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慕大哥是個好人。他一定會來找你的。」
錢多寶有些憂心的說:「嗨,沒事兒,反正他不來,趙大哥也會來的;對了,你和趙大哥是什麼關係啊?」
「我們,我們沒什麼關係,只是,我有事要找他幫忙。」還是不要說我懷著他的孩子了吧。他那樣清風霽月的大人物不能因為我被人說閒話。
「哦!是這樣呀!我還以為你是趙大哥的小郎君呢!」
安樂搖搖頭尷尬的說;「我,我不是。」
……
過了一會兒安樂朝著錢多寶的的身邊又貼近了些,小聲的說:「多寶,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錢多寶聽他說完仔細聽了聽說:「我什麼也沒聽到;安樂,你別嚇唬自己了,先休息一下。」
安樂其實已經累的不行了,他覺得也許是自己聽錯了。他靠在安樂肩上,很快就陷入了睡眠當中。
當趙玄琛他們找到安樂二人的說時侯,就看到倆人蜷縮在一個深坑裡,閉著眼睛睡得正香,連周圍圍滿了人都不知道。
二人對視一眼,一起跳下去。趙玄琛解開身上的披風蓋在安樂身上,俯身抱起縱身一躍從坑裡飛了出來。
慕雲奚沉臉看著睡的正香的錢多寶,發現他應該是沒有受傷。頓時一路的擔心變成了怒氣,他伸手拍了拍錢多寶寶的臉蛋,「錢多寶,醒醒。」
錢多寶揮了揮手,「安樂,別鬧。」
慕雲奚「……」
「錢多寶,你在不醒我可就要走了。」
錢多寶被吵的微微眯開了眼睛,待他就著周圍的火把看清來人之後,瞬間就睜大了眼睛。隨後他眼含熱淚,特委屈的抱怨說:「慕雲奚,你怎麼才來呀!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慕雲奚被他這委屈的小模樣看的心裡發酸,「我就不應該來找你,我應該把你丟在這裡。這樣你才能長長記性。看你以後還亂不亂跑了,知道錯了沒有。」
錢多寶淚眼婆娑的點點頭,「我以後不敢了。」
慕雲奚見人教訓的差不多了,就對他說:「起來,我先帶你上去,回去在教訓你。」
錢多寶聽他說還要教訓自己,特委屈的指了指自己的右腳說:「我腳疼,應該是摔斷了,特別疼……」
慕雲奚聽他說腳疼忙蹲下身檢查了一下他的腳腕,發現只是扭到了,才放下心。
他把人攔腰抱起,也飛身回到了地面上。
錢多寶像想起什麼似的忙朝四周尋找安樂的身影,「安樂呢?他沒事吧?」
慕雲奚無奈的看著懷裡的人,「你還有心情擔心別人;放心,他沒事,他先被帶回去了。」
聽他這樣說錢多寶放下心來,窩在慕雲奚懷裡特理直氣壯的說:「我走不了路了,你抱我回去。」
隨後他又伸手把慕雲奚肩上的披風解開,蓋在了自己身上,「我冷!」
慕雲奚(無語嘆氣)「……」
安樂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陌生的環境裡,心裡一驚,忙起身打量周圍的環境,「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在森林裡嗎?對了,錢多寶呢?」
他忽而聽到外間隱約傳來說話的聲音,他起身朝外走去。
此時客廳內,趙玄琛和慕雲奚隔桌坐在椅子上,錢多寶手裡扶著根拐棍委屈的靠牆站著。
二人聽完錢多寶的敘述,心裡俱是一驚!想不到魔教真是太猖狂了竟敢公然潛入武林大會當中,在一眾武林人士面前當眾把人帶走。
慕雲奚氣的指著錢多寶斥責道:「你是傻子嗎,別人說什麼你都信,你是沒長腦子還是腦子壞掉了,那麼拙劣的謊言都能把你騙走……」
安樂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錢多寶在挨罵,三人的視線齊齊朝他看來。一看這陣仗安樂心裡一抖,就要往回走。
就聽趙玄琛說:「過來。」
安樂緩慢的挪到趙玄琛面前抬眼偷瞄了一眼男人面無表情的俊臉:應該沒生氣吧?
趙玄琛伸手把桌子上的一碗藥推到安樂面前說:「喝了。」
安樂自知理虧也不嫌苦了,端起碗痛快的把藥喝了,一張小臉苦巴巴的皺著。
就聽趙玄琛指了指錢多寶站著的地方說:「你也過去站著。」
安樂依言走了過去和錢多寶並排站著。
趙玄琛瞅著二人聳肩耷眼的可憐樣,不覺莞爾,但他還是壓低聲音說:「知錯了嗎?」
二人忙點點頭。
趙玄琛抬手輕叩桌面又說:「那你們說說都錯哪兒了?」
安樂和錢多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讀出了兩個字「你說。」
安樂深吸一口氣,找到了身為小弟的自覺,於是他訥訥的開口說:「我們不該不跟府里人說就偷溜出府;不該聽信他人的話;不該跟陌生人走。」
趙玄琛聽完點點頭,「認錯態度還算可以,既然你們知錯了,那犯錯就該罰你們說對不對?」
安樂小聲問:「怎麼罰?」
趙玄琛想了想朝著外面說道:「來人。」
一名侍衛打扮的人推門進來,趙玄琛對他說:「去取一把戒尺來。」
「是。」
——趙玄琛瞅著面前的戒尺輕咳一聲,朝著慕雲奚使了個眼色「你來」。
慕雲奚默默的把頭扭到了一邊,當沒看到。
趙玄琛看著罰站的二人瞧見戒尺後戒備的神情,剛想揭過不罰了嚇唬嚇唬得了。卻不由想到幾日前暗影探到的消息。
安樂,太平教聖子,從小被賣到山上,陰差陽錯成了聖子。從小被關在太平教後院,從沒下過山,只有一個僕人和一個廚娘陪著長大。性格單純(蠢),不諳世事。
名頭聽著挺唬人的,其實就是一顆一開始就安排好的棄子。要不是有人相助逃下山,現在也不知道會是一個什麼下場……
不過他的身份確實不好讓別人知道,以免徒增事端。
趙玄琛回想片刻後,又掃了眼安樂。自小在山上長大接觸的人太少,不知道人心險惡。這次如果不罰,下次就不知道還能不能像這次這麼幸運。不過他也下不了手,可不罰又不行,想到這裡他朝著屋頂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