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在這搖搖晃晃的馬車裡……」
「我們是不是該,抓緊時間,把我們『失去』的那些二人世界……」
「全都,『補』回來?」
顧寒洲那充滿了極致蠱惑和無恥暗示的沙啞嗓音,在狹窄而又搖晃的馬車裡,一字一句地敲打著蘇軟軟早已不堪重負的耳膜!
這個狗男人!
這個言而無信的禽獸!
說好的三個月假期,他幾乎是把她從一個地方「折騰」到另一個地方!
從客棧的大床,到破廟的石台,再到江南的烏篷船!
如今,連這回京的馬車他都不放過!
蘇軟軟羞憤欲死,她現在只想離這個精力旺盛得不像人類的男人越遠越好!
她猛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蜷縮到馬車的另一角,拉過一張薄毯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只受驚的刺蝟。
「顧寒洲!你再敢亂來,我就……我就從車上跳下去!」
她壓低了聲音,用那早已被折磨得沙啞的嗓音,發出最無力的威脅。
「哦?是嗎?」
顧寒洲看著她那副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故作兇狠的可愛模樣,嘴角的弧度愈發愉悅。
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好整以暇地品了一口。
「我的王妃,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也好。」
「你若是跳下去,為夫正好可以體驗一把,話本里那『英雄救美,以身相許』的戲碼。」
「只是……」
他放下茶杯,那雙在昏暗光線下燃燒著熊熊火焰的鳳眸,死死地盯著她。
「到時候,這『以身相許』的地點,可就不是在這溫暖舒適的馬車裡了。」
「而是……」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惡劣的壞笑。
「這荒郊野外,天當被,地當床。」
「想必,會比在床上,更有『野趣』一些。」
轟——!
這露骨到了極點的話,讓蘇軟軟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毫不懷疑,這個瘋子絕對說得出,也做得到!
她認命般地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縮得更緊了。
……
在一路「補」回了無數「二人世界」之後,那輛外表樸素的青布馬車,終於在半個月後,緩緩駛入了京城的城門。
看著那熟悉而又威嚴的朱紅色城牆,蘇軟軟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馬車沒有停留,一路暢通無阻地回到了攝政王府。
車剛一停穩。
王管家那張寫滿了激動和喜悅的老臉就湊了上來。
「王爺!王妃!您們可算回來了!」
「出大事了!天大的喜事啊!」
蘇軟軟心裡「咯噔」一下,還以為是思思或者瑜兒又闖了什麼禍。
她連忙掀開車簾,急切地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是……是大公子!」
王管家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大公子從邊關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姑娘!」
「說是……說是要成親了!」
「什麼?!」
蘇軟軟整個人都驚呆了!
懷瑾那塊萬年不開竅的冰塊,竟然自己找媳婦了?!
她激動地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拉著王管家的袖子追問道:「那姑娘是誰?家世如何?長得怎麼樣?」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王管家都有些應接不暇。
而剛剛走下馬車的顧寒洲,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那張總是冰冷陰沉的俊臉上,卻是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神情。
有驚訝,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欣喜?
「王妃您別急,聽老奴慢慢說!」
王管家笑得合不攏嘴。
「那姑娘,您也認識!就是您閨中密友,林夫人的嫡長女,林婉兮!」
「婉兮?」
蘇軟軟又驚又喜!
婉兮那孩子,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知書達理,溫婉可人,她早就想撮合她和懷瑾了,沒想到這兩個孩子竟然自己看對眼了!
這簡直就是親上加親,喜上加喜啊!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蘇軟軟激動得眼眶都紅了,拉著顧寒洲的手,語無倫次地說道:「夫君,你聽到了嗎?懷瑾要娶婉兮了!我們要做公公婆婆了!」
她完全沉浸在兒子即將成家立業的巨大喜悅之中,絲毫沒有注意到,身邊這個男人,那雙深邃如海的鳳眸里,閃爍著不懷好意的、狐狸般的光芒!
整個攝政王府,都因為這樁突如其來的喜事,而變得熱鬧非凡。
蘇軟軟作為未來的婆婆,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看聘禮,選吉日,布置新房……每一件事她都親力親為,樂在其中。
夜深人靜。
蘇軟軟拿著一本厚厚的禮單,還在燭光下仔細地核對著,生怕有一絲疏漏,怠慢了未來的兒媳婦。
一隻強壯有力的臂膀,卻悄無聲息地從身後環住了她。
顧寒洲將臉深深地埋在她那散發著馨香的頸窩裡,用那能讓人靈魂戰慄的沙啞嗓音,不滿地咕噥道。
「一個臭小子的婚事而已,有什麼好忙的?」
「你都一整天沒好好看過我了。」
蘇軟軟被他這濃濃的醋意逗得哭笑不得。
「你胡說什麼!這是懷瑾的終身大事!我這個做娘的,自然要上心!」
她推了推他那不老實的大手。
「好了,別鬧了,我還沒看完呢。」
「看什麼?」
顧寒洲一把奪過她手裡的禮單,隨手扔在了地上。
然後,他將她整個人都從椅子上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張他們翻雲覆雨過無數次的大床!
「我早就看完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愉悅。
「聘禮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是,那個臭小子,終於要滾出去了。」
蘇軟軟一愣,「什麼滾出去?」
「成家了,自然要立業。」
顧寒洲將她輕輕地放在柔軟的雲被之上,高大的身影從頭頂重重地壓了下來!
那雙燃燒著熊熊火焰的鳳眸,在昏暗的燭光下,亮得嚇人!
「我已經把城東那座新修的郡王府,賜給他做婚房了。」
「等他們一成婚,就立刻搬過去。」
「你……」蘇軟軟被他這番話驚得說不出話來。
哪有當爹的,兒子剛一成親,就迫不及待地把人趕出家門的!
「我怎麼了?」
顧寒洲低低地笑了,那笑聲里充滿了得逞的、惡劣的意味。
他俯下身,用那能讓人靈魂戰慄的沙啞嗓音,在她耳邊,一字一頓地說道。
「以後,兒子有了媳婦,就再也沒人,來打擾我們了。」
「我的軟軟,你難道不覺得……」
他的聲音在下一秒猛地壓低,變得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極致的誘惑!
「這,才是真正的……」
「天大的喜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