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佳影剛下班到家,開了門走到玄關的時候,就看到申時儉圍著圍裙在她家廚房忙碌著,準備清炒萵筍。
飯桌上已經擺上了清蒸鱸魚,蒜蓉蟹肉蒸粉絲,還有兩塊燒牛排,一盤大拌菜。
清一色全都是孩子愛吃的菜,不得不說他真的是視思卓和思景如他自己的娃。
「儉子,你這會把他們寵壞的,再多吃幾頓你做的飯菜,回頭該嫌棄我這個媽媽做的飯菜了!」
正在臥室里玩鬧的兩個小盆友聽到媽媽回來了,立馬迎了出來。
「媽媽,你回來啦!」
「媽媽,我好想你呀」
小思景撅著她圓圓的屁股,朝著媽媽跑了過去求抱抱。
「這有什麼的,孩子和你要是想吃,我可以天天給你們做!」
聽到外面有動靜,申時儉從廚房探出頭,笑著對她說道。
聽了他的話,郎佳影有些不自在,她總感覺儉子對她好到有些過了。
這兩年感覺尤為強烈,她一直把他當成好閨蜜,好朋友。
別的她沒想過也不敢想,但是他從沒有對自己表示過什麼,自己也不方便先捅開窗戶紙,所以一直就這樣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她沒接茬,去了房間換了衣服,洗了手出來,飯菜已經都準備好了。
看到媽媽出來,小思卓高興的把自己剛裝的米飯遞給媽媽。
郎佳影欣慰地摸了摸他的頭。
「我們小思卓長大了,真乖!謝謝你幫媽媽裝飯。」
「不客氣。」
「申爸爸,吃魚。」
小思景也不甘示弱的給申爸爸夾了菜。
四個人有說有笑的吃著飯,溫馨快樂的氣氛讓申時儉忘了今天的不快,他想著他們幾個能成為真正的家人就好了。
想到這裡,又想到卓少景,他鼓起勇氣說著:
「影子。」
聽得他喊自己,郎佳影一邊吃飯,一邊抬眉回應道:
「嗯?怎麼了?」
「你要不離開盛佰,來我這吧?」
「為什麼?我覺得我在這邊還可以呀,挺好的。」
申時儉聽她意思還想繼續去上班,他抬頭看了眼一旁的兩個孩子,然後壓低聲音說著:
「你……是因為卓少景才去的嗎? 」
聽他這麼問起,郎佳影愣住了。
他是知道了嗎?
郎佳影看了看一旁吃飯的孩子,見孩子正自顧自的吃飯,才小聲的回應:
「沒有,他公司開的薪水很高,工作內容我也挺喜歡,所以我才去了盛佰,一開始我……」
她欲言又止,看了看旁邊兩個小傢伙看他倆還在吃飯,才又接著低聲說:
「一開始我也不知道老闆是他,不然……」
「你可以選擇明天不再過去。」
「那不行!我還想去上班,我覺得挺好的,而且他腿受傷了,我……」
申時儉看著眼前幾次欲言又止的女人,看著她用筷子一遍又一遍扒拉米飯糾結不已的樣子。
她放不下那個人,還在關心那個人的腿傷,他知道自己再說下去就有些無趣了,便收起自己的情緒,笑著說:
「既然你想清楚了,那我不阻攔你了,不過你別忘了,我一直在你身邊。」
不得不說儉子對她太好了,郎佳影聽著他的話,心裡一陣暖心,點頭的同時也有些難過。
她希望自己和他能永遠做朋友,純粹的朋友,不摻雜別的情愫。
她想到上回申媽媽讓自己勸他去相親的事,便故作輕鬆的問道:
「申媽媽說這次有個朋友的女兒,剛從曼哈頓音樂鋼琴系畢業,從小在美國長大,
今年回來中國看看,據說致力於找個中國男朋友,所以說是想讓你去見見,你看?」
「不見,沒興趣。」
郎佳影還沒說完,就被他乾脆的打斷了,她只得輕嘆一口氣,不再提這個。
她見倆孩子這會正聽著他說話,趕緊囑咐倆孩子好好吃飯。
「你們兩個趕緊吃,吃完了洗澡睡覺,明天還要上幼兒園哦!」
「是,媽媽。」
兩個小盆友異口同聲的說著。
不過郎思卓小朋友已經完全能理解他倆大人說的話了。
爸爸已經見過媽媽了。
媽媽在爸爸的公司上班,爸爸是媽媽的老闆。
媽媽好像很心疼爸爸的腿?
