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去放一盞河燈……讓滿天神佛都再『見證』一下……我們的『心愿』?」
顧寒洲那充滿了極致蠱惑和無恥暗示的沙啞嗓音,在靜謐、灑滿星輝的葡萄架下,像最醇厚的美酒,瞬間就將蘇軟軟灌得酩酊大醉。
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攥住了。
又酸,又軟,又漲,又疼。
這個男人!
這個傻瓜!
這個全天下最會說情話也最會折騰人的……混蛋!
「嗯。」
她將臉深深地埋在他那還殘留著汗水和情慾氣息的滾燙胸膛里,用細若蚊吟、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輕輕應了一聲。
……
第二日便是七夕。
這個充滿了浪漫和旖旎氣息的節日。
京城裡早已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護城河的兩岸更是被前來乞巧、許願的男男女女們擠得水泄不通。
一盞盞承載著美好心愿的蓮花河燈,在清澈的河面上隨著水波緩緩漂向遠方。
像一條流淌在人間的璀璨銀河。
蘇軟軟拉著顧寒洲的手,好不容易才從人群中擠到一個賣河燈的小攤前。
她興致勃勃地挑選著河燈的樣式,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又摸摸那個,像個第一次參加這種盛會的小姑娘,眼底閃爍著新奇和喜悅的光芒。
而她身邊的顧寒洲,卻是一臉的不耐和……警惕。
他那雙總是冰冷銳利的鳳眸,此刻像最敏銳的雷達,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每一個膽敢將目光在他家王妃身上停留超過一秒鐘的……男人!
他周身散發著充滿占有欲和警告意味的冰冷氣息,讓周圍三尺之內都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夫君,你看這個怎麼樣?」
蘇軟軟拿起一盞用粉色紗紙糊成、做工精緻的蓮花燈,獻寶似的遞到他的面前。
「好看嗎?」
「嗯。」
顧寒洲從鼻子裡發出一個敷衍的單音節。
他的目光根本沒在那盞燈上,而是死死地盯著不遠處一個正對著蘇軟軟看得兩眼發直的年輕書生!
那眼神,恨不得當場把對方的眼珠子給挖出來!
蘇軟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頓時哭笑不得。
她連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壓低聲音道:「你別這樣,會嚇到人的!」
「哼。」
顧寒洲冷哼一聲,極不情願地收回了那殺人般的目光。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一錠分量十足的金元寶,不輕不重地放在了攤位上。
「這個攤子,本王包了。」
他那冰冷的、不帶一絲溫度的目光,落在了那早已被這塊金元寶驚得目瞪口呆的攤主身上。
「現在,立刻,馬上。」
「滾。」
攤主看著那錠能讓他後半輩子都衣食無憂的金元寶,眼睛都直了!
他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連連點頭哈腰,抱著那塊金元寶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人群里!
周圍的百姓們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隨即,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和起鬨聲!
「哎喲,這位爺可真是豪氣!」
「為了讓娘子能安心挑燈,直接把整個攤子都買下來了!」
「這才是真愛啊!」
蘇軟軟被這麼多人當眾調侃,一張俏臉瞬間就紅成了天邊的晚霞!
她羞得簡直想當場去世!
「顧寒洲!你瘋了!」
她在他懷裡手腳並用地掙扎著,用那早已被羞恥感逼出來的哭腔小聲抗議道。
「我的王妃,值得這世上最好的。」
顧寒洲卻是一臉的理直氣壯,甚至還有些……得意。
他一把就將身邊這個還在害羞的小東西攬進了懷裡!
