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時已到。
一拜天地!」
宦官宣讀道。
周宴翎與沈玉晚牽著條紅絲綢,轉身朝向殿外。
就算隔著條帶子,沈玉晚也清楚的感受到帶子另一端周宴翎的欣喜與喜悅。
他真的娶到晚晚了。
一鞠躬,敬蒼天,佳偶天成。
二鞠躬,敬黃土,喜結連理。
三鞠躬,敬天地,地久天長。
站在不遠處的沈曜靜靜的看著這一幕,看著看著眼睛居然紅了。
他承認,他嫉妒了。
當然,旁人只會以為這是一個弟弟捨不得姐姐出嫁。
「二拜高堂!」
皇帝沒來東宮主持,高殿之上坐著的是長公主。
「夫妻對拜!」
看著似神仙眷侶的二人,宋聞璟掐緊了手心。
今日玉晚的婚宴,宋聞璟也來參加了。
他可不是不請自來,是周宴翎自己派人送的帖子邀請。
周宴翎不僅給宋聞璟送了帖子,還給李玄澈,顧應淮,謝清越一等情敵都送了帖子,邀請他們來參加他和晚晚的婚宴。
宋聞璟猜的到周宴翎想幹什麼,無非就是炫耀。
宋聞璟很生氣,有什麼好得意的?
其他人沒來,但宋聞璟來了。
因為晚晚嫁給太子失去自由,他若今日不來看看晚晚,或許日後見不到了。
宋聞璟雖心中酸澀,但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晚晚腹中有著他的骨肉,周宴翎就算得到了晚晚,但他才是晚晚孩子的爹。
「禮成!送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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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金闕殿。
本朝大婚禮成後,女眷去婚房等待新郎官,而新郎官需和來的賓客喝酒招待,直到傍晚才回婚房揭蓋頭入洞房。
玉晚進金闕殿前,聽到周宴翎在她耳畔說了句。
「晚晚等我,我和表哥喝幾杯就回來。」
喜床上鋪著棗、花生、桂圓、蓮子,夏荷莫枝扶著沈玉晚靠床角坐下。
「你們都先下去吧。」
夏荷莫枝出去後,玉晚掀開蓋頭,打量起臥房環境。
此處是周宴翎的臥房,也是他們二人大婚婚房。
屋中飄著股淡淡的龍誕香還有道周宴翎獨有的雪松香,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玉晚看了眼屋外白茫茫的天色,離著傍晚還早,加上對周宴翎本就不重視,脫下鞋襪將紅棗桂圓掃一邊上床閉上美眸就要睡覺。
哪想過了不到半個時辰,周宴翎就回來了。
他屏退了要進屋指導喝交杯酒的嬤嬤,獨自一人走近床榻。
玉晚睡得不深,她昨夜躺沈曜懷裡睡得可香了,所以今天並不困。
聽到腳步聲,玉晚坐起身。
只見床榻前,周宴翎一襲韶光流轉的正紅袍,芝蘭玉樹,分外養眼。
男人飲了些酒,冷白的面上帶著些微醺薄紅。
周宴翎看著沈玉晚,心跳控制不住劇烈跳動著。
女子鳳冠霞帔,周身散發著高貴耀眼的光芒,周宴翎第一次見到穿著這麼華麗的晚晚。
「晚晚,你今天好美。」
周宴翎坐在榻上,大手攬住玉晚纖細的腰肢,將玉晚放在腿上,親了她臉一口。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美?」
不知是不是因為娶到晚晚,周宴翎覺得眼前的晚晚比以往更加美麗動人,更讓他欣喜。
他唇湊到女子白皙柔軟的脖頸上親著,淡淡的酒味讓玉晚掐了周宴翎一把,疼得周宴翎悶哼一聲。
「晚晚掐我幹什麼?」
周宴翎桃花眸瀲灩,竟帶著些委屈。
「你喝了多少酒?」
「不多,十杯。」
玉晚眉心跳了跳:「十杯還不多?」
周宴翎想到這兒就心裡窩火:「三杯是和表哥喝的,剩下的七杯是你弟弟非要敬我的。」
「晚晚,管管沈曜行不行。」
他今日只想和表哥喝上幾杯,誰曾想那個沈曜不知道犯了什麼神經非要給他敬酒。
也不看看自己的酒量。
七杯下去,沈曜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此時正在東宮偏殿休息。
周宴翎酒量好也不是這麼造的,此時他眼前腦袋也有點暈。
周宴翎看著面前日思夜想的晚晚,將她打橫抱住站起身。
「你幹什麼?要抱我去哪?」玉晚靠在周宴翎懷裡,小手拽著他衣領。
周宴翎抱著晚晚走到桌案前坐下。
「晚晚,你看。」
男人拿起一張宣紙湊到玉晚面前,玉晚疑惑定睛看過去。
只見紙上寫著兩個名字,一個叫周愛晚,一個叫周疼晚。
「晚晚,我想好了,以後我們的女兒就叫周愛晚,寓意著周宴翎愛晚晚,兒子就叫周疼晚,寓意著周宴翎心疼晚晚。」周宴翎邊說笑,唇瓣勾著幸福的弧度。
玉晚氣笑了。
「不是,你取的什麼鬼名字?」
「你這不是拿孩子的名字開玩笑嗎?哪有你這麼取名的。」
周宴翎怔了怔,桃花眸疑惑望著晚晚:「我取的不好聽嗎?」
「不好聽。」
「難聽死了,俗氣。」
醉酒後的男人有些遲鈍,他墨眉蹙了蹙,良久才意識到晚晚不喜歡他給女兒兒子取的名字。
見周宴翎黯淡的神色,玉晚又補充了句。
「以後孩子們出門別人問他們叫什麼,他們怎麼自我介紹。」
「你再想一想吧。」
周宴翎一想也是,他起的名字確實如晚晚所說,太直白了。
「我一定要給咱們的女兒兒子取最好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