媽媽說在爸爸公司過得很舒服。
媽媽好像因為爸爸拒絕了申爸爸?
申奶奶給申爸爸安排了相親?聽起來是個很優秀的小姐姐?
不過爸爸知道自己跟妹妹是他的寶寶了嗎?
爸爸和媽媽好像還有感情?
那他們之前為什麼會分開?
媽媽好像不知道自己跟妹妹已經見過爸爸了,不然她跟申爸爸都不敢大聲說爸爸的名字。
如果爸媽知道彼此存在了,那他和妹妹想讓爸爸媽媽和自己一起的話,能行得通嗎
想到這裡,小腦袋有些凌亂。
他又看了看申爸爸,申爸爸也該擁有自己的幸福,但是他又想讓爸爸媽媽在一起,好難抉擇啊!
大人的世界果然很複雜。
……
看著郎佳影上樓的身影,想起她在飯桌上的說的話,申時儉知道自己再多說,多做點什麼的話只會把她推得越來越遠。
一想到連朋友都做不了,他就覺得很難受,還不如他把這份感情放在心底,畢竟他倆認識近三十年了。
無論她跟那個人會有什麼樣的進展,自己會永遠在她的身後,她就是自己的親人
郎佳影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視線里,他這才長嘆一口氣上了車。
車狂崩而過,消失在黑夜裡。
第二天。
一大清早,她就接到崔秘書的電話,讓她直接去總裁家裡,帶他去醫院拍腿部片子,然後陪他做復健。
對於這個工作內容,她心裡竟然有些緊張和害怕。
當年兩個人一起鬥犬的時候,他的身手是那樣敏捷,這麼一個熱愛運動的人,突然不能跑不能跳了,她不敢想像當初他得受到了多重的打擊。
他們都說他脾氣暴躁,連崔秘書也說他會經常無緣無故發脾氣,她知道,在緬甸那會他不是這樣的人。
腿受傷對他的打擊很大,所以她這兩天思考了一下,如果他需要,自己願意陪他做復健,直到他重新站起來。
按照崔秘書發來的地址,她終於來到了北三環一幢別墅門前。
這裡……一看就知道是富人家的住所。
遠遠地便能看見白色柵欄上面圍滿了粉色薔薇。
她用鑰匙打開鐵門,沒想到院子裡種著的一片片還是薔薇。
就連院牆上還圍了一牆厚厚的粉色薔薇層。
薔薇,是她最喜歡的花,沒想到這裡種了這麼多。
院子裡擺放著一套價格高昂的沙發桌椅,陽光斜照著,地上有著歪歪扭扭的影子。
拉開飾有縷空浮雕的的大門,映入眼帘的卻是更加豪華的大廳。
氣派輝煌的設計,金光閃閃的裝飾,除了這些,還能看到各種各樣的扶手,看得出來這些是為了他行走方便精心設計的。
她在一樓大廳溜了一圈,這裡除了客廳,廚房,餐廳,別的沒有了。
房子雖然很大,但是空蕩蕩的,就連那廚房都沒有開過火的樣子,感受不到絲毫煙火氣。
「總裁,你在家嗎?」
她喊了一句,卻沒有回應,她決定上二樓看看。
「總裁?總裁?卓少景?」
她又喊了幾句,還是沒有人回應。
二樓的房間有點多,她找了兩間好像都是客房,只得繼續往前找。
又穿過了一個書房,到了第四個房間,只見門虛掩著,裡面一股酒味傳來,有些刺鼻。
她推開門,只見,房間整體有些暗,窗簾拉得很嚴實,一點光都沒有透進來。
她一下找不到房間燈的開關在哪裡,只得用手機的燈照明,摸索著往窗戶走去。
當她把窗簾拉開的時候,被眼前一幕驚呆了,地上擺著好幾個空的洋酒瓶,床頭柜子擺著高腳杯。
她不禁蹙起了眉頭,他昨天晚上喝酒了?這是喝了多少,整個房間臭氣熏天。她
忍不住打開了窗戶透透空氣。
強光直射到床上,但床上的人還是沒有立即起來,只是有些難受的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過去。
「總裁?起床啦!」
沒反應?
「總裁?起床了,咱們要去醫院啦!」
床上的人呻吟了一聲,還是沒有起床。
她差距到不對,顧不得地上的酒瓶子,跑到床頭,摸了摸他的額頭。
啊!好燙!
如她所想,他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