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剛剛寫到的那些場景,仔仔細細地,再『複習』一遍?」
顧寒洲那充滿了極致蠱惑和無恥邏輯的沙啞嗓音,讓蘇軟軟那顆剛剛才平復下來的心又一次劇烈地狂跳了起來!
這個狗男人!
這個隨時隨地都能為自己的禽獸行徑找到冠冕堂皇理由的混蛋!
為了寫書而「複習」?
虧他想得出來!
「不……不要!」
蘇軟軟羞憤欲死,想也不想就伸出手,死死地抵住了他那不斷壓下來的、結實得像鐵塊一樣的胸膛!
「我都老了!經不起你這麼折騰了!」
「老了?」
顧寒洲挑了挑眉,那眼底的戲謔更濃了。
他捉住她那兩隻還在徒勞抵抗的小手,高高地舉過頭頂,用一隻手就牢牢地禁錮住了!
然後,他俯下身,用那能讓人靈魂戰慄的沙啞嗓音,在她耳邊,惡劣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的王妃,在我眼裡,永遠十八。」
「而且……」
他一邊說,一邊用最原始也最契合的方式,將自己徹徹底底地,融入了她的身體!
「為夫的『實力』,你不是最清楚嗎?」
「保證讓你,越『複習』,越年輕。」
……
一場以「考究歷史,複習細節」為名的瘋狂「學術研討會」,在寂靜的臥房裡,激烈地進行著。
當那場仿佛要將彼此都燃燒殆盡的風暴終於緩緩落下帷幕時。
窗外的天,已經蒙蒙亮了。
蘇軟軟像一灘爛泥,徹底癱軟在了那張一片狼藉的「書桌」上,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
而那個剛剛才「複習」完功課的男人,卻是精神抖擻,容光煥發!
他心滿意足地抱著懷裡這個被他愛慘了的小東西,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饜足和……安寧。
「軟軟。」
他低下頭,用一個充滿了珍視和愛意的吻,印在了她那被汗水浸濕的額頭上。
「嗯?」
蘇軟軟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顧寒洲低低地笑了,那笑聲里充滿了得逞和一絲小小的驕傲。
「我突然覺得,總待在這書房裡寫,有點枯燥。」
「靈感,都快要枯竭了。」
蘇軟軟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就清醒了大半!
這個狗男人又想搞什麼么蛾子?!
「那……那就不寫了!」
她連忙說道,生怕他又想出什麼折騰人的新花樣。
「不寫,怎麼行?」
顧寒洲一臉的理直氣壯。
「這可是為夫要送給你的,獨一無二的禮物。」
「必須得寫完。」
「不過……」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熟悉的、意味深長的、充滿了算計的微笑。
「我們可以換個地方寫。」
「去一個,能讓為夫,文思泉湧的地方。」
……
於是,在攝政王殿下「為了尋找創作靈感」的強烈要求下。
一輛外表看起來再尋常不過的青布馬車,再次悄無聲息地駛出了攝政王府。
這一次,他們的目的地,是更南邊,那片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
馬車行了近一個月。
當那股鹹濕的、帶著海腥味的風,從車窗的縫隙里鑽進來時。
蘇軟軟知道,他們到了。
她掀開車簾,向外望去。
只見一條藍得近乎不真實的線,出現在了天地的盡頭。
隨著馬車的靠近,那條線變得越來越寬,越來越廣。
最後,一片無邊無際的、波瀾壯闊的蔚藍,猛地撞進了她的眼帘!
「嘩——嘩——」
那雄渾壯闊的、充滿了生命力的海浪聲,一聲接著一聲,仿佛要將人的靈魂都徹底洗滌乾淨!
成群結隊的海鷗,在湛藍的天空下自由地翱翔,發出清脆的鳴叫。
金色的沙灘,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鋪了一地的碎鑽。
蘇軟軟看著眼前這壯麗的景象,整個人都看呆了。
她從小在內陸長大,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大海。
「喜歡嗎?」
一個低沉、沙啞、充滿了寵溺的聲音,在她的耳邊緩緩響起。
顧寒洲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
他伸出手,輕輕地將她攬進了懷裡。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站在懸崖邊,感受著那迎面而來的、帶著鹹濕氣息的海風。
「嗯,喜歡。」
蘇軟軟將頭輕輕地靠在他那寬闊結實的肩膀上,聲音裡帶著一絲被震撼後的呢喃。
「太……太壯觀了。」
「是啊。」
顧寒洲將她往懷裡又攬了攬,下巴抵在她那早已被歲月染上銀霜的發頂上。
他看著眼前這片廣闊無垠的大海,那雙總是冰冷銳利的鳳眸里,卻是破天荒地,沒有了任何征服和占有的欲望。
只剩下了一種,化不開的柔情。
他就這麼靜靜地抱著她,站了許久。
直到夕陽西下,將整個海面都染成了一片絢爛的橘紅色。
他才緩緩地低下頭。
那雙深邃如海的鳳眸里,盛滿了她小小的、清晰的倒影。
「軟軟。」
他的聲音,沙啞得能磨穿人的耳膜。
「你看這大海。」
「廣闊無垠,深不見底。」
「所有人都說,它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存在。」
蘇軟軟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她知道,他還有後話。
果然。
下一秒,他那充滿了極致霸道和無恥邏輯的沙啞嗓音,再次響起。
「但是,為夫覺得。」
「它,不如我。」
蘇軟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自戀,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又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
顧寒洲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他伸出手,輕輕地捧起了她那張雖然已經有了皺紋,卻依舊美得讓他心動的臉。
他看著她,一字一頓地,用那能讓靈魂戰慄的沙啞嗓音,鄭重地,宣告道。
「大海雖廣闊。」
「卻不如,我心悅你的,萬分之一深。」
轟——!
這句最樸實也最深情的情話,像一道最溫暖、最強大的暖流,瞬間就衝垮了蘇軟軟心底所有的防備!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抬起頭,用一個比那海風還要炙熱、比那夕陽還要絢爛的吻,重重地印了上去!
許久。
唇分。
顧寒洲的眼底,又重新燃起了那熟悉的、瘋狂的、充滿侵略性的火焰!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那懸崖邊上,一棟孤零零的、看起來有些破舊的小木屋。
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得逞的、惡劣的壞笑。
「軟軟,你看那裡。」
他的聲音在下一秒猛地壓低,變得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極致的誘惑!
「今晚,我們就住那兒,如何?」
「讓這永不停歇的海浪聲……」
「給我們,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