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金婚大典那晚,我們是不是該把這遲來的『洞房花燭夜』……再重新『補』一次?」
顧寒洲那充滿了極致挑逗和無恥暗示的沙啞嗓音,在剛剛才平靜下來的臥房裡像最烈的火,瞬間就將蘇軟軟的理智燃燒殆盡!
這個狗男人!
真是越來越不知羞恥了!
……
一個月後。
攝政王與王妃的金婚大典如期而至。
這一日,整個京城都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喜慶和沸騰之中!
從城門口到攝政王府。
那長達十里的朱雀大街全都被鋪上了嶄新的、鮮紅的地毯。
街道兩旁的屋檐下掛滿了喜慶的大紅燈籠和五彩的綢緞。
家家戶戶張燈結彩,自發地為這對守護了大梁國二十年,也讓全天下女子都羨慕了二十年的「神仙眷侶」送上最誠摯的祝福。
那場面比當年新皇登基還要熱鬧!還要隆重!
攝政王府更是賓客盈門,高朋滿座。
當今聖上親自帶著文武百官前來道賀。
那塊由他御筆親題、用一整塊金絲楠木雕刻而成的「神仙眷侶」牌匾,被高高地懸掛在了攝政王府的正門之上!
金光閃閃,熠熠生輝!
蘇軟軟穿著一身由顧寒洲親自尋來、用最上等的金線繡著百鳥朝鳳圖案的華貴禮服。
她的頭上戴著一頂由一整塊重達十斤的赤金打造而成、鑲嵌著無數珍奇寶石的鳳冠。
那鳳冠之華美、之貴重,甚至比當年太后娘娘的還要勝上三分!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雍容華貴、艷光四射,卻又被這滿身的金銀珠寶壓得快要喘不過氣來的自己。
心裡是說不出的哭笑不得。
這個男人,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他寵老婆嗎?
「軟軟。」
一個低沉、沙啞、充滿了驕傲和滿足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顧寒洲也換上了一身與她同款的、用金線繡著麒麟圖案的黑色親王禮服。
那本就俊美得人神共憤的臉,在這一身華服的映襯下更是顯得威嚴、霸道,充滿了讓人不敢直視的帝王之氣!
他走到她的身後,從鏡子裡看著她那張美得讓他看了一輩子都依舊會心跳加速的臉。
那雙總是冰冷銳利的鳳眸里,此刻盛滿了如同星辰大海般溫柔璀璨的……愛意。
「我的王妃,今日真美。」
他說著,便伸出手從身後輕輕地將這個讓他愛了一輩子也讓他疼了一輩子的女人擁入了懷中。
……
吉時已到。
顧寒洲牽著蘇軟軟的手,一步步地走上了那早已搭建好的、高達九層的祭天台。
祭天台下是黑壓壓的人群。
有皇親國戚,有文武百官,更有那數以萬計前來觀禮的京城百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那對宛如神仙下凡的璧人身上!
那眼神里充滿了敬畏、羨慕和……祝福!
「朕今日在此,代天見證。」
年輕的皇帝親自擔任司儀,用那清朗的聲音對著全天下的百姓朗聲宣告。
「攝政王顧寒洲與王妃蘇氏,風雨同舟五十載,伉儷情深,實乃我大梁國之楷模,天下夫妻之典範!」
「朕特此昭告天下!」
「願王爺王妃日月同輝,松鶴長春!」
「萬歲!萬歲!萬萬歲!」
「王爺千歲!王妃千歲!」
山呼海嘯般的祝福聲瞬間就響徹了整個京城!
蘇軟軟站在高台之上,看著台下那一張張真誠而又熱情的臉。
聽著那一聲聲發自肺腑的祝福。
眼眶不自覺地就紅了。
她感覺自己的手被一隻溫暖的、帶著薄繭的大手緊緊地握住了。
她側過頭,對上了顧寒洲那雙深邃如海的鳳眸。
那雙曾經充滿了冰冷、殺戮和陰謀的鳳眸,此刻只剩下了能將她徹底溺斃的似水柔情。
就在這時。
顧寒洲突然做出了一個讓全場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舉動!
他竟然當著皇帝的面!
當著滿朝文武和全天下百姓的面!
緩緩地,單膝跪地!
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謙卑、鄭重的姿態仰望著她!
「軟軟。」
他的聲音不大。
卻透過那能將聲音傳遍全城的銅製擴音器,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五十年前,我娶你時是在逃亡的路上。」
「沒有三媒六聘,沒有鳳冠霞帔,更沒有一場配得上你的盛世婚禮。」
「那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今日,我,顧寒洲。」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用最上等的絲絨製成的錦盒。
他打開錦盒,裡面是一枚用一整顆鴿子蛋大小的稀世粉鑽打造而成的……戒指!
那戒指在陽光下閃爍著比太陽還要璀璨奪目的光芒!
「當著全天下人的面,再向你求一次婚。」
他高高地舉起那枚戒指,那雙燃燒著熊熊火焰的鳳眸死死地盯著她!
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吸進去!
「蘇軟軟,這五十年,你可滿意?」
轟——!
這霸道到了極點也深情到了極點的求婚,像一道最猛烈的驚雷,在蘇軟軟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她再也忍不住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
她看著眼前這個將她寵上了天也讓她愛了一輩子的男人。
用那帶著濃濃哭腔卻又充滿了無盡幸福的聲音,重重地點了點頭!
「滿意!」
「我非常滿意!」
顧寒洲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得意的、饜足的壞笑。
他站起身,將那枚象徵著他所有愛意的戒指緩緩地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然後,他猛地低下頭!
在全天下人的注視下,用一個近乎瘋狂的、充滿了占有和掠奪意味的吻,將她所有未說出口的話都盡數吞沒了下去!
那一刻,整個世界都仿佛失去了聲音。
只剩下那響徹天際的、雷鳴般的喝彩聲!
……
金婚大典的喧囂終於緩緩落下帷幕。
夜深人靜。
顧寒洲和蘇軟軟回到了他們那早已被布置得比新房還要喜慶的臥房裡。
蘇軟軟累了一天,早已是精疲力盡。
她剛想倒在床上好好地睡一覺。
卻看到顧寒洲竟然走到了書桌前。
他鋪開一張嶄新的宣紙,研好了墨,拿起了一支嶄新的毛筆。
「夫君,這麼晚了,你還要處理公務嗎?」
蘇軟軟不解地問道。
「不。」
顧寒洲轉過頭,那張總是冰冷陰沉的俊臉上,此刻卻是掛著一抹神秘的微笑。
「為夫要開始一個新的『大工程』了。」
他說著,便在那張雪白的宣紙上落下了筆。
寫下了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蘇軟軟好奇地湊過去一看。
只見那紙上寫著四個字:
《吾妻軟軟》。
「你……你這是……」
蘇軟軟看著那四個字,心裡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顧寒洲低低地笑了,那笑聲里充滿了得逞的、惡劣的意味。
他一把將她拉入懷中,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然後,他湊到她的耳邊,用那能讓人靈魂戰慄的沙啞嗓音,惡劣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為夫準備寫一本回憶錄。」
「書里只寫一個人。」
「那就是你。」
「寫你的嬌,寫你的嗔,寫你的慧。」
他的聲音在下一秒猛地壓低,變得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極致的誘惑!
「也寫……」
「你的,媚。」
「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從那張讓我們『初遇』的床……」
「開始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