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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周明軒關掉她的門

2026-10-08 12:12:08 作者: 眾里尋他千百度070

  保險公司的書面通知在當天下午送到了周明軒的外部辦公點。

  通知沒有指控任何人作假,只列出三項需要補充的問題。

  為什麼最初的家庭情況說明寫著未見嬰兒物品。

  為什麼林蔓蔓後來確認見過小棉衣和包布。

  為什麼周明軒三年前的請假記錄,與他此前所說的「事發前後一直正常工作」不完全一致。

  周明軒把通知看了兩遍。

  金筆的筆帽被他捏得發熱。

  他沒有馬上給保險公司回電話,而是先回到現住址,打開臥室里的鎖櫃。

  保險複寫件少了兩張。

  夾在下面的副帳也缺了七頁。

  紙張是從裝訂線附近慢慢撕下來的,邊緣沒有留下大塊殘片。能拿走這些東西的人,不需要翻找。

  她知道東西放在哪裡。

  周明軒關上鎖櫃,給明軒建材撥了電話。

  林蔓蔓接起來後,他只說了一句。

  「六點以前回來。」

  傍晚,她還是回去了。

  樓下的鐵門沒有變,樓上的門鎖卻已經換過。林蔓蔓用原來的鑰匙試了兩次,鑰匙只能插進去一半。

  周明軒從裡面開了門。

  他沒有讓她進去。

  門邊放著一隻舊行李箱,裡面塞著幾件衣服、一雙鞋和她常用的梳子。

  「把紙給我。」他說。

  「哪些紙?」

  「別裝糊塗。」

  「保險材料上有我的名字。」

  

  「副帳上也有我的名字。」

  「那是我的帳。」

  「有幾筆是我記的。」

  周明軒向她伸出手。

  「拿來。」

  林蔓蔓沒有動。

  「你給夏總了?」他問。

  「保險調查員問我看沒看見小衣服,我說看見了。」

  「我問的是帳頁。」

  「你先告訴我,那天為什麼去舊城。」

  周明軒的眼神變了。

  「哪天?」

  「沈知夏失蹤前一天。半天家事假,十八元舊城車費。」

  「三年前一筆車費,你現在拿來審我?」

  「還有舊站倉費和搬運費。那些小衣服後來搬到哪裡了?」

  周明軒忽然笑了一聲。

  「保險公司問了你幾句話,你就真把自己當證人了?」

  「我只是不想再替你說沒看見。」

  「你以前簽的時候怎麼不說?」

  林蔓蔓摸住珍珠項鍊的扣子。

  「以前我以為她死了。」

  周明軒盯著她。

  「現在呢?」

  林蔓蔓沒有回答。

  「你在廠里看見什麼了?」他問,「那個孩子是誰?夏總跟沈知夏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不是一直派人找嗎?」

  「我找的是保險申請里可能出現的孩子。」

  「你找到了以後想怎麼辦?」

  「那是我的事。」

  「你說過,不能讓孩子先見調查員。」

  周明軒臉上的笑意消失。

  「我說過的話,你記得倒清楚。」

  「我替你記了三年帳,也替你簽了三年的字。」

  「所以你現在想拿這些東西換什麼?」他問,「換夏總收留你,還是換她把我的四十九拿走?」

  「我沒有拿你的股權。」

  「你交出去的每一張紙,都可能讓債權人認為我的股權不值錢。」

  周明軒側過身,把門後的電話線扯到桌邊。

  他當著林蔓蔓的面撥給私人債權方。


  「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轉讓存在爭議。」他說,「簽字時銀行貸款到期,對方利用資金壓力逼我接受條件。外資代表授權也沒有在當天辦齊。」

  經辦人在電話里問:「你準備正式提出異議?」

  「今天就提。」

  「我們只保全你質押的四十九。你和另一方的控制權爭議,需要你提供材料。」

  「我會交。」

  「在受理結果出來以前,不要再處分股權,也不要要求公司替你擔保。」

  對方沒有答應幫他拿回公司,只關心抵押物會不會繼續縮水。

  周明軒掛斷電話,看向林蔓蔓。

  「聽見了?」

  「聽見了。」

  「你以為把幾頁帳交出去,她就能保住你?」

  「至少她沒有讓我簽看不懂的紙。」

  周明軒的臉沉了下來。

  「生活費從今天起停掉。家裡的帳戶、車和辦公室鑰匙,你都不能再用。」

  「這是我們共同生活的錢。」

  「那你去證明哪一筆是你的。」

  林蔓蔓看著門邊的行李箱。

  「我的其他衣服呢?」

  「等你把帳頁交回來。」

  「首飾和存摺呢?」

  「你戴著沈知夏的項鍊,還缺首飾?」

  這句話落下後,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林蔓蔓抬手摘項鍊,手指碰到扣子,卻沒有真正解開。

  「這條項鍊不是你給我的。」她說。

  「但你戴著它進了這個家。」

  周明軒把行李箱推出門外。

  「想回來,就把紙拿回來,再把保險陳述改清楚。」

  「改成什麼?」

  「你記錯了。小衣服是親戚家的。你不知道沈知夏失蹤後有沒有孩子。」

  「後半句我本來就不知道。」

  「那就把前半句也改掉。」

  林蔓蔓彎腰拉起行李箱。

  「我不改。」

  周明軒抓住門把。

  「你別忘了,離開這裡,你什麼都沒有。」

  「我至少還有自己簽過的名字。」

  門在她面前關上。

  新鎖從裡面轉了兩圈。

  林蔓蔓站在樓道里,沒有敲門。她提著行李箱下樓,在街口的公共電話亭停下。

  電話接通後,她先聽見小川在遠處說話。

  「我要找沈……找夏總。」她說。

  沈知夏接過電話。

  「怎麼了?」

  「門鎖換了。生活費停了,鑰匙也收回去了。」

  「他有沒有碰你?」

  「沒有。」

  「證件在不在你手裡?」

  「在。只有衣服沒拿全。」

  「不要再回去拿材料。」

  林蔓蔓握著聽筒,沉默了一會兒。

  「我本來還想找剩下的帳。」

  「不需要。」

  「你不怕他銷毀?」

  「你回去繼續探聽,得到的東西也會帶著更大的歸屬爭議。」沈知夏說,「你只說親眼見過的,只交自己持有的。」

  「那你還要不要我幫你?」

  「幫不幫,由你自己決定。先找一個有人的地方待著。」

  「我不回親戚家。」

  「為什麼?」

  「他們會把我送回周明軒那裡。」

  沈知夏看了一眼桌上的現金登記。

  「你先來廠區。門衛會登記你的行李,不碰裡面的東西。」

  林蔓蔓放下電話時,天已經黑了。

  她沒有回樓上,也沒有再試那把舊鑰匙。


  半個小時後,她提著一隻行李箱走進明軒建材。

  門衛按規定寫下姓名、時間和攜帶物品。她站在公告牆前,看見七成工資已發、三成待補仍然寫在那裡。

  這家公司沒有多餘的錢養她。

  沈知夏從會議室出來。

  兩個人隔著幾步遠站著。

  「我不住你家,也不住孩子那裡。」林蔓蔓說,「我不要你認我這個表妹。」

  她把行李箱立在自己腳邊。

  「我要一間自己的屋,一份寫明白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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