷送抱的小東西打橫抱起!
「這可是你說的。」
他低下頭,在她那嬌艷欲滴的紅唇上,重重地啄了一口。
「到時候,可別哭著喊著,求為夫饒了你!」
……
於是,在一番緊鑼密鼓的準備之後。
一輛外表看起來再尋常不過的青布馬車,悄無聲息地駛出了攝政王府。
沒有了當年的狼狽和倉皇。
這一次的旅途,更像是一場遲來了二十年的……蜜月。
他們沿著記憶中的路線,一路南下。
路邊的風景,既熟悉,又陌生。
當年的荒野小徑,如今已變成了寬闊平坦的官道。
當年的破敗村落,如今也已是炊煙裊裊,人丁興旺。
蘇軟軟靠在顧寒洲的懷裡,掀開車簾,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裡感慨萬千。
「變化真大啊。」
「是啊。」
顧寒洲將她往懷裡又攬了攬,下巴抵在她那柔軟的發頂上,聲音低沉而又滿足。
「江山未改,風景已變。」
「唯一不變的……」
他低下頭,那雙深邃如海的鳳眸里,盛滿了她小小的、清晰的倒影。
「是為夫懷裡的這個人。」
蘇軟軟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填得滿滿的。
她轉過頭,主動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馬車行了數日,終於來到了記憶中的那個小鎮。
鎮子比當年繁華了許多,但那家客棧,竟然還在原來的位置。
只是那塊寫著「悅來客棧」的招牌,早已變得斑駁不堪,充滿了歲月的痕跡。
兩人換上了最普通的粗布衣衫,像一對再尋常不過的趕路夫妻,走了進去。
「店家,還有上房嗎?」
蘇軟軟熟門熟路地走到櫃檯前問道。
「有,有,有!」
店小二熱情地迎了上來。
「客官來得巧,正好還剩最後一間天字號房!」
顧寒洲聞言,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走上前,從懷裡掏出一錠分量十足的銀子,不輕不重地放在了櫃檯上。
他那冰冷的、不帶一絲溫度的目光,落在了店小二的身上。
「我們要兩間。」
「把隔壁那間,也包下來。」
他不想在跟他的軟軟親熱時,被任何不相干的聲音打擾到。
店小二看著那錠白花花的銀子,眼睛都直了!
「這……客官,實在是對不住,隔壁那間,已經有客了。」
「是一對剛成親的小夫妻,來鎮上走親戚的,已經住下了。」
顧寒洲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蘇軟軟見狀,連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對著店小二笑道:「無妨,一間就夠了。」
她可不想第一天出來,就因為這點小事惹出什麼亂子。
店小二如蒙大赦,連忙領著他們上了樓。
推開那扇熟悉的、吱呀作響的房門。
房間裡的陳設,竟然和二十年前,沒有太大的變化。
只是桌椅的邊角,被磨得更加圓潤光滑了。
而那張,讓他們「孽緣」開始的,雕花木床……
正安安靜靜地,擺在房間的最裡面。
蘇軟軟看著那張床,臉頰不受控制地就紅了。
二十年前那個電閃雷鳴的雨夜,那個在她身上瘋狂馳騁、縱情聲色的陌生男人……
記憶和現實,在這一刻,瘋狂地交織、重疊!
「砰」的一聲!
房門被一隻大腳,重重地勾上了!
顧寒洲那高大的、充滿了壓迫感的身影,從身後,緩緩地壓了上來!
他將她整個人都死死地抵在了門板上!
那滾燙的、充滿了侵略性氣息的吻,狠狠地!重重地!落了下來!
「軟軟……」
他的聲音,沙啞得能磨穿人的耳膜。
「你看,它還在。」
「它還在等著我們……」
「再續前緣。」
他一邊說,一邊用那雙不老實的大手,開始熟門熟路地,撕扯她身上那繁複的衣衫!
蘇軟軟被他吻得七葷八素,渾身發軟。
她只能像一根攀附著大樹的藤蔓,死死地抱著他,任由他將自己抱起,一步步地,走向那張充滿了回憶和宿命的……大床!
就在兩人即將要被那洶湧的浪潮徹底淹沒時。
一陣壓抑的、卻又充滿了極致快樂的、屬於年輕女子的……吟哦聲,突然從隔壁,那薄如蟬翼的牆壁後面,隱隱約約地傳了過來!
蘇軟軟的身體猛地一僵!
而她身上的顧寒洲,動作也是猛地一頓!
隨即,那雙燃燒著熊熊火焰的鳳眸里,閃過了一絲極其不爽的……惱怒!
和一種,再也熟悉不過的,幼稚的……攀比欲!
他看著身下這個,因為隔壁的動靜而羞得滿臉通紅的小東西,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惡劣的壞笑。
那沙啞得能磨穿人耳膜的聲音,在她耳邊緩緩響起。
「軟軟,你聽……」
他的聲音在下一秒猛地壓低,變得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極致的誘惑!
「隔壁好像,很熱鬧啊。」
「你說……我們,是不是該讓他們聽聽……」
「什麼,才叫真正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