然後,他用一種充滿了炫耀和驕傲的語氣,對著眾人朗聲說道。
「本王的王妃,別說是包下一個攤子。」
「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本王也給她摘下來!」
說完,他便在眾人那艷羨、起鬨的目光中,拉著蘇軟軟的手,走到了那無人的攤位前。
「好了,軟軟。」
他的聲音瞬間就變得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現在沒人打擾我們了。」
「你慢慢挑,挑一個你最喜歡的。」
蘇軟軟看著他那張在昏黃燈火下愈發俊美得人神共憤的臉,看著他那雙盛滿了自己清晰倒影的深邃鳳眸。
心裡所有的羞澀和不滿,在這一刻都化成了濃得化不開的……甜蜜。
她拿起一支筆,在自己那盞粉色的蓮花燈上,一筆一划地認真寫下了八個字。
「願與夫君,歲歲相守。」
寫完,她又好奇地湊到顧寒洲的身邊,想看看他寫了什麼。
顧寒洲卻像是早有防備,一把就將自己的那盞燈給捂住了。
「不給看。」
他挑了挑眉,嘴角掛著那抹熟悉的、欠揍的壞笑。
「天機不可泄露。」
蘇軟軟撇了撇嘴,心裡更好奇了。
兩人一起走到河邊,小心翼翼地將那兩盞承載著他們心愿的河燈放入了水中。
粉色的和墨色的兩盞燈,在水中緊緊地挨在一起。
隨著水波搖搖晃晃地,朝著那片由無數燈火匯成的「銀河」緩緩漂去。
蘇軟軟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虔誠地祈禱著。
直到那兩盞燈徹底匯入燈海,再也看不見了。
她才緩緩睜開眼,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從始至終都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男人。
「夫君,你的燈上到底寫了什麼?」
「想知道?」
顧寒洲低低地笑了,那笑聲性感又充滿了化不開的寵溺。
他伸出手,輕輕地將她攬進了懷裡。
他低下頭,那雙深邃如海的鳳眸里閃爍著不懷好意的、狐狸般的光芒!
「想知道,可以。」
「但是……」
他的聲音頓了頓,變得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極致的誘惑!
「你得先親我一下。」
「不說就算了!」
蘇軟軟紅著臉,推開他就要走。
然而她才剛一轉身,就被一隻強壯有力的臂膀一把拽了回去!
然後,天旋地轉!
她被他以一種極其霸道的、不容抗拒的姿態,死死地按在了河邊的柳樹上!
那滾燙的、充滿了侵略性氣息的吻,狠狠地!重重地!落了下來!
「唔——!」
蘇軟軟的嘴被他用一個滾燙的、充滿了侵略性氣息的吻狠狠堵住了!
這個吻充滿了七夕夜晚的甜蜜,也充滿了這個男人獨有的霸道和占有!
許久。
唇分。
顧寒洲的眼底早已燃起了那熟悉的、瘋狂的、充滿侵略性的火焰!
他的呼吸在這一刻都變得粗重了起來!
他看著身下這個被他吻得七葷八素、面紅耳赤的小東西。
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得逞的、饜足的壞笑。
他湊到她的耳邊,用那能讓人靈魂戰慄的沙啞嗓音,惡劣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寫的是……」
「來世,復為夫妻。」
轟——!
這簡單的六個字,像一道最猛烈的驚雷,在蘇軟軟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
這個男人!
這個傻瓜!
這個全天下最霸道的……混蛋!
她猛地抬起頭!
用一個比他剛剛還要瘋狂、還要深情的吻,重重地印了上去!
而顧寒洲則用最直接、也有力的方式回應著她的熱情。
他一把就將這個還在他懷裡哭泣的小東西打橫抱起!
在周圍百姓那早已見怪不怪的、曖昧的笑聲中,大步流星地朝著那輛停在不遠處的樸素青布馬車走去!
「軟軟,哭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得能磨穿人的耳膜,帶著一絲近乎殘忍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這輩子還沒過夠,我就已經預定下輩子了。」
「你跑不掉的。」
他的聲音在下一秒猛地壓低,變得充滿了能讓人靈魂戰慄的蠱惑!
「不過,在下輩子到來之前……」
「今晚這良辰美景,我們是不是該……」
「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