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真正的……天大的喜事嗎?」
顧寒洲那充滿了極致霸道和無恥邏輯的沙啞嗓音,讓蘇軟軟徹底放棄了抵抗。
跟這個滿腦子都只有「二人世界」的狗男人講道理,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她算是看明白了。
兒子成婚,在她看來,是吾家有兒初長成,是家族的延續。
可在這個幼稚鬼男人的眼裡,這分明就是一次「清掃障礙,獨占王妃」的絕佳機會!
……
在攝政王殿下「高效率」的安排下,顧懷瑾和林婉兮的婚事,以一種近乎神速的進度,提上了日程。
黃道吉日,宜嫁娶。
這一日,平日裡威嚴肅穆的攝政王府,張燈結彩,賓客盈門,熱鬧非凡。
滿朝文武,皇親國戚,幾乎是傾巢出動,全都趕來參加這場盛大的婚禮。
畢竟,這可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殿下的長子大婚,誰敢不給這個面子?
蘇軟軟穿著一身雍容華貴的鳳穿牡丹正紅色禮服,坐在高堂之上。
她看著那個身穿大紅喜袍,身形挺拔如松,臉上雖然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眉眼間卻難得地染上了一絲柔和的兒子。
再看看他身邊那個,頭戴鳳冠,身披霞帔,嬌羞無限的兒媳婦林婉兮。
心裡,是前所未有的,驕傲和……滿足。
她那個在破廟裡出生的、從小就沉默寡言的兒子,終究是長大了。
有了自己的心上人,即將要開啟屬於他自己的人生。
想到這裡,蘇軟軟的眼眶,不自覺地就紅了。
那是一種夾雜著喜悅、不舍、欣慰和感傷的,複雜到極致的情緒。
她感覺自己的手,被一隻溫暖的、帶著薄繭的大手,緊緊地握住了。
她側過頭,對上了顧寒洲那雙深邃如海的鳳眸。
那雙總是冰冷銳利的鳳眸里,此刻,沒有了平時的霸道和侵略性,只剩下了,能將人溺斃的,似水柔情。
他沒有說話。
只是用那粗糙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不輕不重地來回摩挲著。
像是在無聲地安撫著她那波動的情緒。
也像是在告訴她。
別怕。
孩子們都長大了,但你,還有我。
永遠都有我。
蘇軟軟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填得滿滿的。
她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緊密相連。
「吉時已到!新人拜堂!」
隨著司儀的一聲高喝,整個喜堂的氣氛,瞬間就達到了頂點!
「一拜天地!」
顧懷瑾和林婉兮,轉過身,朝著門外的方向,盈盈一拜。
「二拜高堂!」
兩個新人轉過身,面對著坐在上首的顧寒洲和蘇軟軟,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磕了三個響頭。
「父親,母親,請喝茶。」
顧懷瑾和林婉兮,分別端起茶杯,遞到了他們的面前。
蘇軟軟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這一對璧人,眼淚差點就當場掉了下來。
她連忙接過茶杯,從手腕上褪下一隻成色極佳的羊脂玉鐲子,親手戴在了林婉兮的手上。
「好孩子,快起來吧。」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輪到顧寒洲時,他依舊是那副不苟言笑的冰塊臉。
他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封,遞給了林婉兮。
那紅封的厚度,看得周圍的賓客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愧是攝政王殿下,出手就是闊綽!
「夫妻和睦。」
他只冷冷地吐出了四個字,便再無他言。
仿佛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
然而,就是這樣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
尤其是跪在地上的顧懷瑾。
他感覺他爹看他的眼神,不像是看兒子,倒像是在看一個……終於要被處理掉的「麻煩」。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隨著司儀最後一聲高唱,這場莊重而又盛大的拜堂儀式,才終於落下了帷幕。
顧懷瑾牽著自己的新娘子,在眾人的簇擁和起鬨聲中,朝著新房的方向走去。
喜宴正式開始。
賓客們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作為主人的顧寒洲,自然是眾人敬酒的焦點。
然而,令人大跌眼鏡的是。
這位向來以「千杯不醉」聞名的攝政王殿下,今天卻是一反常態。
無論是誰來敬酒,他都只是象徵性地抿一小口。
更多的時候,他都在忙著……給自己的王妃布菜。
「軟軟,嘗嘗這個,江南空運過來的,新鮮。」
「這個也好吃,多吃點。」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他一邊說,一邊旁若無人地,將那些剝好的蝦仁、剔好魚刺的魚肉,堆滿了蘇軟軟面前的小碗。
那副體貼入微、旁若無人的寵溺模樣,看得同桌的賓客們,下巴都快要驚掉了!
這還是那個殺伐果斷、冷酷無情的攝政王!
這分明就是一個……伺候媳婦吃飯的「妻奴」啊!
一位與顧寒洲私交甚篤的老臣,端著酒杯,大著膽子走過來,打趣道。
「王爺,王妃,你們二位的感情,可真是羨煞旁人啊!」
「我看,今天這喜宴上,最甜的,不是那對新人,而是你們二位啊!」
此話一出,周圍的賓客,都紛紛善意地笑了起來。
蘇軟軟被這麼多人當眾調侃,一張俏臉,瞬間就紅成了熟透的番茄。
她羞得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然而,她身邊的顧寒洲,在聽到這些話的瞬間,那下巴,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
他得意地,一把就將身邊這個,還在害羞的小東西,攬進了懷裡!
然後,他用一種充滿了炫耀和驕傲的語氣,對著眾人朗聲說道。
「本王的王妃,自然是全天下最好的!」
「我們夫妻恩愛,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他說著,竟然還當著滿堂賓客的面,低下了頭,在蘇軟軟那早已紅透了的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那響亮的「啵」的一聲,讓整個喜堂,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隨即,爆發出了更加熱烈的鬨笑聲和喝彩聲!
蘇軟軟羞得簡直想當場去世!
她在他懷裡,手腳並用地掙扎著,用那早已被羞恥感逼出來的哭腔,小聲地抗議道。
「顧寒洲!你瘋了!快放開我!」
然而,顧寒洲卻將她抱得更緊了。
他湊到她的耳邊,用那能讓人靈魂戰慄的沙啞嗓音,惡劣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別急。」
「更『瘋』的,還在後頭呢。」
他的聲音在下一秒猛地壓低,變得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極致的誘惑!
「你說,等會兒那群小崽子們去鬧洞房了……」
「我們是不是也該,回我們的『洞房』,好好地……」
「『熱鬧』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