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不知道影帝今天怎麼對突然他的家事這麼感興趣,不過難得他願意聽自己嘮一下家長里短。
李松得意一笑,「聽我媽說,我閨女跟我小時候長的一模一樣,我一開始還不信呢,後面她找出我的周歲照,我這一看,嘿,還真是。」
顧淮禮聽著,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抹深思,「周歲照嗎?」
李松點頭如搗蒜,理所當然地說道:「對呀,我媽小時候幫我拍了好多照片,每一年......」
顧淮禮垂下眉眼,陷入沉思。
突然,他像是下了什麼決定,拿起手機撥弄了幾下。
李松正說的起勁呢,顧淮禮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吩咐道:「去機場。」
「啊?」李松不禁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他從公司出發前,看了一眼顧淮禮最近的日程表,明天還有拍攝安排呢。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老闆,您真要去機場?」
救命,老闆臨時出差,那明天的拍攝開天窗,他該不會被嚮導按在地上摩擦吧?
顧淮禮好似知道他的擔憂,淡淡開口,打消他的疑慮,「我會跟向北打電話,你不用擔心。」
李松一愣,隨即放下心來,正色道:「好的,老闆。」
在下個路口,他方向盤一轉,右拐,直接駛入去機場的大道。
顧淮禮在決定去機場後,整個人看上去都輕鬆起來。
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繼續與李松閒聊,「你和你太太認識多久了?」
聽完李松的回答,顧淮禮感慨道:「哦,那還挺不容易的,你們感情真好。」
李松似乎從顧淮禮的語氣中捕捉到了一絲羨慕。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他有什麼好羨慕的?
顧影帝才是妥妥的人生贏家。
要顏值有顏值,要演技有演技,年紀輕輕橫掃各大影帝獎項,家喻戶曉。
這種人怎麼會羨慕自己?
李松甩掉自己腦中不合時宜的想法。
下一秒,他福至心靈地想到一種可能。
他一臉好奇,想觀察顧淮禮,又害怕惹他生氣,於是表情十分詭異地瞅著後視鏡。
顧淮禮察覺到他的注視,這會兒心情頗好,問了一句,「你想說什麼?」
李松想起老婆在家裡的叮囑,小心翼翼的向顧淮禮試探,「老闆,您跟顏小姐......」
顧淮禮朝他看去,淡淡的「嗯」了一聲。
李松:「???」
「嗯」是什麼意思?
進行時還是完成時啊?
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
到時候老婆問起來,他就說不知道。
頂多跪一會兒鍵盤,他已經習慣了,總比被炒魷魚強吧。
後面去機場的路上,顧淮禮沒再出聲,閉目養神,不知想到什麼,嘴角弧度慢慢向上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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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帝都機場。
航站樓前,忽地傳來一陣引擎轟鳴聲,剛下飛機睏倦不堪的乘客都被吵醒過來。
下一秒,一輛邁巴赫倏地停下,車型流暢,炫酷又拉風。
在門口等車的旅客們全部不由自主地看向那輛車,心裡不由得八卦這種豪車半夜出現在這,不會是接什麼總裁的小情人吧?
不多時,車門打開,一雙鋥亮的皮鞋踩在地上。
從裡面下來一個年紀輕輕,身形頎長的男人。
只見他穿著一身奢牌衣服,領口微微敞開,頸間的銀色項鍊慵懶隨性地垂在鎖骨上,打下幾分陰影。
男人精緻的五官被墨鏡遮了大半,散漫不羈地倚著車,掃了一眼等待的人群,又收回視線。
他一隻手刷手機,另一隻手吊兒郎當的轉著車鑰匙,也不知道在等什麼人。
他對周圍人的目光仿似視而不見,只顧低頭刷手機。
過了一會兒,他仿似察覺到什麼,突然抬頭朝出口的方向看去,嘴角驀地上揚。
排隊等待機場大巴的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驚訝的發現來人竟然是一個男人。
雖看不清面容,但看氣質估計也是個帥哥。
兩個大帥哥半夜同游機場,還是有點惹人遐想的。
只見兩個男人碰了碰拳,擁抱了一下,周圍發出一陣驚呼。
沈桓宇聽到這個動靜皺了皺眉,也顧不得寒暄,趕緊拉開車門,讓大影帝進去。
好不容易回來一次,萬一鬧出點什麼動靜,估計陳周電話都能給他打爆了。
眾人看著豪車從面前駛離,還有幾分失落。
最近是流行戴墨鏡嗎?
怎麼這一個兩個的,大半夜的還帶著墨鏡呢,害的他們連臉都看不清,只能憑空想像。
沈桓宇開車後,看著面前摘下墨鏡的男人,竟覺得有幾分稀奇,「你這次怎麼回來的這麼倉促?」
他倆也好長時間沒見了,上次見面還是顧淮禮回京參加一個什麼頒獎典禮,兩人才抽空見了一面。
他今晚好不容易能早點下班,本來還想著去酒吧瀟灑一下。
誰知道屁股剛坐下,就接到顧淮禮的電話,讓他來機場接人。
顧淮禮揉了揉太陽穴,這件事有點過於複雜,他自己都還沒有理清頭緒,一時真不知該如何回答。
而且他今天從早上開始就來回奔波,一直沒閒下來,饒是鐵打的人,這會兒也有點累了。
沈桓宇看到他這副疲憊的樣子,也沒有再深究。
他也習慣了顧淮禮這個樣子。
這人從小就是這樣,不想說的,不管別人怎麼問都不會開口。
想說的,他早晚都會告訴自己。
顧淮禮認出這不是去老宅的路,連忙出聲,「我要去老宅。」
「你要回老宅?」沈桓宇腳下猛地一踩剎車,朝顧淮禮看來,一臉被雷劈的表情。
幸虧車子啟動不久,速度還沒加上去,不過由於慣性,還是甩的顧淮禮往前一傾。
得虧這會兒是半夜,路上沒什麼車,不然他肯定要喜提追尾大禮包。
顧淮禮淡淡地點點頭,像是在確認他剛剛沒有聽錯。
沈桓宇緩緩發動車子,看了一眼顧淮禮欲言又止,肚子裡滿是問號。
這逢年過節都要人七請八請才回老宅的人,怎麼這次回來突然轉性了?
奇怪,忒奇怪了。