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該,換一塊『地』……好好地,『耕』一下了?」
顧寒洲那充滿了極致挑逗和無恥暗示的沙啞嗓音,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蘇軟軟心底所有關於「耕地」的遐想!
這個狗男人!
這個隨時隨地都能把任何事情都聯想到那方面的禽獸!
「顧寒洲!你正經點!」
蘇軟軟羞憤欲死,想也不想地就伸出手,死死地抵住了他那不斷壓下來的、結實得像鐵塊一樣的胸膛!
「我們說好了的,歸園田居,是來……是來頤養天年的!」
「是啊。」
顧寒洲挑了挑眉,那眼底的戲謔更濃了。
他捉住她那兩隻還在徒勞抵抗的小手,放在唇邊懲罰性地咬了一口。
「陰陽調和,本就是頤養天年裡,最重要的一環。」
「為夫這是在……幫你調理身子。」
……
轉眼,秋去冬來。
京郊的莊子,迎來了第一場雪。
窗外,是那簌簌的落雪聲和呼嘯的北風。
窗內,卻是溫暖如春。
屋子正中間的火盆里,上好的銀絲碳燒得正旺,發出「噼啪」的輕響。
蘇軟軟穿著一身厚實的軟毛襖裙,像只慵懶的貓兒,蜷縮在鋪著厚厚白狐裘的軟榻上。
她的手裡,捧著一本閒書,看得昏昏欲睡。
顧寒洲就坐在她的身邊。
他沒有看書,也沒有處理任何公務。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雙總是冰冷銳利的鳳眸里,此刻盛滿了如同冬日暖陽般溫柔的、能將人溺斃的似水柔情。
彷佛,她就是他這輩子,都看不夠的,最美的風景。
「咳咳……」
蘇軟軟被書里那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感動得眼眶發紅,忍不住輕輕地咳嗽了兩聲。
顧寒洲的眉頭,瞬間就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放下手裡那杯早已涼透了的茶,伸出那溫暖的大手,輕輕地覆上了她的額頭。
「怎麼了?可是著涼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緊張。
自從上次她大病一場之後,他就變得草木皆兵,疑神疑鬼。
但凡她有一點風吹草動,他都像是要天塌下來一樣。
「沒事啦。」
蘇軟軟拉下他的手,哭笑不得地說道。
「就是屋子裡太暖和了,有點干而已。」
她看著他那張寫滿了擔憂的俊臉,心裡又暖又軟。
「整日裡這麼待著,也確實有些無聊。」
她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
「夫君,你記不記得,我們從京城搬過來的時候,王管家好像把我們以前的那些……舊物,也都一併打包送過來了?」
「不如,我們找出來看看?」
「好。」
只要是她想做的,顧寒洲從來都不會說一個「不」字。
他很快就從庫房裡,翻出了一個早已落滿了灰塵的,用紫檀木打造的箱子。
他親手用乾淨的帕子,將箱子上的灰塵,仔細地擦拭乾淨。
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把早已鏽跡斑斑的銅鎖。
「吱呀」一聲。
塵封了數十年的記憶,隨著那箱蓋的開啟,撲面而來。
箱子裡的東西並不多。
但每一件,都承載著一段,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獨一無二的回憶。
蘇軟軟伸手,最先拿起的,是一塊通體漆黑,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麒麟的……墨玉玉佩。
玉佩的質地極好,觸手溫潤。
即使隔了這麼多年,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冰涼的氣息。
「你還記得嗎?」
蘇軟軟摩挲著那玉佩上精緻的紋路,眼底閃爍著懷念的光芒。
「當年,你就是用這塊玉佩,當作聘禮,把我從我爹手裡『騙』過來的。」
「那哪是騙?」
顧寒洲從她手裡拿過那塊玉佩,一臉的理直氣壯。
「這可是我顧氏一族的傳家之寶,傳男不傳女,傳媳不傳婿。」
「我把它給了你,就等於是把我的命,都交給你了。」
這霸道到了極點的情話,讓蘇軟軟的臉,微微一紅。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又從箱子裡,拿出了一隻小巧玲瓏的,早已洗得有些發白的……繡花鞋。
「那這個呢?」
她舉起那隻鞋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當年你身中劇毒,命懸一線,我為了給你找解藥,跑遍了整個後山,鞋子都跑丟了一隻。」
「回來的時候,你就是這麼,傻乎乎地,坐在床邊,手裡緊緊地攥著我這隻破鞋,等了我整整一夜。」
顧寒洲看著那隻繡花鞋,眼底的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溫柔。
他記得。
他當然記得。
那一夜,是他這輩子,最漫長,也最恐懼的一夜。
他當時就在想,如果她回不來了,那他,也絕不獨活。
「傻瓜。」
他伸出手,輕輕地將她攬進了懷裡。
「以後,再也不許你,為我做那樣的傻事了。」
蘇軟軟沒有說話,只是將頭,輕輕地靠在他那寬闊結實的肩膀上。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相擁著,享受著這份,失而復得的溫馨和寧靜。
過了一會兒,蘇軟軟又從箱子最底下,翻出了一方折迭得整整齊齊的,月白色的錦帕。
她緩緩地展開錦帕。
只見那錦帕的一角,用極其娟秀的針法,繡著四個小字。
——技術尚可。
轟——!
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在顧寒洲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他看著那方錦帕,那張總是冰冷陰沉的俊臉上,瞬間就浮現出了一抹,既尷尬,又懊惱,還帶著一絲……不服氣的複雜神情!
「咳咳!」
他猛地搶過那方錦帕,想把它藏起來。
然而,蘇軟軟卻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兒,整個人都在他懷裡笑得花枝亂顫,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
「顧寒洲!你還記得嗎?!」
「當年……當年我們第一次之後,我……我就偷偷在你枕邊留下了這個!」
「你當時,還以為是什麼……情敵的挑釁,氣得臉都綠了!」
「還……還拉著我,非要再『比試』一場,證明你的『實力』!」
「你……你簡直……簡直快要笑死我了!」
顧寒洲被她笑得惱羞成怒!
他一把就將這個還在他懷裡笑得無法自拔的小東西,翻了個身,讓她趴在了那柔軟的軟榻之上!
然後,他像一頭被挑釁了的雄獅,從她的上方,緩緩地壓了下來!
那雙燃燒著熊熊火焰鳳眸,死死地盯著她!
他俯下身,用那能讓人靈魂戰慄的沙啞嗓音,在她耳邊,惡劣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說!」
「為夫的技術,到底是『尚可』……」
「還是,天下第一?」
這無恥到了極點的問題,讓蘇軟軟徹底放棄了抵抗!
她紅著臉,在他那充滿了侵略性氣息的目光下,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老不知羞!」
「呵。」
顧寒洲看著她那副明明羞得要死,卻還故作兇狠的可愛模樣,嘴角的弧度愈發愉悅。
他沒有再繼續逗她。
他只是低下頭,用一個比那爐火還要炙熱、還要溫柔的吻,將她所有未說出口的嗔怪,都盡數吞沒了下去。
然後,他湊到她的耳邊,用那能讓人靈魂戰慄的沙啞嗓音,低沉地,充滿了誘惑地,緩緩說道。
「既然夫人對為夫的『技術』有所懷疑。」
「那今晚,我們不妨……」
「溫故而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