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軒見安樂了解了就又說:「接下來就是妾室了,妾室又分為貴妾和普通妾室。
一般妾室都是買來的,我們命運的好壞,要看能遇到什麼樣的主君,主母,要是命好能遇到好心腸的主家,也算是好的,要是遇到那種心惡的人,我們的命運可想而知了。
像葉歡這樣的遇到好的主人,並給主君生下孩子的就可以被抬為貴妾,可入族譜的。下半輩子也算安定了。」
他嘆了口氣說:「像我們這樣的普通妾室,下場不外乎有兩種,一種是主母看我們不順眼,隨便找個由頭把我們發賣出去。下場可想而知。另一種是等到年老色衰後,被趕出府,自生自滅,若是碰到有良心的主君也許會給我們一處宅子,幾分薄田,讓我們能養活自己,也算是好的了。」
寧寧小聲的說:「所以我們要趁著年輕的時候多攢著錢財,以備不時之需。」
幾人點頭稱是。
安樂聽他們說完,陷入了沉思。他仔細想了一下覺得他和趙玄琛之間的關係,好像應該是最後一種。
他現在是可以跟著趙玄琛,要是他以後娶親了呢?萬一他妻子不喜歡自己怎麼辦?會不會把他賣掉?想到這兒,他趕緊搖搖頭,不,不會吧?
他看了一眼子軒試探的問了一句:「那江湖上的人娶親,也是像這樣的嗎?」
子軒想了一下說:「江湖中人,隨性灑脫,他們都不拘泥於小節,應該會有所不同吧?」
安樂「哦」了聲,又問:「那你們的月錢都在哪兒領呀?」
葉歡看了安樂一眼,「每家都不同,有的是主母親自發,有的是管家發。合府的丫頭,小廝,廚子,雜役……每個月都能領到月錢。」
安樂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幾人見天色不早了,便都起身告辭了。葉歡見安樂有點不舍,就約定好明天繼續,幾人便告辭走了。
趙玄琛忙到很晚才回房間,他今天一整天都在調查災銀失蹤的地點。奈何押運災銀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究竟是在哪裡被調換的,這讓趙玄琛一時也有點理不清了。
他只能吩咐人把所有的官兵在重新盤查一遍,任何細微的差別也不能放過。他又去檢查了一下裝石頭上的箱子,上面的封條都沒有被損壞。
不可能是在京城被調包的,銀子出庫是要經過嚴格要求的。
戶部的官員,押運的官員,宮裡派來監管三方要一起檢查出庫的所有銀子,確保不會出錯。最後在貼上封條,交給押運的官兵,再運往目的地。
怎麼會無緣無故變成石頭了呢?要說是所有的官兵私藏了也不可能。押運兵也是要經過嚴格要求的,不能都是來自同一個軍營,要好幾個軍營同時派人,然後再重新分組,確保同一組裡不會是同一個陣營里的人,也能起到互相監管的作用。所以究竟是哪裡出問題了呢……
趙玄琛回房的時候,安樂坐在床上還沒睡。他見趙玄琛回來,忙起身走到他面前。
趙玄琛見安樂過來,輕笑一聲,揉揉安樂的頭髮說:「怎麼還沒睡?是不是餓了?」
安樂搖搖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趙玄琛見狀小聲詢問:「是有人欺負你了嗎?」
安樂又搖搖頭。
趙玄琛剛想問一下今天跟著安樂的人,看看發生什麼事了?就聽安樂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嗯~,我今天認識了幾個朋友,他,他們說……」
趙玄琛:「說什麼了?」
安樂咬咬牙說:「他們說,他們的主君每個月都會給他們發月錢的。你,你什麼時候給我也發呀?……葉歡說府里的所有人每個月都有月錢,我也想要……」安樂越說越小聲。
趙玄琛莫名其妙:是想出去走玩,沒錢嗎?不會呀!跟著他的人,身上都帶著足夠的銀子,他想要多少隨時可以要,他想買什麼都可以買,不會沒錢。怎麼忽然之間想要銀子了呢?
趙玄琛剛想告訴他,他不用領月錢,他又不是下人。跟著他的小廝身上帶著足夠的銀子,他想要多少直接朝小廝拿就行了。
安樂見趙玄琛面露疑惑,以為他不想給,趁他開口之前先著急的說:「那葉歡,寧寧,小丁,子軒他們都有,為什麼不給我?」
趙玄琛看到他生氣了,就忍不住想逗逗他,話題一轉問:「好,那你想要多少?」
安樂瞬間眉眼彎彎,開心的扯著趙玄琛的手,他認真的想了一下小心的伸了五個手指頭。
趙玄琛看了一眼,心想不就五百兩銀子嗎?於是開口說:「行,我以後讓人,每個月都給你五……」他還沒說完,安樂就激動的一下子撲進了男人的懷裡。
安樂:「你真的答應每個月給我五兩銀子了?」
趙玄琛:「你就要五兩銀子啊?」
安樂:「嗯嗯,你是不是嫌多?」
趙玄琛:「不是,我是想說給你要不要多添點?」
安樂:「這不太好吧?」他已經是按最高的要的了,不能太貪心吧。
趙玄琛揉揉他的頭髮不經意的問:「怎麼忽然之間想要月錢了?是有什麼想買的嗎?跟著你的小廝身上帶著銀子呢?有什麼想買的讓他買就行了。」
安樂疑惑:「我沒什麼想買的。」就算有也不能用別人的銀子買呀!那多不好。
趙玄琛:「那你要銀子幹什麼用?」
安樂開始扭捏著不好意思說,後來想了一下覺得沒什麼就開口說:
「就今天認識的人的說,要趁年輕的時候多攢點錢,到時候萬一被趕走,不至於去要飯。我一想也對,萬一你以後娶親了,你的正房娘子不喜歡我,要把我趕走怎麼辦?我不想帶著孩子去當乞丐。所以從現在開始我要攢錢。」
趙玄琛心想:這是從哪兒學的?都學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趙玄琛:「合著你攢錢就是為了離開我?」
安樂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