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佳影退出了房間,給崔進忠打了個電話。
「喂,崔秘書,總裁好像發燒了,不過我摸著體溫不算太高,你看家裡有沒有醫藥箱什麼的?」
「哦!是嗎?這樣,郎特助,辛苦你幫我照顧下他吧。
我這有點事走不開,需要處理一下車保險的事,
這一時半會的也趕不過去,就麻煩你了!
藥箱在總裁書房架子上,一個紅色的箱子。」
「那他去醫院拍片的事……」
「這個我會再約醫生,你先幫我看好他,幫我照顧一下,
我這約了人,剛準備出門,可能今天一天沒有時間趕過去,
所以辛苦你了,郎特助。」
「行,不過我下午還要接……」
「誒!我不跟你說了,我這會有點忙,餵……我接個電話!」
郎佳影嘴裡的「孩子」的音還沒出來啊,對面便匆忙掛了電話。
看著被掛斷的通話,又看了看床上躺著的病人。
算了,先想辦法讓他退燒再說吧。
於是她從衛生間打了一盆溫水,又搬了條椅子,把水盆放在椅子上,然後擰乾毛巾,輕輕地擦了擦他的胳膊和手。
知道他總是受傷,卻沒想到他胳膊上也會有這麼多印記,她心疼地擦拭著他肩膀和手臂上那些個橫的豎的傷疤。
可能因為發燒的原因,他的手心很熱,不過還是跟她記憶里的一樣,手掌寬大而厚實,手指修長而指節分明。
雖然手心裡有些老繭,顯得有些粗糙,但卻讓人覺得溫暖有力。
他好像睡得很沉,以至於她給他擦臉的時候,他都一動不動。
印象里,卓少景是警惕性很強的人,有一回半夜有一點動靜,他都會直接坐起來,下床查看,這回倒是任由自己折騰他了。
不過他這麼安靜的躺著,倒是少見,他的臉還是那麼硬朗,濃黑的劍眉,細長的睫毛,長長的眼瞼。
再看那稜角分明的唇線,帶著些胡茬的下巴,刀刻般的下頜線,看得她的心撲通撲通直跳。
當年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迷上了這張臉,沒想到五年過去了,他倒是一點也沒變醜。
他身上的腹肌,還是那麼性感,她禁不住用食指戳了戳,真硬!
「好玩嗎?」
正當她還想再戳的時候,床上的人卻睜開了眼睛看著她。
而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郎佳影嚇了一跳,忙收回了手,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卻沒想到被旁邊的椅子絆了一下,她一下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後仰去。
就在她差點倒地的時候,被一雙大手拉了過去,她整個人由仰翻一下變成了趴伏,而她的嘴正好貼在某人的胸肌上。
這一下她感覺整個人腦溢血一般,渾身血液直衝沖的冒上頭頂。
「五年不見,沒必要總是這樣投懷送抱吧!」
卓少景看著趴在自己身上人的頭頂,笑著說。
郎佳影這才反應過來,忙推開他,站起身來。
「你,你,胡說八道,還不都是你,上次是你拉我,這次純粹是個意外!
誰想對你投懷送抱了!這不是看你生病了,幫你降降溫,誰知道你突然嚇人。」
社死的女人,嘴硬的連連否認著。
床上的人看她這樣,禁不住大笑起來,也不知道是誰剛才一直盯著自己的臉,還覬覦自己的身材,害得他醒了半天,也不敢隨便亂動。
「你要是不想睡覺了,就坐起來,我給你量下體溫。」
說著,她扶著男人坐了起來,把枕頭立在他身後,讓他靠著。
自己則去了書房拿藥箱。
他的書房可真大,裝修倒是很簡單,就刷白了牆,貼了一層壁紙,裡面除了一張大書桌別的倒沒什麼家具。
進門入眼的兩面牆圍了兩排通頂的書架,書上密密麻麻的擺滿了書。
書桌上堆了很多關於企業管理的書,看來他平時也沒少學習。
崔秘書說醫藥箱在哪裡來著?
哦,書架!
她掃了眼入眼的書架,沒看到紅箱子,便往裡走了過去,這才看到書房內牆還有一面通頂的壁櫥
壁櫥里擺了一堆榮譽證書,還有獎盃,她走過去細細打量起來。
「強軍杯」武警學院籃球比賽——冠軍
武警學院優秀學生幹部
武警學院優秀畢業生
……
**特戰隊優秀隊員
**特戰隊優秀指揮員
**特戰隊光榮退役士兵
一排排下來不是獎牌就是獎狀,儘管榮譽樣式不一樣,但是上面的名字卻是同一個:「卓少景」。
郎佳影看到這些,驚訝得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的驚詫聲傳出。
所以他的身份是……武警嗎?那麼他在緬甸是怎麼回事?
她現在滿腦子疑問,她一開始就直覺他跟那幫人不一樣,只是以為他的內心和他們不一樣,卻沒想到……
所以,他身上那麼多傷口是因為他的職業嗎?
自己想起了自己之前勸他離開緬甸的事來!
不禁自嘲的搖了搖頭,原來自己才是他拖油瓶
這時候在靠牆壁的高處放著的一塊塑封的信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走過去,拿了起來,正低頭看的時候,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然後是一陣用力滾動輪椅的聲音,她疑惑的往外走了兩步,探出身子看著門口。
卓少景推著輪椅焦急的往裡走,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看樣子是真的著急了。
在看到她手上的東西,他更是慌張的想要站起來,卻因為發燒頭暈而差點摔倒,這把郎佳影急得把東西放回原位,趕緊上前扶著他。
見她把東西放回去了,他這才舒了一口氣。
她應該沒看到吧?
那封當年她留給自己的分手信。
他倆現在的相處模式挺好,若是讓她看到自己還留著她的信,她那麼心細又敏感的人會不會誤會他還恨著她?
還有那些獎狀獎盃,她也看到了?
郎佳影看他坐穩了,這才又轉身看了看叔家書架,終於在靠左的最下邊一格看到了崔秘書說的紅色箱子。
她把箱子提了起來,放到卓少景的大腿上。
「你拿著藥箱,你還發燒呢,別隨便亂跑。等退燒了再說」
「哦,好……」
卓少景小聲回答。
「37.6度,還行,溫度不是很高,我收拾下房間,給你做點早餐,你再躺一會!」
「哦,好……」
卓少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表情,她應該都看到了吧?為什麼她不開口問他怎麼回事?她這是在生悶氣?生氣自己瞞著她?她為什麼一句話也不說?
看著蹲在地上收拾酒瓶的女人,等她先開口問他,只要她問,這會他都會說。
「你以後不許再喝酒了,傷身體!」
聽著她命令自己不許喝酒,他一點也不生氣,這說明她關心自己?
「喝點蜂蜜水,我去給你早餐!」
「哦,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